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萧瑾瑜
蘇奕則繼續道:“不管你們打的什麼主意,也不管你們在籌质颤N,以後別玩這種拙劣的把戲了。”
他一指不遠處的楊凌霄,“礪心劍齋一個內門弟子,尚且知道什麼叫恩怨分明,你們這些老東西,怎麼就不知道什麼叫冤有頭債有主?”
商無悔面無表情道:“我不懂你在說什麼。”
蘇奕道:“還在裝糊塗?那我就說的直白一些,要對付我,可以,但就別拿那些還矇在鼓裏的小輩人物當棋子了,太下作,不堪入眼,徒惹笑料!”
商無悔似乎終於明白般,恍然道,“你說的是楊凌霄啊,呵,閣下可真是鹹喫蘿蔔淡操心,我礪心劍齋的傳人的事情,與你何干?”
蘇奕看得出,這老東西還在裝糊塗,明顯自己無論說什麼,對方也不會承認。
蘇奕深深看了商無悔一眼,“告訴邪劍尊,別讓我看不起他。”
說罷,他折身返回埋劍亭。
商無悔佇足原地,皺眉沉吟,久久不語。
“蘇大人,您之前莫不是和商無悔挑明瞭?”
楊凌霄很緊張,傳音問詢。
“談不上。”
蘇奕道,“還差一層窗戶紙沒捅破,也還沒到徹底撕破臉的地步。”
旋即,他提議道,“若是可以,我建議你從今天起,就跟在武擎身邊,至於其他的事情,你不必操心,也和你無關。”
楊凌霄神色一陣變幻,半晌才點頭道:“好!”
很快,楊凌霄匆匆而去。
商無悔跟隨其後。
蘇奕目送兩人的身影消失,眉頭微皺。
他隱約感覺哪裏有些不對勁,可卻說不上來。
許久,蘇奕搖了搖頭,摒棄雜念,開始用心感應埋劍亭的氣息。
九曜規則之一,就藏於埋劍亭內,而不是在亭子外那座劍冢內。
……
“武擎師伯。”
楊凌霄返回礪心劍齋所在的營地後,就單獨找到了武擎。
武擎盤膝而坐,正在擦拭橫陳膝前的道劍,眼神專注,動作輕柔。
“怎麼說?”
武擎神色不動傳音。
楊凌霄坐在武擎一側,嘆道,“我只感覺自己就像個傻子,什麼也不知道。”
武擎眼神異樣,“詳細說說。”
楊凌霄當即把和蘇奕見面所談一一說出,沒有任何隱瞞,也沒有添油加醋。
並且,連同蘇奕和商無悔見面的事情也說出。
聽完,武擎似乎並不奇怪,頷首道:“這纔在情理之中,身處殺局,十面埋伏,豈可能會連一絲危險都察覺不到?”
楊凌霄心虛道:“師伯,我已經觸犯宗門規矩,私通敵人,您……就不怪我?”
武擎抬眼看向楊凌霄,“俯仰天地,無愧劍心,這是你求道的心境所在,我豈會怪你?”
旋即,武擎搖了搖頭,“這一次,你被視作棋子利用,什麼也不清楚,本就是符庸太不地道,以後若遭受宗門責罰,我自會爲你解釋。”
楊凌霄大感意外,試探道:“師伯,若我沒有這麼做,您會怎麼看我?”
武擎淡淡道:“一個連自己劍心都背棄的人,不配讓我怎麼看!”
楊凌霄頓時驚出一身冷汗。
今日若有一念之差,或許就是兩種截然不同的結果了!
武擎道,“從今天起,你就跟在我身邊便可。”
楊凌霄頓時輕鬆下來,“師伯,商無悔那邊該如何交代?”
武擎心不在焉道:“他算個球!”
……
寂忘大殿。
侍劍者獨坐在那一面牆壁前,一直未曾動過。
商無悔走進大殿,笑道:“姓蘇的那小子挺會唬人的,差點就讓我以爲自己的身份露餡了。”
侍劍者道:“相比起來,他才更像個劍修。”
商無悔淡淡道,“畢竟是我的轉世之身,若他不夠厲害,當年在神域時就已經死了。”
侍劍者沉默不語。
商無悔則問道:“我此次來找你,是想確定一件事,那蘇奕究竟用了什麼辦法,竟能陸續得到月曜、日曜兩種大道規則?”
侍劍者道:“他是你的轉世之身,你不知道,我又如何知道?”
商無悔皺了皺眉,旋即笑道,“如此也好,於我而言,未嘗不是一樁天大的好事!”
