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萧瑾瑜
顧名思義,這等勢力擁有永恆第五境“天命”層次的天君坐鎮,一如世間君王。
相比而言,天君勢力已稱得上世間頂尖道統。
再往下,是無量級勢力。
這等勢力,遜色於頂尖道統,但也絕不容小覷,是永恆天域的中流砥柱。
天帝級勢力,傲立雲端之上,主宰天下浮沉。
天君級勢力則如君王,位於雲巔之下,足以睥睨八荒六合。
而無量級勢力,就像世間版圖中的封疆大吏,各自坐鎮一方,撐起了永恆天域修行界的骨架。
至於無量級勢力之下,又有不一樣的劃分和講究。
在永恆道途上,宗門內若只有寂無境、神遊境、逍遙境的強者坐鎮,這樣的永恆勢力,或許能在一方稱尊,但在無量級以上的勢力眼中,都只能算二流。
至於永恆之下的道統……
不入流!
這就是永恆天域的修行版圖。
神域天下四大神洲的一切勢力,擱在永恆天域的話,都只能算不入流。
因爲沒有永恆人物坐鎮!
簡單而言,一個修行勢力是否有永恆人物坐鎮,就是評判入不入流的一個準繩。
但,真正配得上永恆天域的“名門大派”四個字,還需要有傳承底蘊和根腳。
否則,就和那些散修組建的勢力沒區別了。
舉個例子,一個只有逍遙境坐鎮的修行勢力,在永恆道途上或許屬於末流。
可這個勢力能夠紮根世間,必然意味着擁有根腳和背景,比如背靠更大的道統,比如祖上出過更厲害的強者等等。
在場之中,青鳥宮、永恆神族餘氏、火龍觀、包括秦素卿所在的天玄道庭,在整個永恆天域而言,只能算二流。
但在青峯洲境內,已是修道者眼中的頂級霸主。
“秦姑娘。”
一個穿着道袍,雙袖繡着火龍圖騰的道人主動上前打招呼。
他容貌如少年,有些靦腆和羞澀,先是恭恭敬敬地和秦素卿見了一禮,而後低着頭,“好久不見了。”
那羞赧的模樣,讓蘇奕都不禁一怔。
秦素卿卻蹙起秀眉,眼神冷淡中帶着一抹排斥,“少裝模作樣,滾!”
少年道士顯得很委屈,眼巴巴道:“幹嘛這麼兇我,上次我只不過就說了一句……”
秦素卿眼神冷厲,“你敢再說一句試試!”
蘇奕不禁訝然,秦素卿性情淑靜如水,舉止得體,心思玲瓏,可面對那少年道士的時候,明顯很厭惡,不假辭色。
讓人無法想象,那害羞的少年道士究竟做了什麼天怒人怨的事情,竟惹得秦素卿如此生氣。
少年道士渾身一僵,似被嚇到,嘴脣一陣囁喏,道:“不說了,不說了。”
說着,他一轉身,笑容靦腆,跟蘇奕打了聲招呼,“朋友,我道號‘火螣’,來自火龍觀,你呢?”
他眼神純淨若嬰孩,說話時下意識低下頭,顯得很是害羞。
蘇奕正要開口,秦素卿靈眸一瞪,已經直接攆人,“滾!”
自稱火螣的少年道士嚇了一跳,連忙轉身離開,臉上寫滿了無奈和委屈。
這一幕被許多人看在眼底,但都沒說什麼。
秦素卿深呼吸一口氣,對蘇奕道:“他的事,道友別問,我嫌惡心,也怕髒了你的耳朵。”
蘇奕點了點頭。
很快,山上忽地傳來一道蒼老的聲音:
“有請貴客,上山赴宴!”
福澤山上,忽地升起成百上千的血燈唬樟烈粭l通往半山腰的山路。
當即,一行薜勒咄O陆徽劊~步上山,來到了位於半山腰處的一座殿宇內。
殿宇燈火通明,擺設着豐盛的宴席,一羣美貌侍女穿梭其中,爲前來參與婚宴的貴客安排席位。
直至落座後,蘇奕注意到,在大殿左側席位上,坐着上百位詭靈,一個個軀體雖有殘缺,但相對已經很完整,身上凶煞流轉。
那個塗抹着厚重胭脂的老嫗,也在其中。
右側席位上,坐着的都是前來赴宴的修道者。
大殿中央,則擺着那一口腐朽破舊的棺材。
老鼠娶親時,這棺材似乎就是爲新娘準備的花轎。
蘇奕低頭看了看身前桌案上的菜餚。
還好,都很正常,各式菜餚都蘊含着靈氣,瓜果點心也是各種修行中常見的靈物。
而不是什麼血淋淋的腐爛血肉做的食物。
若那樣,就太噁心了。
在蘇奕一側,坐着個來自青鳥宮的儒袍男子。
他一邊飲酒,一邊好奇道:“恕我冒昧,看閣下面孔陌生的很,莫非也是大秦國天玄道庭的傳人?”
蘇奕隨口道:“不是。”
沒有解釋什麼。
儒袍男子哦了一聲,感慨道:“閣下一身蓬勃朝氣,直似少年郎,讓我不免想起了自己少年時,唉,一晃都已過去三萬年之久了。”
蘇奕笑道:“掐指一算,我修行至今已有百餘年,也已不再是少年了。”
“才僅僅百餘年?”
