劍道第一仙 第2961章

作者:萧瑾瑜

  李三生狠狠搓了一下狗頭,道,“我在你這顆狗頭上,留着一道烙印,是大老爺讓你轉述給雲無相的話。”

  說着,他猛地甩手一拋。

  嗖!

  那顆黑色狗頭就消失在茫茫星空深處。

  而後,李三生這才轉身,目光看向那四位天帝。

  一瞬,四位天帝軀體悄然緊繃,如臨大敵。

  黑崖的悽慘經歷,早讓他們意識到這個名叫李三生的劍修的恐怖,心中沉重之極。

  “不得不說,你們很幸撸玄盟誓被毀,可我家老爺卻不會因此而失信於人。”

  李三生道,“簡單來說,我不會對付你們。”

  四位天帝彼此對視,都沒有放鬆,神色依舊沉凝而警惕。

  但,每一個天帝神色間從不曾顯露過畏懼之色。

  明顯自有依仗!

  “我知道,你們都有底牌,想來也早和命弑税兜囊恍﹦萘唇Y在一起。”

  李三生道,“畢竟,作爲天帝,起碼在這命唛L河上,的確和至高的主宰沒區別,對那些來自彼岸的老傢伙而言,還是很有用處的。”

  說話時,他已邁步朝這邊走來。

  “這樣吧,你們不如試一試,動用底牌能否從我劍下逃命?”

  李三生面露期待之色,“我已經很久很久沒見過來自彼岸的人了。”

  聞天帝沉聲道:“閣下真想試試?”

  李三生道:“迫不及待。”

  聞天帝和其他四位天帝彼此對視,明顯暗中早已商議過對策。

  就見聞天帝站出,忽地轉身,雙手虛託一枚杏黃色竹簡,作揖道:“道兄,有勞你現身一見!”

第2847章 無上巨頭知無終

  杏黃色竹簡微微一顫,旋即泛起漣漪般的道光。

  一道身影隨之浮現而出。

  這是一個很奇特的男子,容貌如少年,眼神卻泛着古老滄桑之氣,身着一襲道袍,卻赤着一對雙腳。

  一頭黑色長髮用一枚竹簪挽成一個鬆散的髮髻,露出光潔如玉的額頭。

  最醒目的,是他肩膀上分別懸浮一輪驕陽、一彎明月。

  肩挑日月,一如挑起了諸天萬界。

  他出現後,四位天帝皆露出發自內心的敬意,作揖見禮,尊稱道兄。

  遠遠地,呂紅袍看到這一幕,不禁喫驚。

  有些敬意,是因爲心存忌憚而敬。

  可這四位天帝的敬意,明顯發乎於心,而非故作客氣,也不是什麼禮節!

  這就太不可思議了。

  作爲天帝,呂紅袍很清楚那四個老傢伙心性何等厲害,否則,豈可能成爲主宰天下的大帝?

  之前他們對待黑崖時,很客氣,但談不上敬重。

  可現在,他們面對那一襲道袍,赤足而立,肩挑日月的男子時,眉梢間的敬意完全不加掩飾!

  這男子是誰?

  爲何能被四位天帝認可和敬重?

  呂紅袍想不明白。

  可她卻清楚,之前在對付自己時,這四個天帝明顯有所保留!

  而他們面對李三生時,敢如此有恃無恐,必然是因爲那個道袍男子!

  這一刻,李三生也一怔,眉頭皺起,神色竟是罕見地變得凝重許多。

  “我可真沒想到,以閣下在行佬娴牡匚唬挂矔活櫺玄盟約,插手命唛L河的事情。”

  李三生開口。

  對方有個極爲奇怪的名字,喚作“知無終”。

  和另一個名叫“不勝寒”的傢伙一樣,在行佬娼允乔缚蓴档氖甲婕壚蟼砘铩�

  也是當初能夠被劍帝城大老爺看在眼中的一小撮對手之一。

  不勝寒,就是雲無相的小師叔。

  黑崖被驅逐後,就跟隨在雲無相身邊修行,故而才能活到現在。

  而這“知無終”則是個離經叛道的角色,出身道門,精通道門祖傳之祕。

  之後他修禪於佛土,問道無上佛,在蘭臺之上辨經八千年。

  再後來,他又入儒門,皓首窮經,著書立說,歷經滄海浮沉,最終編撰一部彪炳萬古的儒門經書,被列入儒道無上至經之一。

  可直至知無終離開儒門後,他卻棄道門、佛門、儒門之傳承,另闢蹊徑,以無上智慧和氣魄,開闢一條直指命咧系牡澜y,以自己名字爲名,“無終教”!

  自那時起,無終教一躍成爲舉世皆知的道統,在行佬孳Q身“無上”之列,和道門三清、佛門祖庭、儒道書山、靈道天庭、劍道白帝城等無上勢力並稱於世。

  無終,大道無終、進無止境之意。

  而知無終,便是這一方無上道統的開派祖師。

  其才情之驚豔、道行之高深,在命弑税抖伎胺Q是比天高的一小撮存在之一。

  至於那四位天帝稱呼知無終爲“道兄”,李三生也不奇怪。

  知無終此人一向特立獨行,不尊道、不重法、求自由、悟靈真。

  在他眼中,大道無止境,但,聞道有先後。

  一切證道於自己之下者,皆爲道友,哪怕渺小如螻蟻,也可以喚他一聲道兄。

  即便在無終教,知無終的那些徒子徒孫,都可以不避諱地稱他爲道兄,而不必以祖師尊稱。

  這件事,曾在命弑税兑l熱議。

  人們都好奇,既然聞道有先後,以知無終的道行和地位,能比他更先聞道的,又有幾人?