說罷,他轉身而去。
大殿內,又只剩下侍劍者一人。
他坐在那,一縷星輝從牆壁上飄落身前,悄然間勾勒出一幕景象——
那一幕景象中,蘇奕站在埋劍亭劍冢前,拿出一壺酒,傾灑地面。
侍劍者忽地輕聲一嘆。
可惜,轉世之身又如何,終究不是江無塵了。
……
時間一天又一天過去。
蘇奕分別去了埋劍亭、煉魔窟、長寧牌樓等地方。
那是九曜古城一個個機緣之地,古來至今的歲月中,每一批進入九曜古城的強者,都會前往這些機緣之地碰一碰機會。
或許得不到什麼大造化,但也能獲得一些對修煉大有裨益的好處。
比如在煉魔窟修行,可藉助其中的凶煞之氣淬鍊道軀、砥礪心境。
在長寧牌樓上,則銘刻着從末法時代遺留下來的傳承烙印,密密麻麻,足有上千種之多。
據說這些傳承烙印,皆是末法時代駐守在九曜古城中的強大存在所留。
其中一些傳承,更是直指天君大道。
但歷經歲月的磨蝕,許多傳承烙印都已磨損不堪,只能感應到一些傳承氣息。
即便如此,也足以讓修道者獲益匪湣�
蘇奕在這裏盤桓了足足三天。
每一種傳承烙印,都被他靜心感悟、揣摩、推演。
再比如“煉兵池”。
是一處淬鍊道兵的天然雷池。
雖然到如今,煉兵池中的力量已瀕臨枯竭,無法用來淬鍊道兵,可盤膝坐在一側,則能感應到各種各樣的道兵氣息,對自身淬鍊本命寶物同樣大有裨益。
在蘇奕探尋機緣期間,災禍潮汐又一次爆發,席捲九曜禁區各地。
那些外出探尋機緣的修道者全都返回。
蘇奕明顯察覺到,返回城中的修道者少了許多。
熟悉的面孔中,少了柳天辰、溫秀然,只剩下一個雲橋君。
當時,蘇奕和雲橋君見了一面。
雲橋君這位文洲逍遙境第一人,明顯滄桑了不少,只感慨說,文洲太小,大道太大,以後我會前往上五洲修行。
蘇奕沒說什麼。
彼此的關係,還沒到無話不說的地步。
可出乎蘇奕意料,雲橋君則無比鄭重地向蘇奕見了一禮,說,“此次九曜禁區之行,能和道友相識,是我此生之幸事!”
說罷,便轉身而去。
這一天,是九曜禁區橫空出現的第十四天。
再過半個月,九曜禁區就將重新消失。
沒人知道的是,蘇奕已經陸續在參天蓮臺、烽火臺、埋劍亭、煉魔窟、長寧牌坊、煉兵池、擂鼓山等地,分別獲得了月曜、日曜、金曜、火曜、木曜、水曜、土曜、等七種規則力量。
只剩下羅睺、計都兩種大道規則不曾掌握。
羅睺,世間有一種古老的異種兇物,便被稱作羅睺。
而在九曜規則中,羅睺和計都兩種規則最爲神祕和禁忌。
羅睺爲九曜星首。
計都爲九曜星尾。
前者主殺孽、罪惡。
後者主災禍、禍亂。
這兩種大道規則,乃是構成九曜規則的核心。
除此,九曜中的“金木水火土五”曜被列爲九曜之本,萬星之根。
日曜和月曜,則被稱作行侵辍�
正是這九種規則,一起構建出了契合命叩囊环N至高大道規則。
這一點,和由彼岸、沉淪、裁決、終結等大道奧義一起組成的輪迴規則很像!
第2814章 斬罪牢獄
讓蘇奕奇怪的是,羅睺和計都兩種星曜規則,當初遺落在九曜古城的時候,就悄然隱去。
不知藏在何處。
這些天,蘇奕去了九曜古城不同的地方。
可都一無所獲。
“看來,那羅睺和計都規則極可能就藏在那兩個地方。”
蘇奕思忖。
目前爲止,他只有兩個地方沒去過。
一個是寂忘大殿,被礪心劍齋當做了營地,不允許外人靠近。
一個是“斬罪牢獄”,由天帝級勢力永恆雷霆佔據,同樣不允許他人靠近。
“李大哥,小弟我偶然得到了一些星隕石,留着也沒用,李大哥不妨拿去玩一玩,說不準還能開出一些好玩意。”
參天蓮臺前,董六甲笑着走來,把一個儲物袋遞給了蘇奕。
這一幕,引起許多人注意。
可董六甲不在乎。
蘇奕自然也不在意。
當初他之所以同意在那一戰中和董六甲“不分勝負”,一是因爲董六甲很上道,把身上寶物都主動交出。
二是董六甲保證,在九曜禁區中蒐集到的星隕石,會分給蘇奕一半。
“一口一個李大哥,什麼時候你董六甲的小嘴也變得這麼甜了?”
夏媃韻款款而來,衣袂飄曳,風情萬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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