劍道第一仙 第2941章

作者:萧瑾瑜

  而後,他笑着轉身,看向蘇奕,“天帝的意志力量,哪怕只是一縷,也大有妙用,內蘊着他們的意識、力量和一絲性靈。不得不說,這倆傢伙很幸撸袡C會被我禁錮,煉爲性靈之珠!”

  “不是說,天帝如上蒼,坐擁永恆帝座,一切手段都無法將他們的力量剝奪和煉化?”

  岑星河喃喃,一臉的難以置信。

  這些祕辛,還是他從真嶽天帝那裏聽說的。

  第一世心魔淡淡道,“別人不可以,我可以。”

  蘇奕:“……”

  岑星河這“好孫子”真是個好捧哏,又讓第一世心魔這老不正經藉機裝了一下!

  “收起來吧,把這倆小玩意帶在身上,以後他們各自的本尊只要出現,無論藏得有多隱蔽,也能被你第一時間察覺到。”

  “以後你要收拾他們,也可以利用這兩顆珠子。”

  第一世心魔屈指一彈,兩顆性靈之珠已隔空出現在蘇奕身前。

  蘇奕毫不客氣收了起來,“以後有機會,我也回你一份禮物。”

  第一世心魔笑起來。

  都懶得拆穿蘇奕那點提防之心。

  而此刻,邪劍尊忽地道:“你……你是白帝城那位大老爺?”

  他神色複雜,滿臉寫着難以相信。

  此次佈局,他幾乎把蘇奕所擁有的一切底牌都算到。

  連蘇奕那些靠山,都被他認真思量過。

  之所以動用雲無相的“無垠空界”,所防止的,就是出現一些不可測的外援。

  可他唯獨沒想到,第一世的力量化身,竟會出現在蘇奕身邊!

  當識破這一點,邪劍尊差點崩潰掉。

  這還怎麼玩?

  第一世心魔轉過身,看着邪劍尊,忽地氣不打一處來,破口罵道:

  “丟人現眼的東西!你我同樣是心魔,可你怎麼如此不堪入目?”

  他生氣地抖了抖着肥大的袖子,抬手指着邪劍尊,“佈設的殺局,不堪入眼,請的幫手稀鬆平常,到了此刻,還傻乎乎地來確認我的身份,你……你他娘簡直丟光了心魔的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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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蘇奕以手扶額,嘆道:“你是在怪他今天沒能弄死我?”

  第一世心魔哈哈大笑起來,“他若真能做到,反倒會讓我刮目相看!”

  邪劍尊臉色一陣變幻,嘆道,“時至今日,我才明白,自己無論如何做,也註定必敗,根本沒有機會。”

  “何出此言?”第一世心魔道。

  邪劍尊咬牙切齒,“因爲有你在!別告訴我,你作爲心魔,不想奪走他的一切!這種情況下,你怎可能容忍我來搶奪?”

  他滿臉鐵青,神色卻變得頹然。

  若以前不知道第一世是何等恐怖的存在,倒也罷了。

  可如今他已經清楚!

  劍帝城之主,行思s的締造者,橫壓命弑税兜囊晃粺o上傳奇!

  自己拿什麼去和對方的心魔鬥?

  第一世心魔挑了挑眉,看着邪劍尊那憤恨悲愴的樣子,忽地一陣意興闌珊。

  他徹底對自己第二世的心魔失望了。

  格局太小!

  相比起來,還是蘇奕這樣的轉世之身,更讓他欣賞和喜歡。

  不對比不知道,原來這姓蘇的傢伙身上,還是有很多優點的啊!

  “你還有什麼想說的?”

  第一世心魔直接問道。

  邪劍尊似乎已經意識到在劫難逃,反倒冷靜下來。

  他目光看向蘇奕,眼神憐憫,“或許,我在第一世眼中是個不堪入目的可憐蟲,可你蘇奕何嘗不如此?”

  “你在道途上走得越高、收穫越大,到最後也終究給人做嫁衣,被第一世所佔有!”

  “想一想,我都爲你感到悲哀。”

  一口氣說完,邪劍尊這才把目光重新看向第一世心魔。

  他神色平靜,一字一句道,“我承認我輸了,但……我不會死!”

第2828章 金蟬換命

  “不會死?”

  第一世心魔饒有興趣,“這麼說,你還有底牌嘍?”

  冷不丁地,一隻大手忽地將邪劍尊的身影覆蓋,將他整個人禁錮起來。

  邪劍尊卻似根本不在意。

  他面無表情,淡漠道,“我此生行事,從不會孤注一擲,更不會讓自己陷入萬劫不復之地!”

  “至於是否有底牌……你這位劍帝城的大老爺不如猜一猜?”

  邪劍尊說罷,面露一抹挑釁之色。

  而他那被鎮壓禁錮的身影,忽地燃燒起來。

  第一世心魔皺眉,屈指之間,掌心湧現出一抹晦澀奇異的道紋,橫空一抓。

  這一擊,名喚“竊天一線”。

  哪怕是對手魂飛魄散,也能從那魂魄消散之處抓出一線泯滅的魂魄力量。

  可出乎第一世心魔意料,邪劍尊的身影竟是燃燒得一乾二淨,連一丁點的氣息都沒有留下!

  唯獨一片燒焦般的祕符碎片,遺落原地。

  第一世心魔將祕符碎片收起,略一打量,頓時面露鄙夷之色,“還真是個沒出息的廢物,從一開始就根本沒打算親自下場。”

  蘇奕道:“這是何物?”