  簡單來說,在知無終眼中,誰又能被視作“道兄”?

  這樣的熱議經久不絕。

  但有幾個名字是被公認可以讓知無終以“道兄”稱呼的。

  如劍帝城那位大老爺。

  如道門三清。

  如佛門祖庭那位無上佛。

  總之,知無終是個極富傳奇的無上存在,連劍帝城大老爺都曾說過一句暗含深意的話,“吾生有涯,而知無終,與之爲敵,勝似爲友”。

  只是,李三生打破腦袋都沒想到,在這永恆天域中,竟能見到這位在命弑税抖挤Q得上“無上巨頭”的傳奇人物。

  這實在太不可思議。

  以至於李三生的心境早已悄然間變得沉重起來。

  這何止是天大的麻煩。

  完全是比天還大的麻煩!

  若大老爺知道,知無終會出現,怕也會爲之驚詫和不解吧?

  “原來是那位大老爺座下的李道友。”

  虛空中,知無終笑着開口,眼神飽經滄桑,嗓音卻如少年般清朗如玉。

  由他說出的一句稀鬆尋常的話,每個字都像蘊藏着大道真諦,有直抵人心的力量。

  這實在太特別,比言出法隨更可怕。

  “你眼前所見,乃是我留於此間的一縷印記,而非本尊。”

  知無終顯得很坦眨懊長河的規則秩序,也非我能觸碰和篡改,不得不如此。”

  “至於你家大老爺當初訂下的行思s,我也曾答應,自不會食言。”

  知無終道,“就像你眼前所見,我這一縷印記,並沒有能夠逾越行思s的力量,在這命唛L河中,也僅僅只堪比天帝的實力。”

  “若和你李道友對決,或許能僥倖勝上一籌,但這一縷印記,註定會毀在你手中的道劍雪滿頭之下。”

  星空浩瀚,寂靜沉悶。

  唯有知無終那清朗如玉石碰撞,帶着無形大道律動的聲音在迴盪。

  他的確很特別,給人一種“至真至铡钡母杏X,既不驕傲,也不前輩,視一切如平等。

  既感受不到壓迫,也讓人根本不敢小覷。

  這種感覺,則讓呂紅袍都感到一種說不出的忌憚,這完全是一種直覺。

  這赤足道袍,肩挑日月的道人,太過可怖!

  “這麼做,自然不算壞了行思s所訂的規矩。”

  知無終道,“李道友以爲然否?”

  李三生頓時沉默。

  的確,按照當年自家大老爺親自訂下的行思s規矩,知無終本尊既不曾前來,而只是一縷印記出現,實力又不曾逾越命咧刃颍拇_談不上違約。

  “你家大老爺呢?”

  忽地,知無終道,“以前劍帝城被毀,他不曾出現,命弑税栋l生那一場巨大的災變,也不曾見他出現,我還以爲他已尋覓到更高的道途。如今才知道,他猶在輪迴中爭渡,他如今在何處?”

  這番話說出時,在場之中,只有李三生一人聽到,其他人都渾然不覺。

  這不是傳音,而是知無終有意爲之,我堂堂正正說話,你們有本事自可以聽到。

  沒本事,就意味着這些話和你們無關。

  李三生道:“我前來時,我家大老爺的轉世之身早已先一步離開。”

  面對知無終這等存在,說任何假話都沒用,而這也談不上什麼機密,無須遮掩。

  知無終微微頷首,道:“我知道,他的轉世之身,還沒有覺醒其一生的道業記憶,如今見與不見,都不重要。”

  李三生深呼吸一口氣,直言道:“閣下爲那四個天帝當靠山,是要和道門三清一樣,與我家大老爺徹底爲敵?”

  知無終飽經滄桑的眼眸浮現一絲意味難明的光澤,笑着搖頭,“當年,我和你家大老爺是大道之敵,這是命弑税度吮M皆知的事情,但,我和他的轉世之身不是仇敵。”

  李三生皺眉,他沒聽明白,追問道:“何意?”

  知無終道:“你覺得,他的轉世之身如今有和我爲敵的實力?”

  並無譏諷,而是在陳述一個事實。

  李三生搖了搖頭。

  別說和知無終這種無上存在爲敵,就是和在場那些天帝爲敵,都很懸!

  這同樣是一個事實,得認。

  “你若瞭解我的爲人,自然清楚,凡是不夠與我爲敵者,我從不會理會。”

  知無終道,“至於這四位天帝的做法,和我無關,我也不會干涉什麼。”

  李三生眉頭皺得愈發厲害,“眼下這個處境,閣下的出現,已等於摻和進來,還談什麼無關與否?”

  這番話,很不客氣。

  可這就是劍帝城劍修。

  一個比一個不怕死,哪怕你知無終在我面前,我也不會低三下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