劍道第一仙 第2831章

作者:萧瑾瑜

  秦素卿柔聲開口。

  她知道蘇奕對命唛L河瞭解不多,故而一路上不等蘇奕詢問,便主動解釋。

  完全把蘇奕當做了自己人。

  蒲鉉將這一切盡收眼底,眼神微微有些異樣。

  那位蘇玄鈞道友,可絕非尋常之輩!

  可很顯然,秦素卿也好,欒雲忠也罷,都把蘇玄鈞視作了從下界前來的“新人”,照顧的極好。

  這讓蒲鉉啼笑皆非,但也沒有說什麼。

  他看得出,蘇奕故意隱藏了許多事情。

  比如執掌那一幅墨寶的神異手段。

  比如幫自己這樣一個詭靈活出新生的黃泉道意!

  “在永恆長河上爭渡極爲兇險,一旦遇到一些驚濤駭浪,註定是九死一生的下場。”

  “總之,一定要記住一句話,天帝之下,莫要輕易橫渡命唛L河!”

  “這一片水域,我們都還算熟悉,故而纔敢冒險橫渡,但同樣要小心萬分。”

  一邊說着,秦素卿已帶着腥顺h處掠去。

  一路上,蘇奕漸漸瞭解到許多事情。

  這命唛L河上,經常會有各種天災出現,比如颶風、河流漩渦、災劫雷霆等等。

  一旦碰上,幾乎沒有生還的可能。

  除此,命唛L河的洪流中,還藏有許多稀奇古怪的事物和生靈!

  如“招魂草”,紮根在命吆榱魃钐帲S波浮沉,只要出現,草葉就像招手般,能瞬息把永恆人物的魂魄捲走。

  除此,尚有“吞血浮萍”“纏天水藻”等等古怪稀缺的事物。

  但,最可怕的當屬那些誕生於命唛L河中的生靈!

  最被人廣知的,就是“攔命水鬼”和“啼魂妖”。

  攔命水鬼成羣出沒,像海中夜叉般,興風作浪,他們戰力很弱,但卻能掀起命呃顺保妹長河的力量截殺修道者。

  但,一般而言,只要拿出足夠多的酒釀當過路費,攔命水鬼就會主動退去。

  啼魂妖則能夠化作吹笙彈琴的妙齡女子,坐在浪頭上一邊彈琴,一邊哭啼垂淚,聲音嗚嗚咽咽,悲愴蒼涼。

  若是心境不穩,必會被業障攻破,徹底淪陷,墜入命唛L河之下,徹底殞命。

  經驗豐富的修道者不怕遇到攔命水鬼,反倒最怕遇到啼魂妖。

  因爲那哭啼的聲音根本擋不住,會直接作用在心境中。

  而除了攔路水鬼、啼魂妖之外,命唛L河中還有其他一些生靈。

  據說無量帝宮“聞天帝”的坐騎“吞星蛟”,便是命唛L河中蘊生的一頭混沌異種,嘴巴一張,可吞沒一方天穹的星辰,戰力足可媲美天君人物。

  如今,這吞星蛟就坐鎮在無量帝宮山門內。

  當然,命唛L河上雖然無比危險,可也不乏一些可遇不可求的造化。

  那浮沉翻湧的浪潮中,時常會有一些寶物被卷出水面,映現於世,若恰好見到,自然能搶到手中。

  過往歲月中,有人曾在河流上採摘金色蓮蓬,獲得九色蓮子,一舉證道天君境。

  有人曾撿起一枚銀色石塊,煉製出一口蘊含命邭庀⒌牡绖Γ痪刺扉w點評爲“永恆瑰寶,曠世神兵”!

  據說那一口道劍,被天帝呂紅袍花費大價錢收購,爲此劍取名“笑春風”,名震天下。

  談起這些傳聞時,秦素卿都不禁流出憧憬、豔羨之色。

  這等無上造化,誰能不想擁有?

  便是欒雲忠,也忍不住開口,說了一件祕聞——

  據說礪心劍齋的開派祖師江無塵,曾從命唛L河中打撈到一頁道經!

