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萧瑾瑜
蘇奕道,“贏得心中不安,輸得光明磊落,這樣的劍修,值得讓人高看一眼。”
贏得心中不安,是說在那一場九曜道會上,柳天辰贏了之後,沒有心安理得,反而提出要再戰一場。
這般心性,實屬難得。
輸得光明磊落,則是指柳天辰此刻的舉動。
相比起來,柳天辰只是文洲第一劍宗的真傳,身份和地位遠無法和那血昇相比。
可在蘇奕眼中,柳天辰的品性和舉止,足可甩血昇一條街!
當然,還有最重要的一點,之前柳天辰出聲制止了身旁護道者韋雲的出手!
柳天辰自然也明白蘇奕話中的意味,破天荒有些不好意思,“李兄太高看我了。”
蘇奕笑了笑,道:“於我眼中,這世上值得尊重的,從不在道行高低,更不在身份尊卑,有你這般風骨者,哪怕是凡夫俗子,我也打心眼裏會高看一籌。”
柳天辰不由心生觸動,歎服作揖,“李兄之風采,我不如遠矣!”
一側,韋雲神色複雜。
作爲一個活了很久的天君,此刻見識了這李牧塵的所作所爲,他內心都憑生慚愧之意。
一個逍遙境劍修,竟有如此見識和胸襟,與之對比,自己之前的舉動,無疑太掉價。
“莫長老,拿着這一株道藥,快去療傷。”
蘇奕取出一株從星隕石中開出來的稀罕道藥,遞給莫蘭河,“莫要拒絕,接下來我還需要莫長老爲我護道。”
莫蘭河點了點頭,接過道藥,轉身來到那一座星墳底部盤膝而坐,開始療傷。
他清楚,也是這一次共患難後,李牧塵這個小輩才真正從內心深處接納了自己。
這讓他感到欣慰,也有與有榮焉之感。
很奇怪,一個逍遙境劍修而已,可卻讓他有一種敬重如尊長般的感覺。
能被對方認可,甚至讓他由衷的高興,一點都不感覺有什麼不對的!
蘇奕看了一眼像迷糊蟲般立在那一動不動的傅靈芸,最終選擇自己親手打掃戰場,清理戰利品。
“李兄,你……真的不擔心被七煞天庭報復?”
柳天辰道,“雖說我和韋雲都不會泄露此事,可憑七煞天庭的手段,只需施展一些神通祕法,就能推演出一些真相來,到那時……”
蘇奕反問道,“擔心有用麼?”
柳天辰頓時語塞。
一側,韋雲忍不住道:“你不怕我們泄露消息?”
他感覺太奇怪了。
換做其他人殺了血昇,早籌肿旁撊绾螝⑷藴缈冢瑲茰幺E,抹除一切蛛絲馬跡了。
可這李牧塵倒好,就像沒事人似的,並且還有閒心去搜集戰利品!
蘇奕隨口道,“你們會這麼做?”
“當然不會!”
柳天辰不假思索回應。
“那不就行了。”
蘇奕已收拾完戰利品。
不得不說,血昇不愧是七煞天庭的真傳,身上寶物卸啵瑐�個價值不菲。
僅僅隨身攜帶的永恆精金,就多達上萬塊。
除此,還有不少療傷、修煉所需的神藥、用來化解危機的祕符寶物等等。
反倒是那作爲護道者的灰衣男子,一個天君存在,除了那一把天君級的黃金大戟之外,竟沒多少家底!
不過想一想蘇奕就釋然了。
作爲護道者,明顯已做好“有來無回”的準備,在這種情況下,自然會提前把自己一身的寶物留給自己的宗族親友。
到最後,蘇奕一揮袖,把那八塊還沒有開掉的星隕石也收了起來。
沒人注意到,他還趁機收起了一塊毫不起眼的染血矛鋒。
之前,正是咩咩姑娘出手,以一股神識力量裹挾這塊由“化星鐵”煉成的戰矛碎片,瞬息殺了那天君境的灰衣男子!
只不過,咩咩姑娘出手極爲隱蔽,連同樣是天君的韋雲、莫蘭河都沒有察覺到。
做完這一切,蘇奕一屁股坐在莫蘭河附近,拿出酒壺,笑道,“你們還不走?”
遠處,柳天辰苦笑道:“實不相瞞,之前雖然欽佩李兄的胸襟和氣魄,可我內心依舊擔憂不已,唯恐離開時,會不小心就丟了性命。畢竟,若我和韋雲都死了,消息或許才能真的掩蓋下來。”
韋雲一怔,少主也太實樟税桑觞N把這份私心和擔憂都說了出來?
誰曾想,蘇奕不禁笑起來,“人人皆有私心和擔憂,而你明明擁有星曜令牌,本不該擔心這些,說走就走,可卻還是這麼做了,只能證明,你的確很在意身邊護道者的安危。難得!”
韋雲一呆,這才反應過來,頓時心緒翻湧,憑生感觸。
他一個護道者,在來九曜禁區時,就已沒打算活着離開。
誰能想象,柳天辰竟還如此顧惜他的性命?
