劍道第一仙 第2905章

作者:萧瑾瑜

  “閣下如何稱呼?”

  煉月開口,聲音若天籟悅耳。

  腥瞬幻庖馔猓@位廣寒宮主是爲李牧塵而來?

  “李牧塵。”

  蘇奕拎着酒壺,“有何賜教?”

  不得不說,近距離看這位仙子,的確賞心悅目,只是卻太過清冷,近在咫尺卻給人難以接近之感。

  當然,相比起來,還是羲寧最讓蘇奕喜歡。

  清麗如雪,空靈絕秀,宜嗔宜喜,一如心中一道最美好的風景,百看不厭。

  “閣下身上有一樣寶物,正是我需要的,若是可以,我想和閣下做一個交易。”

  煉月眼神澄澈。

  蘇奕一怔,旋即似明悟過來,笑着搖頭,“此物不賣。”

  煉月一對秀眉微皺,認真道,“此物落在閣下手中,無非是一座只能栽花種草的空殼子,若道友答應交易,無論提出什麼請求,只要我能做到,必不會讓道友失望。”

  蘇奕還是拒絕了。

  在外人眼中,煉月身份清貴,地位超然,其背景更是大到通天的地步。

  換做是在場其他人,面對煉月的請求,怕都得慎重思量。

  可在蘇奕眼裏,哪會在意這些。

  若細究的話,眼前這位廣寒宮主完全可以列爲敵人。

  畢竟,對方來自南天道庭,是長恨天帝的徒子徒孫!

  連續兩次被拒絕,讓煉月秀眉皺得愈發厲害。

  場中氣氛也變得壓抑沉悶許多。

  雲橋君蕭尺等人都很驚訝,沒想到面對煉月,李牧塵竟如此硬氣,一點面子都不給。

  唯獨柳天辰不奇怪。

  一個敢隨手捏死無量帝宮傳人血昇的狠人,哪會顧忌煉月的身份而選擇妥協?

  “李小友,煉月仙子難得開口,爲何不能好好談一談?”

  忽地,蕭尺身旁的護道者開口。

  他一襲羽衣,白髮如雪,面容蒼老,臉上盡是和煦的笑容,用長輩口吻指點蘇奕,“寶物嘛,終究是身外之物,若能藉此機會,和煉月仙子結下一個善緣,豈是區區一件外物可比?”

  說着,他唏噓道,“大道修行,往往一個善緣就能改換人生,魚躍龍門,而老朽有預感,小友若能抓住此次契機,以後前程註定不可限量!”

  一番話,談不上惡意,甚至稱得上是好意,一如長輩在點醒一個晚輩該如何取捨。

  可只要不是傻子,都能看出這羽衣老者是在爲煉月說話。

  柳天辰心中則暗罵老匹夫多事,完全就是鹹喫蘿蔔淡操心。

  溫秀然眨了眨眼睛,若有所思。

  蕭尺身旁的護道者開口,何嘗不是藉此機會,在向煉月示好?

  雲橋君看了一眼蕭尺。

  蕭尺抿着脣,沒有吭聲,只是眉梢間卻有一抹陰霾。

  在場其他護道者見此,則暗自欽佩羽衣老者擅長見機行事,臉皮也夠厚。

  李牧塵都已是永恆道途上的道主,豈可能不清楚和煉月進行交易的利害關係?

  又何須這般提醒?

  可偏偏地,羽衣老者卻這麼說了,其用心自然很好猜測,想借機向來自南天道庭的煉月示好。

  這種事,還真不是一般人能做的。

  蘇奕沒有理會。

  這老傢伙的心思,他哪會不清楚,只不過是念在對方並無惡意的份上,懶得與之計較罷了。

  可傅靈芸卻忍不住道:“這位前輩,你若不在意外物,不如把身上寶物都拿出來分給我們如何?”

  羽衣老者神色一滯。

  傅靈芸繼續道:“這樣的話,等於和我們所有人都結了個善緣,或許無法改變前輩您無法離開九曜禁區的困局,可我們以後回去了,肯定會感念前輩的善意,爲前輩歌功頌德。”

  一番話,說的一臉真眨l自肺腑。

  莫蘭河也補了一句,“我看行。”

  不少護道者都差點笑出來。

  羽衣老者面頰漲紅,顏面都快掛不住。

  這丫頭的嘴巴也太刻薄!

  曲解他的意思不說,還暗搓搓諷刺他在這九曜禁區註定有來無回,就差說以後給他上香燒紙了!

  不過,還不等羽衣老者開口,蕭尺已忍不住道:“少說點!”

  羽衣老者心中一凜,默然不語。

第2794章 你通玄明鑑、我心光如日

  蘇奕攏在袖中的右手悄悄朝傅靈芸豎了個拇指,刮目相看。

  沒想到這糊塗蟲似的姑娘,嘴巴還能如刀鋒般犀利。

  傅靈芸眨了眨靈秀的眼睛,甜甜一笑。

  將這一切盡收眼底,煉月並未說什麼。

  少女姿容的她,哪怕立在腥嗣媲埃琅f像掛在就填上的一輪新月,遙不可及。

  因爲氣質太過清冷,煉月自始至終也不曾流露出任何情緒,故而沒人清楚,她內心究竟在想着什麼。

  最終,煉月似做出決斷,抬眼看着蘇奕,道,“以後我會找機會,給道友一個無法拒絕的條件。”

  看得出來,這位來自南天道庭的絕代仙子雖然很不甘心,但並沒打算用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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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同時,人們心中都不免好奇,李牧塵身上究竟有着怎樣一件寶物,竟能讓煉月仙子如此執着?