儒袍男子驚詫。
連坐在蘇奕另一側的秦素卿也不禁一怔,百餘年?證道永恆?
這是哪裏冒出來的怪物?
須知在命唛L河上,能夠在百餘年中證道永恆,絕對鳳毛麟角!
這樣的逆天怪胎,每個都被敬天閣點評爲“氣咧印薄镑梓雰骸薄皶缡榔娌拧薄疤焐雷印保涣咦撁馈�
蘇奕頓時意識到問題所在,笑了笑,給自己編了一個理由:“我曾在一個時光祕境中閉關很久。”
儒袍男子和秦素卿頓時恍然,原來如此。
接下來,儒袍男子又和蘇奕一陣寒暄,眼見對方反應不冷不淡,便不再說什麼。
儒袍男子一側,坐着個揹負劍匣的黑衣女子,眼神冷厲,傳音道,“師叔,你找那小子聊天,難道懷疑那小子是個深藏不露的高人?”
“高人?”
儒袍男子不禁搖頭,“一個逍遙境角色罷了,不會耽擱今天的大事。”
黑衣女子哦了一聲,不再說什麼。
儒袍男子也不知想起什麼,眼神玩味,“只可惜了欒雲忠和秦素卿,還想着從金靈老魔手中撈取福澤,卻不知……”
說着,他閉上了嘴。
雖然是傳音交談,可一些話,還是不能說的太直白。
揹負劍匣的黑衣女子眼神譏誚,說了一番莫名其妙的話。
“在以前的青峯洲,大秦國威風了太久,可自從天玄道庭那位無量境老祖隕落後,除了讓天玄道庭江河日下,大秦國也大不如前。”
頓了頓,黑衣女子眼神變得憐憫,“而這一次,天玄道庭註定又要折損一位以後有希望晉升無量境的天之驕女了。”
儒袍男子微微一笑,“大道之睜,向來如此殘酷,過往歲月,爲了幫大秦國守江山,天玄道庭得罪了太多人,這些年裏,想趁機咬他們一口的勢力可不在少數。”
正自交談,大殿內忽地一陣騷動。
此次婚宴的主角,金靈老魔來了!
當看到這片詭靈禁區的主宰時,蘇奕不禁有些意外。
白衣勝雪、身影修長、風采照人,讓人很難把這樣一個俊美男子和一個詭靈禁區的主宰聯繫到一起。
“讓諸位久等了。”
金靈老魔笑着抱拳,彬彬有禮。
一個蠻橫粗暴的聲音驟然響起:
“既然知道讓我們久等,就別廢話了!”
一個氣息兇悍,骨骼粗大的威猛男子起身。
他一腳踏在身前桌案上,眼神冷冷看着金靈老魔,“這喜酒等會再喝,先把你準備的寶物拿出來!”
大殿寂靜。
滿座皆驚。
第2714章 滿座風雲、我作壁上觀
威猛男子名叫餘真松。
來自神柳山永恆神族禹氏,寂無境存在。
隨着他起身,一股威壓也隨之擴散而開。
蘇奕早預料到這一場婚宴會發生一些事情,卻沒想到,婚宴的主人翁纔剛到,變故就上演了。
氣氛寂靜。
坐在大殿左側的那些詭靈,皆眼神不善地看向餘真松。
“我家大人每次婚宴,的確會送出一些福澤,可作爲賓客,你不知感恩也罷了,還要搶着要,是不是太放肆了?”
那面頰塗抹厚重腮紅的老嫗站起身。
“什麼東西,這裏可沒你說話的資格!”
餘真松一聲冷哼,抬手間,一道掌印鎮壓過去,打得那老嫗軀體倒飛出去,狠狠砸在大殿牆壁上,軀體都出現許多裂痕。
一下子,那些詭靈全部被激怒,站起身來。
餘真松卻不在意,冷笑道:“想死還不簡單,你們大可以一起上!”
白衣勝雪,面容俊美的金靈老魔笑了笑,道:“都坐下,今天是我大喜之日,打打殺殺可不好。”
他扭頭看向餘真松,微笑道,“道兄不必心急,寶物我都已準備好。”
說着,他屈指一彈。
轟!
擺放在大殿中央的破舊棺材上,蓋子四分五裂,頓時有瑰麗的寶光從棺材內湧現。
仔細看,那棺材內竟擺放着各式各樣的寶物,流光溢彩,璀璨奪目。
大殿腥四抗舛急晃^去。
蘇奕也不免意外,但不是被棺材內的寶物吸引,而是他敏銳察覺到,金靈老魔似乎早預料到今天的婚宴會出變故,纔會顯得那般平靜。
金靈老魔笑容滿面,道:“棺材棺材,升官發財,諸位只需拿出福澤玉牌,便可將棺材內的寶物瓜分了,權當是我的一些心意。”
“拿了寶物,若願意留下喝杯喜劇,我自然歡迎,若不願意,也不會強留,諸位請便吧。”
說罷,他坐在了大殿主座上,氣定神閒。
似乎根本沒有被餘真松之前的蠻橫舉動激怒。
“就這點寶物,給我們塞牙縫都不夠!”
餘真松冷冷道,“金靈老魔,你大概也猜出我們此來的目的,那就打開窗戶說亮話,你今天想活命,就拿出所有的寶物!”
大殿內一陣譁然,那些詭靈全都憤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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