第2792章 災禍潮汐、古城之祕
一片璀璨遁光從遠處掠來。
赫然是雲橋君、蕭尺、溫秀然,以及他們各自的護道者。
“已經打過了?輸了贏了?”
纔剛抵達,蕭尺第一個問出聲。
他一眼看到,附近區域有廝殺戰鬥的痕跡。
再看遠處盤膝坐地療傷的莫蘭河,他下意識認爲,之前柳天辰和李牧塵對戰了一場。
並且連各自的護道者都動手了!
這一切,也被雲橋君、溫秀然盡收眼底。
“看來,這位李道友不是你的對手,這一下你心中總算可以高興了吧?”
溫秀然美眸流轉,看着柳天辰,巧笑嫣然。
柳天辰搖了搖頭:“我輸了。”
溫秀然愕然。
雲橋君和蕭尺對視,也都怔然不已。
輸了?
可那青葉劍宗長老莫蘭河是怎麼回事?
柳天辰苦笑道:“這種丟臉的事情,我怎會隨便開玩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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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會輸的?”
溫秀然不解。
柳天辰搖頭,“不說也罷。”
之前發生的一切,牽扯到七煞天庭血昇和其護道者的死,他自不會多談。
雲橋君走上前,拍了拍柳天辰肩膀,“師弟,你之前就說,在九曜道會上雖然贏了,卻勝之不武,如今可服氣了?”
柳天辰點了點頭。
何止是服氣,簡直歎爲觀止!
而此時,蕭尺忽地盯着蘇奕,“李道友,要不咱倆也打一場?”
他眼神明亮,興致勃勃,“你放心,大道爭鋒,輸贏自負,斷不會讓他人攪合!”
柳天辰心中一緊,連忙道:“蕭尺,聽我一句勸,別這麼做!”
開什麼玩笑,血昇這等名列逍遙境榜單第三十一位的逆天妖孽都被那李牧塵一擊鎮壓,連星曜令牌都被奪走,最終落得一個魂飛魄散的下場。
你蕭尺遠不如血昇,和找虐有何區別?
“你輸了,難道就認定我不行?一邊涼快去!休要壞了我的興致!”
蕭尺忍不住笑道。
他和柳天辰、雲橋君、溫秀然都是相交多年的大道摯友,故而纔會言辭無忌。
眼見蕭尺不以爲意,柳天辰心中暗自焦急。
李牧塵動輒敢殺血昇,一旦對蕭尺生厭,絕對會毫不客氣下死手!
他猛地深呼吸一口氣,神色罕見地認真,“蕭尺,咱們認識這麼久,你覺得我會拿大道爭鋒這種事情開玩笑麼?”
蕭尺一愣,眉頭皺起。
雲橋君道:“咱們來九曜禁區,可不是爲了大道爭鋒,蕭尺,以後有機會了,你再發出戰帖,主動去白虹劍閣跟李道友約一場大道爭鋒,到那時,相信李道友也不會拒絕。”
蕭尺笑着點頭,“可行。”
遠處,蘇奕一直在飲酒,對此不置可否。
“李道友,咱們都是文洲修道者,如今在這九曜禁區,既要對抗那不可預測的災禍,還要提防來自上五洲的強者,不如一起同行?”
雲橋君笑着朝蘇奕作揖,發出邀請。
這位文洲逍遙境第一人,溫文爾雅,自有一種令人如沐春風的氣度。
蘇奕笑道:“若你們不怕被我連累,自無不可。”
連累?
雲橋君笑了笑,權當是蘇奕自謙的說法。
蕭尺和溫秀然都沒有反對。
對他們而言,這九曜禁區最大的威脅,不在那些災禍,而在那些來自上五洲的強者身上。
有李牧塵加入,自然最好。
半個時辰後。
莫蘭河的傷勢恢復了一些後,腥肆⒖虇櫝蹋抨捉麉^深處行去。
在雲橋君、蕭尺這些絕世人物前來時,其各自背後的宗門就已爲他們詳細指點過九曜禁區的狀況。
並且手中各自有一幅地圖。
這讓他們很清楚,哪些地方的機緣早在過去歲月就已被人挖掘一空,哪些地方分佈着致命的殺機,又有哪些地方藏着的機緣還未被人找到。
這樣的地圖,蘇奕手中也有一份。
是布猛所贈。
最吸引蘇奕注意的,當屬“九曜古城”!
九曜禁區是一座從末法時代遺留下來的古戰場,而這座九曜古城,也是這座古戰場的一部分。
這座古城很奇特,充滿禁忌和神祕的色彩。
也被視作九曜禁區中最安全的地方。
每隔七天,九曜禁區就會爆發一場“災禍潮汐”,到那時,整座禁區內會上演各種詭異可怕的災劫。
還有許多類似天君怨魂的詭異生靈出動,極端恐怖。
唯有躲在九曜古城,才能避開這一切災禍。
故而,對蘇奕他們而言,他們必須在七天內抵達九曜古城。
除此,九曜古城藏有許多祕密。
據說“九曜規則”就藏在那座古城中,可在過往漫長歲月中,卻沒人能完整的掌控。
但,還是有人從城中獲得堪稱逆天的奇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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