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萧瑾瑜
哪怕曾和李牧塵劃清界限,李牧塵又豈可能和他計較?
蘇奕喝了一口酒,擺手道:“你帶着他的遺物離開吧。”
羽衣老者一怔,“道友……道友不擔心我泄露消息?”
蘇奕道,“我既然敢殺武巽他們,你覺得,還會在意這點後果?”
羽衣老者心中一顫,神色黯然,嘆道:“世間之事,壞就壞在一個自作聰明上!老朽……服了!”
他走上前,撿起蕭尺的遺物,轉身而去,身影孤獨,盡顯頹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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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諸位,一路同行,承蒙照拂。”
蘇奕抱拳作揖,“我向來不輕易許諾,唯一可以保證的是,今日之事所引發的後果,諸位無須擔心。”
說罷,他帶着傅靈芸、莫蘭河轉身而去。
雲橋君欲言又止。
柳天辰嘆了一聲。
溫秀然則長長鬆了口氣。
之前面對蘇奕,讓她有窒息般的壓力,內心緊繃到了極致,而今總算緩和許多。
他們各自的護道者,也都輕鬆不少。
“今天的事情,不得泄露。”
雲橋君目光一掃腥耍鞍ㄊ挸叩乃溃膊荒茉偬嵋粋�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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誰都不蠢,今日發生的事情太嚴重,一如風暴,一旦泄露,還不知會掀起怎樣的波瀾。
柳天辰道:“師兄,李道友之前說了,讓我們無須擔心今天事情所引發的後果。”
溫秀然一聲苦笑,“你信?”
雲橋君神色認真道:“我信!”
一個敢不把無量帝宮的威脅放在心中的存在,何須在這種事情上撒謊?
更別說,這位存在還曾當面拒絕煉月仙子的交易!
“這李牧塵……究竟是怎樣一個人?”
柳天辰的護道者韋雲開口,他神色恍惚,“爲何以前的文洲天下,從不曾聽過他的名號?”
“這還用猜麼?”
雲橋君感慨,“李牧塵肯定用的是假名字,他也定然不是咱們文洲天下的修道者!”
“至於他究竟是誰……”
說到這,雲橋君眼眸忽地浮現一抹期待,“遲早會真相大白!”
……
“擔心麼?”
前往九曜古城的路上,蘇奕溫聲問詢傅靈芸。
傅靈芸眨了眨眼睛,不解道,“李道兄都說了無須擔心什麼後果,爲啥還要擔心?”
蘇奕啞然。
這糊塗蟲,心確實大!
這樣的性情或許容易喫虧,但在求道路上,心境反倒最不容易被影響和動用。
這也正是讓蘇奕最欣賞的地方。
“前輩你呢?”
蘇奕目光看向莫蘭河。
莫蘭河連忙擺手,“什麼前輩,折煞我了!叫我一聲道友,足矣!”
頓了頓,他笑道,“我已有來無回,至於青葉劍宗的事情,自有祖師去面對。”
蘇奕道,“若我說,有辦法讓道友活着離開此地呢?”
莫蘭河愕然,“怎麼可能?”
“爲何不可能?”
蘇奕道,“星曜令牌,乃是礪心劍齋開派祖師江無塵所煉製,既然他能夠煉製出這樣的令牌,必然意味着,在這九曜禁區,同樣存在着能讓天君離開的機會。”
這倒並不是安慰莫蘭河。
星耀禁區這樣的古戰場,充滿了未知的玄機和變數。
可細細探究,這座古戰場的天地規則,無非和九曜敕令有關。
若能參悟其規則,便可利用其規則。
蘇奕可不信,自己第二世既然能煉製出能夠讓逍遙境離開九曜禁區的星耀令牌,爲何就不能爲天君找出一線生路。
除此,若說真的離不開,咩咩姑娘恐怕是最着急的那一個。
可咩咩姑娘擔心了嗎?
沒有!
“若真的能離開……”
莫蘭河眼神悄然變得明亮,“那可就太好了……”
旋即,他搖了搖頭。
不敢多想!
唯恐希望越大,失望越大。
“李道兄,你呢,就一點也不擔心?”