  須知,能在命唛L河的沖刷下而沒有消亡的寶物,絕對稱得上“絕世”二字。

  更別提,那一頁道經能經受得住命吆榱鞯臎_刷而不滅,註定無比神異。

  欒雲忠言之鑿鑿地表示,正是那一頁道經,讓江無塵在劍道之路上更進一步,最終才搏出一個“帝座之下第一人”的美譽。

  對此,蘇奕將信將疑。

  一頁經書而已,哪怕記載有無上大道,可對江無塵這樣的天君而言,幫助又能有多大?

  “江無塵……”

  蒲鉉輕語,也不知在想什麼。

  蘇奕隱約能猜出一些。

  如今的蒲鉉,早和以前不一樣,活出了新生,完全沒有了生前的記憶。

  不過,他已經知道手中那一幅墨寶來自礪心劍齋,並且曾記住第二世的容貌,以後遲早會知道,當年那個曾花費三年心血指點他修行的儒袍男子,就是江無塵。

  嗯?

  忽地,蘇奕心中一動。

  被他收入袖袍內的泛黃書卷,竟是在此刻產生一絲異動,似是想掙脫出來,躍入那命吆榱髦校�

  泛黃書卷是蕭戩唯一的遺物,不止素婉君打不開,連蘇奕也打不開,不清楚其中的祕密。

  按第一世心魔的說法,有的稱呼泛黃書卷爲“命書”,有的稱呼“太虛道境”,有的稱呼“造化之書”。

  至於書內究竟藏有什麼玄機,第一世心魔也不知道,但能確認的是,蕭戩當年所竊取的那一線命咝䴔C,就和這部泛黃書卷有關。

  而此時,此物產生了異動!

  蘇奕略一思忖,不着痕跡地將此書握在掌間,收攏在袖內。

  頓時,蘇奕清晰察覺到,一縷縷晦澀玄妙的氣息從下方的命唛L河中掠出,無聲無息地鑽進了泛黃書卷內。

  泛黃書卷則像個無底洞,來者不拒,除此並未發生什麼特別的變化。

  蘇奕注意到,身邊其他人對這一切渾然不覺。

  “難道說,這泛黃書卷正在汲取命唛L河中的本源力量?”

  蘇奕思忖。

  他也感覺很神異,雖然是自己握着泛黃書卷,可同樣並未感受到任何異常。

  那絲絲縷縷的晦澀氣息,無形無色、無質無相,若非正在被泛黃書卷汲取,蘇奕自己都察覺不到這種晦澀氣息的存在。

  “也罷,姑且先看看,泛黃書卷會汲取多少的力量,又會否發生一些變化。”

  蘇奕耐着性子,一邊趕路,一邊等待。

  他不知道的是,從泛黃書卷握在手中那一刻起,在那浩瀚無盡的命唛L河深處,忽地掀起一場劇烈的動盪,暗流肆虐,水浪轟鳴。

  就像發生了一場大地震!

  但,這種動靜位於深處,還未真正擴散,就被奔湧的命吆榱鳑_掉。

  一些蘊生在河流深處的生靈則遭了秧,被那一路上不斷掀起的劇烈動盪碾碎身影。

  這一切的動靜,看似驚人,可相比浩瀚無盡般的命唛L河,卻顯得很不起眼。

  就像在河底深處拋了一塊巨石,雖掀起了滾滾暗流,但暗流還未擴散水面,就已不斷消散掉。

  故而,蘇奕對這一切渾然不覺。

  隨着時間推移,泛黃書卷一路上汲取那晦澀玄妙的氣息,可依舊沒有任何變化。

  給蘇奕的感覺,就像這泛黃書卷是餓了無數歲月般,這一路上汲取的晦澀氣息還不夠塞牙縫……

  “再過不久,就將抵達青峯渡口了。”

  欒雲忠明顯輕鬆不少,“還好這一路上沒有發生什麼波折。”

  秦素卿遺憾道:“可也沒有碰到什麼機緣。”

  蒲鉉忍不住笑道:“機緣之事,因緣而生,不能外求,只能……隨緣。”

  他一笑起來,直似朗月疏星,俊美風流,讓秦素卿眼神都微微一恍,下意識挪開目光,心中暗道誰敢想象,這皮囊無比出彩的俊俏男子,曾經是一個詭靈禁區的主宰?