  “金蟬換命符,煉命吡α繝懛薪鹣s脫殼之祕,比之替死符更神妙,利用此符的力量,可以締結一具和本尊如出一轍的道軀、修爲、意識、氣息……皆和本尊沒有區別。”

  “唯獨性命是假,將其殺死時,纔會發現對方只不過是個空殼子。”

  第一世心魔侃侃而談,“這等祕符很稀罕,在命唛L河彼岸,也被視作稀罕玩意,往往會被當做壓箱底的保命手段,輕易不會動用。”

  蘇奕若有所思,“這無垠空界,出自命弑税兑粋�名叫黑崖的強者之手,而這金蟬換命符明顯也來自命弑税叮绱丝磥恚皠ψ鹪缫押兔彼岸的某個勢力暗中勾結在了一起。”

  “黑崖?”

  第一世心魔嘆道,“人都是會變的,修行路上,一個好端端的劍修好苗子,一旦出現心魔業障,極容易性情大變,做出一些出人意料的事情。”

  “這黑崖,曾爲了前往劍帝城,一步一叩首,即便被拒之門外,猶自不肯放棄,在劍帝城前枯坐百年,只爲進入城中當一個劍僕。”

  “最終,是週三甲出面,允許他進入劍帝城,成了劍帝城的一個劍修。”

  “我也是後來才知道,在我外出雲遊那一段時間,黑崖的一顆劍心出了大問題,性情變得極端,劍道也走上歧途,在劍帝城內惹出不少禍端。”

  “最重要的是,他曾在暗中和外敵勾結!雖然還未曾做過叛逆之舉,但已不是我所能容忍。”

  “於是,便一聲令下,將其驅逐出劍帝城。”

  說到這,第一世心魔淡淡道,“週三甲當時還曾爲他求情,可週三甲不知道的是,不殺黑崖,已是我的底線。”

  微微搖了搖頭,第一世心魔道,“這些都是老黃曆,你不知道也無妨。”

  週三甲,就是河伯。

  當年素婉君離開神域時,曾談起此事。

  “這麼說的話,隨着行思s被毀,黑崖這個當年被劍帝城驅逐的叛徒,怕是已經來到了命唛L河上。”

  蘇奕沉吟。

  第一世心魔笑起來,“就像修道者前往世俗之地,會遭受凡塵規則壓制,化作一個凡人。在命唛L河上,來自命弑税兜慕巧瑯右矔馐苊秩序的羈絆和壓制。”

  他仰起頭,這片無垠空界像一幅燃燒的天地畫卷,正在飛快凋零。

  “不過,畢竟是來自命弑税兜慕巧瑢δ愣裕�是很危險的。”

  第一世心魔忽地幸災樂禍起來,“你可要當心一些,既然黑崖那叛徒能找到邪劍尊,必然對你的事情已瞭如指掌。”

  說着,他又低下頭,看向掌心那塊焦黑破碎的金蟬換命符。

  “此物,倒是讓我想起一個老朋友,道號金蟬,神通廣大,氣度磊落。”

  第一世心魔眸泛追憶之色,“在命弑税叮茏屛乙曌鲗κ值模缚蓴担巳吮闶瞧渲兄唬瑏K且還是最厲害的一個。”

  蘇奕驚訝。

  據他所知,第一世作爲劍帝城主宰,可極爲了不得,而能被他視作最厲害的一個對手,這金蟬又是怎樣一位存在?

  “他如今還活着?”

  蘇奕禁不住問。

  第一世心魔搖頭,“不清楚,活着最好,死了才讓我感到惋惜。”

  旋即,他露出肉疼之色,抱怨道,“爲了幫你出手,這次我可付出了極爲慘重的大代價,才從那把破劍鞘中掙扎出來,這是天大的人情,你可不能賴賬!”

  蘇奕:“……”

  還不等他開口,第一世心魔飛快道,“接下來的事情,你自己解決,我該回去了,再不走,那把破劍鞘只會把我的本源力量徹底消磨掉!”

  聲音還在迴盪,其身影忽地化作一縷光,掠入那一把腐朽劍鞘內。

  蘇奕揉了揉眉宇。

  付出代價,才從腐朽劍鞘走出來?

  或許是真的,但絕對不會像那傢伙說的那般嚴重!

  蘇奕輕輕拍了一下腐朽劍鞘,“這算多大點事,以後有機會,我再請你出手,請你多少次,以後我就讓你請我多少次,總有扯平的時候。”

  腐朽劍鞘內,第一世心魔如遭雷擊,以手捶地,哀嘆道,“那小子越來越奸猾了,以後是不是會債多不壓身,欠債成大爺?”

  旋即,他噌地坐起身,又笑起來。

  有意思!

  總算比以前更讓人期待了。

  這纔是真正的劍修心境,隨心所欲不逾矩,圓潤通達無所羈。

  欠吧欠吧!

  只要你欠得起,我就給得起!

  到最後,且看誰更勝一籌!

  蘇奕收起腐朽劍鞘,目光看向遠處。

  莫蘭河一臉呆滯。

  傅靈芸瞪大眼睛。

  岑星河滿臉寫着諂媚!

  ……

  九曜古城。

  慘烈的廝殺猶自在上演。

  整座城池中,亂成一鍋粥。

  不斷有天君隕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