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萧瑾瑜
可讓他們心寒的是,隨着那白衣女子邁步朝無盡時空深處行去,這無盡時空中的劍威越來越恐怖,越來越霸道。
漫天的血色梅花飄舞時,就像無盡的劍意風暴在肆虐,在席捲。
哪怕四位天帝拼命,一身的威勢依舊不斷被壓制下去!
這一刻的他們,就像身陷大海洪流中,越掙扎,遭受到的壓迫就越恐怖。
什麼神通,什麼殺手鐧,都被那恐怖的劍威碾碎、磨滅。
而他們自身則開始負傷!
像陷入磨盤中的稻穀,在被一次次碾壓,先是軀體肌膚龜裂、血肉崩碎,之後筋骨被碾斷壓碎,到後來,五臟六腑都一寸寸龜裂。
整個人的精氣神,都無法外溢,被不斷磨滅。
“她……怎會強大到這等地步……”
厄天帝怒目圓睜,這是眼神卻寫着一抹惘然。
一個女人,邁步而上無盡時空,努力調整一身道行,只因爲不忍心毀掉這無盡時空。
在她眼中,這無盡時空太脆弱!
她不屑動手,視他們這些個天帝和天君如無物,只說要去那命唛L河上走一遭,誰若擋不住她,誰就死。
結果,那些天君先死了。
而他們這些天帝,一個個像泥菩薩過河,自身難保,到如今,更是想墜入磨盤中的稻穀,拼命掙扎都沒用,只能眼睜睜看着自己被一寸寸磨滅!
這一切,帶給厄天帝太大的衝擊和震撼。
“她一定是來自命弑税叮 �
當腦海中進一步確認這個想法時,厄天帝的軀體轟然崩碎,徹底消散在那無邊劍威中。
真正的魂飛魄散,連一絲痕跡都不曾留下。
“他日,本座必報此仇!!”
凌天帝怒吼。
今日這一場定道之戰,他們等待了不知多少年,謩澚瞬恢嗑谩�
本以爲,可以摘下一顆萬古未有的道果,可以去搶那一尊神祕的古鼎。
可到頭來卻發現,如他們這般天帝,在這樣一場殺局中也難逃厄難。
這讓誰能甘心?
砰!
凌天帝軀體崩碎消散。
步入厄天帝后塵。
“可惜了,功虧一簣。”
長恨天帝一嘆。
一具大道分身罷了,縱使被毀掉,他也承受得起。
只是,一想到今天的種種變數,心中不免沉重。
他有一種預感,以後的命唛L河上,哪怕是他們的本尊,都可能再無法真正的主宰天下了!
不止是因爲白衣女子的出現,也和命弑税队嘘P!
悄然間,長恨天帝的身影泯滅,消散無形。
“她……的確沒把我們視作對手……”
搖光天帝看到,那白衣女子的身影,已邁步消失在那無盡時空深處。
自始至終,都沒有再說一個字。
沒有回首。
更沒有理會他們這些個天帝的死活。
目無餘子,一騎絕塵!
那等風采,令搖光天帝都不禁爲之心折,無法想象,該有着怎樣恐怖的道行,才能強大到像白衣女子這等地步。
在搖光天帝的大道分身消失前,他艱難地將目光看向了神域赤松山上。
那個被他們視作“道果”的男子,自始至終盤膝坐在那,紋絲不動。
可這天上地下的局勢,卻已經天翻地覆!
從神域望向天穹深處,則看到這樣一幕畫面——
白衣女子衣袂飄舞,邁步朝無盡時空行去,一如登天而去。
可在她邁步之間,那無盡時空到處飄灑着如血燃燒的梅花花瓣。
花瓣灑落。
悄無聲息地葬滅了十餘位天君。
也葬滅了四位天帝的大道分身!
當花瓣在無盡時空中飄零,那白衣勝雪的綽約身影,早已消失在無盡時空盡頭。
手中那一道赤色劍氣,未曾斬過一次。
一如在趕路的途中,下了一場梅花雪,葬滅了一些個不開眼的擋道人。
蘇奕盤膝坐在那,心生難言的震撼,心緒澎湃。
只是,一想到蕭戩在此戰中殞命,蘇奕的心緒就變得低沉下來。
黑羊立在那,眼神忽明忽滅,在默默地對比,結果卻愈發困惑了。
因爲沒法比。
那白衣女子自始至終根本不曾出手,也根本讓人無法看出她的道行究竟有多高!