  煉月離開了,衣袂飄舞,如一縷縹緲的月光般一閃而逝。

  “不得不說,這位煉月仙子的確令人敬慕。”

  溫秀然道,“不曾仗勢欺人,不曾威逼利誘,只憑這一點,讓人想不欽佩都難。”

  腥私哉J可。

  在修行界,信奉弱肉強食,強者爲尊。

  越是出身尊貴之輩,越不會在意下位者的想法和感受。

  尤其是天帝級道統走出的傳人,哪怕心性再好,做派也不是一般的大,大多眼高於頂,行事無忌。

  能讓這種人平等對待的,也只有和他們一樣層次的角色。

  否則,誰也不會被他們放在眼中。

  就像這文洲境內那些天君大人物們,都是永恆第五境的存在。

  可在那些天帝級道統的逍遙境傳人面前,也得斂眉低目,禮讓三分。

  事實上,永恆道途上,求的是大逍遙、大自在,故而世間規矩的條條框框,根本約束不了這等強者。

  一個殘酷的現實是,越是厲害的強者,追求的越是極致的自由,視規矩如無物!

  故而,煉月這位來自南天道庭的絕世仙子在剛纔的表現,反倒很少見。

  “捫心自問,換做你們是煉月,若對一件寶物志在必得,會否能像她這般,不去仗勢欺人?”

  雲橋君忽地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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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只有柳天辰認真思忖之後,自嘲道:“說句丟人現眼的話,若是煉月仙子跟我交易一件寶物,哪怕是我視若性命的寶物,也會毫不猶豫拿出來,並且還不敢和煉月仙子討價還價。”

  “爲何?不在於我的骨頭太軟,也不是我無比敬重煉月,而是顧慮太多。”

  “擔心若拒絕,會得罪煉月、得罪南天道庭,從而給我自己、以及宗門長輩、宗族親友招惹麻煩。”

  柳天辰嘆息道,“或許,以煉月仙子的秉性,不會這麼做,可萬一呢?”

  “萬一煉月仙子背後的南天道庭知道,我這樣一個文洲的逍遙境小角色,身上有着煉月仙子志在必得的寶物,他們會如何做?”

  說到這,柳天辰搖頭道,“我不敢賭,所以只能在考慮種種利弊後,乖乖地把寶物交出。”

  許多人內心一陣慼慼然。

  柳天辰所說,纔是現實的真相。

  煉月仙子不在意,可若是她背後的宗門在意怎麼辦?

  換做他們任何一人,怎敢不考慮最壞的後果?

  如此一想,腥丝聪蛱K奕的目光,則悄然發生了變化。

  敢於直接拒絕煉月仙子,這傢伙又是否考慮拒絕之後的後果?

  唯獨柳天辰和他的護道者韋雲心中清楚,哪怕知道拒絕的後果,這個敢暴殺血昇的傢伙也不會在意!

  這一瞬,柳天辰忽地有一種感覺。

  他們這些人和李牧塵之間,存在着一道天塹,所思所想,所作所爲,截然不同。

  就像兩個世界相隔!

  很快,一行人再次啓程。

  一路上,氣氛明顯有些沉悶。

  柳天辰敏銳注意到,蕭尺和溫秀然兩人,有意無意地疏遠了和李牧塵之間的距離。

  連兩人身邊的護道者,也不再和李牧塵的護道者莫蘭河交談。

  師兄雲橋君雖不曾說什麼,可柳天辰清楚,以師兄的秉性和心智,內心肯定也早有計較。

  柳天辰心中暗歎。

  這就是煉月仙子的影響力,之前李牧塵拒絕煉月仙子,看似膽魄十足,可卻讓不少人擔心被牽累,以至於纔會去疏遠李牧塵。

  人情關係的微妙變化,就在這樣一個小的不能再小的插曲中體現出來。

  而柳天辰心中則一陣糾結。

  他想起了師兄雲橋君之前的提醒,這世上的確從沒有好人和壞人的區別,只有立場和利弊的抉擇。

  而柳天辰在思量,自己接下來該用怎樣的態度去對待李牧塵。

  這一切,柳天辰能察覺到,蘇奕自然也能。

  對此,他倒也不牴觸,沒感覺什麼。

  更別說,他和雲橋君等人只是同行而已,本身就沒什麼交情,又哪會在意那些人態度的變化?

  沒必要的。

  真正讓蘇奕在意的,反倒是另一件事。

  那煉月仙子竟能感知到“蟾宮珠”的存在!

  “蟾宮本就是月宮,而這煉月曾進入永恆月宮,煉化太陰精魄所化的神月,被稱作廣寒宮主,其一身大道都和神月相關!”

  蘇奕暗道,“看來,煉月之所以能夠感受到蟾宮珠,就和其一身大道有關。”

  若真如此,事情就有些棘手了。

  能讓煉月如此志在必得,蟾宮珠必然藏有大玄機,極可能對補全和提升煉月的大道力量有着不可估量的好處。

  而這也就意味着,那煉月以後遲早還會找上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