劍道第一仙 第2894章

作者:萧瑾瑜

  而此時,度崖老祖似乎意識到不妙,沉聲道:“祖師,那李牧塵越厲害,越證明他身份有問題!我還是那句話,他就是個包藏禍心的奸細!”

  不少人都點了點頭,認可這個觀點。

  齊敬真冷冷道:“奸細?叛徒?可有證據?”

  度崖老祖頓時語塞。

  不等他開口,齊敬真喃喃道:“伍樓先生手中那塊引薦玉佩,原本是我贈給一位前輩的,最終只是由伍樓先生保管而已。”

  “李牧塵拿着這塊玉佩前來,就已代表着,他和那位前輩關係莫逆!”

  “這種人,豈可能是奸細?”

  聽到這,所有人心中一顫,暗呼不妙。

  之前,他們都以爲李牧塵是個沒背景、沒靠山的角色,遠無法和王淵相比。

  哪曾想,他們似乎搞錯了!

  “敢問祖師,那位前輩究竟是何方神聖?”

  掌教師慧衍低聲道。

  齊敬真眼神森然,“一個我們青葉劍宗根本得罪不起的人!若他老人家知道,李牧塵被我們青葉劍宗驅逐,只要願意,隨手就能把我們這些人全都宰了!”

  一番話,讓在場腥嗣倾と唬斎蛔兩�

  全都明白,爲何祖師當時會去跟一個小輩道歉了!

  祖師是在補救!!

  “雲虎生,你可知錯?”

  齊敬真冷冷道。

  雲虎生嚇蒙了。

  他曾多次打壓李牧塵,還曾揚言讓李牧塵主動跟他低頭,可在他看來,這些事情並不過分。

  無非是磨鍊一下小輩人物身上的氣焰而已。

  可此時,祖師齊敬真的態度,讓他意識到問題的嚴重,肝膽欲裂。

  沒有猶豫,他直接跪地,哭喪着臉,“祖師,弟子若早知道那李牧塵不簡單……”

  砰!

  齊敬真一拂袖,雲虎生軀體崩碎,形神俱滅。

  直接就殺了!

  而後,齊敬真目光看向莫蘭河,“你作爲雪松峯峯主,可知錯?”

  莫蘭河背脊直冒寒氣,根本不敢辯解,起身行禮,低頭道:“弟子知錯!”

  齊敬真抬手指着大殿外,“那就去死!”

第2783章 藏鋒於鞘、何時拔劍

  莫蘭河渾身發僵,呆滯在那。

  作爲內門首席長老,一位天君劍修,他本以爲,祖師最多會嚴懲自己一番。

  哪曾想,祖師竟會讓他去死!

  掌教師慧衍再坐不住,道:“祖師,莫師弟雖有過錯,可還不至於死,還請您息怒!”

  其他老人也紛紛開口勸阻。

  齊敬真沉默了。

  莫蘭河躬身行禮,道:“自今日起,弟子願卸下長老職務,前往後山禁地面壁思過,祖師一日不息怒,弟子一日不外出!”

  說罷,他神色黯然。

  對於李牧塵,他從不曾故意刁難,無非是睜一隻眼閉一隻眼,容忍了雲虎生對李牧塵的打壓而已。

  類似的打壓,在任何宗門中都尋常可見,根本算不上什麼事。

  可很顯然,這一次不一樣,踢到鐵板了!

  “我明白,在你們眼中,李牧塵在宗門遭受的不公待遇只不過是芝麻粒小事。”

  齊敬真臉色陰沉,“可宗門的風氣,就是從這些小事中敗壞的!且不談其他,李牧塵沒有靠山,就活該被那王淵頂替名額?”

  說着,他霍然起身,眼神可怖,“當年,青葉劍宗鼎盛時,足可躋身文洲天君道統前五之列,現在呢,都快沒落到十名之外了!爲何?”

  聲音在大殿內迴盪,腥顺聊裆魂嚽嘁魂嚢住�

  齊敬真長嘆一聲,“千里之堤,潰於蟻穴,以前我認爲,宗門沒落,在於底蘊不夠,在於強者不多,現在才明白,這些都不重要!”

  “當一個宗門的門風敗壞,當你們這些個大人物開始不在乎宗門那些小事,就已註定,遲早有一天會發生這種禍事!”

  聲色俱厲,字字如雷。

  任誰都看出,齊敬真是動了真怒。

  掌教師慧衍滿臉羞愧,躬身作揖,“一切過錯,我這當掌教的不可推卸,請祖師責罰!”

  齊敬真目光看向師慧衍,“帶人去見王淵背後的宗族,就說我說的,他們敢動李牧塵一根毫毛,我齊敬真豁出老命,也要將其宗族踏滅!”

  師慧衍肅然領命,“祖師放心,您的態度,就是青葉劍宗的態度!”

  齊敬真目光一掃其他人,“不破不立,破而後立,人如此,一個宗門也如此,接下來一段時間,我會親手整頓宗門上下,爾等若有過錯,最好提前寫一份‘罪己詔’,否則,別怪我不客氣!”

  “是!”

  腥藨Z,神色都很暗淡。

  沒人想到,一個李牧塵,會捅破如此大一個窟窿!

  可後悔已經晚了。

  誰都能預見,祖師會藉此機會,以雷霆萬鈞之勢,對宗門上下進行一場徹徹底底的清理!