“無愧是和我父親認識的故人,這般風采,也只有家裏那些長輩可比了。”
林景弘眼眸亮晶晶的,她早已收起了那些寶物。
相比而言,她是最淡定了。
不是因爲不知天高地厚。
而是她太知道天有多高、地有多厚!
“不過,這注定還沒完,那位前輩一直沒出手,是因爲她的敵人,不是那些個擋道的老雜草。”
林景弘暗道。
無盡時空沒有崩壞,戰鬥餘波也未曾席捲神域天下。
可那天穹深處發生的災劫景象,還是震撼了這世間億萬萬生靈。
這一切,都超出了世間人的認知。
故而,誰也不清楚,那無盡時空深處究竟上演了什麼。
蘇奕摒棄雜念,開始專心和那一股神祕力量爭奪混沌本源力量。
黃雀立在不遠處,默默地守護着。
……
命唛L河上。
浪花翻湧,萬古長流。
少年僧人衣袍鼓盪,腳下每一步踏出,便有一朵蓮臺綻放。
蓮臺搖曳,看似縹緲虛幻,卻能輕而易舉地擋住命吆榱鞯呐拇颉�
到了此地,少年僧人明顯鬆了一口氣。
“終於從那泥潭般的地方拔出了腳……”
少年僧人心中自語。
一股說不出的感慨,油然而生。
回來了!
遙想當年,他爲證大道,卻功虧一簣,不幸遭受業障之劫,自此從永恆道途墜落。
三具分身,各自產生心魔業障,在那無盡漫長的歲月中,時時刻刻磨蝕着他的道業和心境。
其中滋味,不足爲外人道也。
而如今,他回來了!
不止打破了業障心魔,還徹底融合三世身,築就遠比以前更強大的永恆道根!
相比曾經最巔峯時,無論底蘊、實力、還是潛能,皆更勝一籌。
一如涅槃新生!
此時,隨着他邁步行走,一步一生蓮,身上的氣息變化也一步一天地,一路扶搖而上!
轟!
他一身氣勢轟鳴,肌膚在流淌璀璨玄妙的慧光。
頭頂,懸浮黑色阌郏痴瘴磥怼�
身前,一盞青燈永恆不熄,照徹過去。
腳下,踏着二十四品蓮臺。
隨着邁步,一陣陣梵音禪唱聲,也隨之在他身上傳出,有無量佛光蒸騰、無量梵文流轉。
一個人,就像一個淨土世界,一個人,頂得上一座佛門!
“可惜,若非今日此次變數太大,我本可以摘取道果,奪得古鼎,更進一步的。”
少年僧人心中暗歎。
一想到那突兀出現的神祕白衣女子,他就難以釋懷。
就是那個實力強大到不講道理的女人,壞了這一切!
至於那面龐被青銅面具遮掩的小姑娘,反倒並不被少年僧人放在心上。
嗯?
猛地,少年僧人悄然頓足。
不知何時,遠處命唛L河上,出現一襲白衣,一對清冷如冰的眸,正靜靜地看着他。
“都追到這命唛L河上來了,至於麼?”
少年僧人苦笑。
話雖這麼說,他一身氣息悄然間變得宏大無量,眉梢眼角,有殺機湧動。
在命唛L河上,他已無須再有任何顧忌!
自可以放開手腳,以金剛怒目之意,降龍伏虎之心,去降了對面那個不知來歷的白衣妖孽!
第2694章 永恆之上的對決
命唛L河奔湧,浪花滔滔。
素婉君一襲白衣,立足一朵浪花上,纖細白皙的腳踝任憑浪花拍打,紋絲不動。
而在其掌間,一抹如夢似幻的赤色劍氣在此刻悄然發生變化。
變得愈發凝實,宛如真正的一口道劍,彌散出令人心悸的火紅劍雨。
遠處,少年僧人雙手合十,道:“若在此地動手,貧僧如龍歸大海,而閣下這等來自命弑税兜拇嬖冢率菚馐苊秩序的反撲。”
素婉君眸子中泛起追憶之色。
很久以前,她也曾在命唛L河上跋涉,曾牽着一頭白騾,到處尋覓那個劍客曾留下的痕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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