  相比起來,立在蒲鉉身邊的蘇奕,容貌雖然同樣很俊秀,但因爲神韻質樸如石,在風采上就顯得平平無奇了。

  “蒲鉉道友說的不錯,機緣之事,不能強求,求也求不來。”

  欒雲忠笑着附和。

  他和秦素卿都守口如瓶,不會泄露蒲鉉的真正身份,自然不會再以“金靈老魔”稱呼對方。

  唯獨蘇奕暗道:“我這算不算碰到了一樁機緣?”

  他有預感,若想打開泛黃書卷,或許可以從汲取命唛L河中的氣息入手!

  剛想到這,在他們剛剛經過的那一片水域上,忽地掀起驚濤駭浪。

  那浪潮足有萬丈高,直似通天而起的一堵水牆。

  腥祟D時變色,毫不猶豫朝遠處掠去。

  那水浪拍打下來,會掀起更多的水浪,一旦被砸中,他們這些人都得死!

  慶幸的是,那滔天的水浪發生在他們早已經過的一片水域,相隔數萬丈之遙,倒也不必擔心什麼。

  饒是如此,欒雲忠還是驚出一身冷汗,若剛纔他們路過時,就發生這樣的一場變故,註定全都都沒命!

  “那是?”

  蒲鉉驚訝。

  旋即,腥硕伎吹剑谀撬颂咸斓暮用嫔希霈F一頭通體雪白,磨盤大小,形似蟾蜍的生靈。

第2721章 因緣際會、吾道不孤

  浪濤翻湧,似無數星河倒卷。

  形似蟾蜍,通體雪白的生靈踏着水浪,似火燒屁股般憤怒大叫:

  “哪個烏龜王八蛋在老子的地盤上興風作浪?”

  聲震四野。

  秦素卿俏臉蒼白。

  完了!

  在永恆長河上,一旦碰上來自河水中的生靈,註定有死無生!

  那雪白蟾蜍腳踏浪潮,是一種她聽都沒聽說過的生靈,還會說話,明顯擁有智慧。

  這種存在,無疑比什麼攔命水鬼、啼魂妖更可怕!

  欒雲忠神色凝重,脣中盡是苦澀。

  纔剛從詭靈禁區死裏逃生,又在命唛L河上碰到這種災劫,簡直禍不單行。

  蒲鉉眯着眼眸,一手朝後按在背後劍柄上,白衣飄曳,一身氣息流轉。

  逃不掉!

  那雪白蟾蜍就像這片水域的主宰,氣息徽炙囊埃灰D身逃遁,必死無疑。

  猛地,遠處的雪白蟾蜍抬起一隻爪子,隔空指着蒲鉉,“你敢拔劍,爺爺我第一個摁死你!”

  它有着一對鮮紅如血的眼眸,殺氣騰騰道,“剛纔是哪個小雜毛在老子地盤興風作浪,自己站出來,否則,你們就等着成爲爺爺我的盤中餐吧!”

  秦素卿抿着脣,俏臉煞白,手足無措,完全不知該如何應對這樣的局勢。

  欒雲忠畢竟見慣大風大浪,抱拳作揖,沉聲道:“還請前輩息怒,不知前輩說的興風作浪,究竟是何意?”

  雪白蟾蜍怒道:“你他娘還裝蒜!之前老子在河底洞府酣睡,卻一陣地動山搖,不止老子的洞府被毀掉!連性命都差點搭進去!”

  它怒氣衝衝,以它爲中心的河面都劇烈翻湧起來,浪潮如煮沸的雪水。

  隨意一個迸濺而出的水珠砸在永恆人物身上,都堪比神山壓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