  否則,怎會談什麼“不破不立”?

  當天,消息就傳遍宗門上下。

  羅霄得知後,不禁癱坐在那,失魂落魄。

  許久,他猛地抽了自己一巴掌,“老子還真是眼瞎!別人反覆橫跳,步步高昇,老子每次都跳坑裏!”

  只是,羅霄不知道的是,在蘇奕眼中,他只是一個路人般的角色,無論他以前是否巴結過,還是疏遠過,根本就沒在意。

  也是當天,齊敬真見到了一個意料之外,情理之中的人。

  妖君蓮落!

  “不破不立,說得好極了。”

  蓮落那足有丈許高的身影立在那,面容兇厲,光頭鋥亮,帶給人極大的壓迫感。

  齊敬真立在他身邊,就像個侏儒似的。

  他苦笑道:“讓前輩見笑了。”

  蓮落拍了拍他肩膀,“已經做的很好了,經此一事,青葉劍宗也有了一個破而後立的契機,以後必可以蒸蒸日上。”

  齊敬真兀自很悵然,嘆道:“可惜,沒能留下那李牧塵,錯失了一個天大的契機。”

  整個青葉劍宗上下沒人知道,天心劍塔雖然是由他親自修築,實則那座塔就來自蓮落之手!

  當年蓮落曾笑言,以後誰若能闖過此塔第九層,別管了,讓他當青葉劍宗掌教,保證能讓青葉劍宗再上一個大臺階!

  不說問鼎文洲,起碼躋身前三沒問題。

  正因如此,齊敬真當時得知李牧塵闖過第九層時,纔會那般欣喜和激動,認爲一個足以讓宗門中興的機會已唾手可得。

  可誰曾想,如今這個機會卻從自己人手中溜走了!

  “那李牧塵不可能成爲你的關門弟子,也註定不會擔任你們青葉劍宗掌教。”

  蓮落實話實說,“就是我出面求情,都做不到。”

  齊敬真:“……”

  他是真的被驚到了!

  這句話無疑意味着,那李牧塵並非是這位白雀樓之主的晚輩!!

  “那……”

  還不等齊敬真問,蓮落已搖頭,“祕密,知道麼,這次若連你這位當祖師的都容不下李牧塵,青葉劍宗就會從世間消失。”

  齊敬真悚然一驚。

  蓮落道:“還好,你做的很不錯,我蓮落一向恩怨分明,而李牧塵畢竟在你們青葉劍宗修行兩年有餘,而你齊敬真也是個拿得起放得下的,此事便到此爲止。”

  齊敬真抱拳作揖,“多謝前輩成全!”

  直至此刻,他一直懸着的心才放回肚子。

  “這個祕密,幫我保守住,以後無論發生什麼,你只要能抗住,我保證,青葉劍宗以後問鼎文洲境內第一也並非難事。”

  蓮落說罷,轉身而去。

  齊敬真立在那,沉默了很久,心頭無法平靜。

  祕密?

  那李牧塵究竟是什麼身份,竟讓妖君蓮落如此重視?

  甚至,只要能保住祕密,蓮落都不介意許諾以後給青葉劍宗一個問鼎文洲的機會?

  越想,齊敬真心中越震驚,也越慶幸。

  還好沒有被度崖那蠢貨坑了,一旦若度崖所說視李牧塵爲奸細殺了……

  不對!

  有蓮落在,註定是殺不死的。

  但他們青葉劍宗只要敢這麼做,註定會沒了!

  “按蓮落前輩所言,只怕這李牧塵在進入九曜禁區後,其身份就會曝光,到那時……纔是對青葉劍宗真正的考驗!就看自己能否扛住了!”

  齊敬真心中暗道。

  李牧塵曾隱姓埋名,在青葉劍宗兩年多時間,一旦他的身份暴露,肯定會有人前來查探!

  齊敬真不蠢,當即意識到,蓮落所謂的考驗,必然和掩蓋李牧塵和蓮落的關係有關!

  想到這,齊敬真長長吐了一口氣,眼神變得堅定下來。

  ……

  文洲天穹最深處。

  一朵白雲漂浮。

  一襲如血紅袍坐在白雲上,儀態慵懶。

  “事情辦妥了?”

  呂紅袍輕語。

  蓮落屁顛屁顛上前,低頭諂媚笑道:“回稟主上,小事一樁,已解決。”

  呂紅袍伸開雙臂,長長伸了個懶腰,道:“不得不說,我那好兄弟沒讓我失望,之前我還以爲,他受不住在青葉劍宗的鳥氣,會大開殺戒,都已做好爲他擦屁股的準備。”

  蓮落笑道:“不曾想,蘇大人竟然忍住了!”

  呂紅袍也不由笑起來,感慨道,“越是傲骨錚錚的劍修,越是擅長怒而拔劍,血濺三尺。”

  “但,在我眼中,能夠收劍入鞘的劍修,才最厲害。”

  拔劍出鞘,誰都可以。

  但,收劍入鞘,可不是哪個劍修都能做到的。

  “這兩年多,我那好兄弟隱姓埋名,低調行事,看似什麼也沒做,實則對永恆天域的認知,已再不是以前可比。”

  呂紅袍眸光深邃,輕語道,“他學會了藏鋒,瞭解了天下世事咿D的規則,一身道行也精進許多,再不是剛進入永恆天域時的一張白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