忽地,傅靈芸問出聲。
莫蘭河也連連點頭。
短短數天時間,蘇奕先殺七煞天庭真傳弟子血昇和其護道者。
再拒絕南天道庭煉月仙子的交易。
到如今,更是把武巽和其身邊的同門一網打盡。
這簡直等於以一己之力,得罪了三個天帝級勢力,簡直彪悍到不講理的地步。
換做其他文洲強者,誰敢?
而這,也正是讓傅靈芸和莫蘭河感到不解的地方,李牧塵他就一點也不怕?
蘇奕笑了笑,“以後你們就會明白的。”
這種事,根本沒法解釋。
“以後是什麼時候?”
傅靈芸眨巴着眼睛追問。
蘇奕一怔,思忖道,“或許會在九曜古城的時候,或許是在離開九曜禁區的時候。”
在前來文洲時,無論呂紅袍,還是妖君蓮落,都曾說過,這是一場考驗。
很危險!
也極容易暴露身份!
尤其是在這九曜禁區,會有不可測的變數發生。
而蘇奕有預感,這一場由呂紅袍提出的考驗,極可能意味着,自己會被一些大敵盯上。
這一點,蘇奕已經深信不疑。
畢竟,礪心劍齋和四大天帝級勢力的強者,都已進入這九曜禁區。
蘇奕再自信,也不會認爲,自己的身份能夠一直不被人識破。
正因如此,在蘇奕看來,最容易讓自己身份暴露的地方和時間,一個是九曜古城。
一個就是在離開九曜禁區的時候!
若這樣的事情真的發生,傅靈芸和莫蘭河自然會明白,爲何自己不擔心被那些天帝級勢力報復。
“明天我們就能抵達九曜古城了,這豈不是說,很快我們就能知道答案了?”
傅靈芸眼眸亮晶晶的。
蘇奕忍不住笑道,“有可能!”
莫蘭河則說道:“道友,在進入九曜古城時,我們是否需要提前做一些準備?”
蘇奕想了想,道,“見機行事便可。”
莫蘭河點了點頭。
一天後。
九曜古城。
古老巍峨的城牆之上。
“師伯,以您的身份,爲何要親自前來?一旦回不去,可就麻煩了。”
楊凌霄立在那,很是不解。
一側,身影精悍矮小的武擎蹲坐在城牆上,反問道,“你就不奇怪,爲何宗門會把一個前來九曜禁區的名額給你?”
楊凌霄道,“難道不是因爲我表現很優異?”
武擎一臉的鄙夷,“礪心劍齋上下,比你厲害的逍遙境一抓一大把,少給自己臉上貼金!”
楊凌霄尷尬一笑,“那師伯您說說,我爲何能來?”
武擎抬眼望着遠處,天地寂寥、灰暗冷寂,山河萬象毫無生機。
沉默半晌,武擎聲音低沉道,“因爲……曾讓你在青峯洲成爲階下之囚的那個人也來了。”
楊凌霄一怔,旋即腦海中浮現一個名字——
蘇玄鈞!
第2801章 侍劍者
城牆厚重巍峨,表面盡是歲月斑駁的痕跡。
楊凌霄眼神恍惚,想起在青峯洲的經歷。
雖然纔過去三年多的時間,可對楊凌霄而言,當初在青峯洲所經歷的一切,卻讓他刻骨銘心,時常會想起。
印象最深刻的,有兩人。
一個是蘇玄鈞,青袍如玉,飄逸出塵,不顯山不露水,實則是個極爲恐怖的存在。
一個是蒲鉉,白衣勝雪,如仙似佛,揹負一把鏽跡斑駁的長劍,修爲境界很高,卻像是一個隨從般,伴隨在蘇玄鈞左右。
而讓楊凌霄至今感到心悸的是,當初在槐黃國那一場大混戰中,隨着枯玄天帝出現,他和真武劍庭的木青天君、羽廣君就失去了一切感知。
直至恢復清醒時,莫名其妙地就出現在了青峯洲之外!
這一切,帶給楊凌霄太多的困惑。
那一戰中,蘇玄鈞、蒲鉉是生是死?
他和木青天君、羽廣君又是如何活着離開青峯洲的?
當時那一場大混戰中,究竟發生了什麼?
這些困惑,楊凌霄至今不得而知。
也是後來回到礪心劍齋,他才聽說那一把天帝佩劍,被太吾教開派祖師枯玄天帝奪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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