劍道第一仙 第2761章

作者:萧瑾瑜

  但,那些道行恐怖的存在,或許無法親自降臨神域,但卻可以施展無上神通,強行去插手這一切!!

  像此次即將在赤松山上演的定道之戰,早已吸引了命唛L河上不知多少勢力關注。

  甚至,不排除一些天帝級存在都已經將目光看向了赤松山!

  原因很簡單。

  此次定道之戰,太過特殊。

  其一,誰能定道天下,誰就能主宰各大紀元文明的浮沉,成爲真正的紀元主宰。

  這是一個古來至今天上地下唯一的機會,錯過以後,再不可能遇到第二次。

  其二,蘇奕會出現!他身上的輪迴和紀元火種,早被命唛L河上的大人物們盯上。

  其三,一尊神祕古鼎!!

  此鼎的來歷無比特殊,藏有大玄機、大祕密,早在神域的遠古時代,就曾有許多命唛L河上的老傢伙爲搶奪此鼎而大打出手,可惜最終都空手而歸。

  而如今,當定道之戰上演,此鼎會再次出現!

  正是這一切,才引來命唛L河上各大勢力的關注,早早就開始佈局!

  ……

  中土神洲。

  灰暗蒼涼的天地間,黑羊馱着蘇奕在挪移,一個閃爍,便是萬里之地,快到不可思議。

  蘇奕初開始被黑羊帶走時,的確有些錯愕。

  而現在,隨着冷靜之後,他心中忽地生出一股異樣的感覺。

  自己胯下的,可不是真正的黑羊,而是一個來自命唛L河上的神祕人物。

  並且……還是個女子。

  之前自己還很有興致地給對方取了一個“咩咩姑娘”的稱謂。

  可現在,自己卻騎在了咩咩姑娘身上,任由她帶着自己在天地間挪移逃竄,這感覺……總感覺哪有些不對勁。

  突兀地,黑羊頓足,驕傲地揚起腦袋,用前蹄在地上寫了一行字:

  “行了,現在安全了,這次若不是本座在間不容髮之際出手,你早就遭難了!”

  蘇奕道:“當時我也已察覺到危險,正準備出手,誰曾想,你卻先動手了。”

  聲音透着一絲無奈。

  當時,他的確察覺到了那突兀出現的殺劫,正準備直接祭出九獄劍來應對。

  可黑羊卻突然出手了,直接強行把他帶走。

  “你這是認爲本座在多管閒事?”

  黑羊氣惱,猛地一晃身軀,蘇奕直接被甩了出去。

  而後,它惡狠狠在地上寫道:“本座還沒跟你計較這胯下之辱呢!”

  蘇奕看得出,這位脾氣暴躁傲嬌的咩咩姑娘又生氣了,連忙道:“你幫我,我怎可能不領情?”

  黑羊:“不需要你領情,剛纔發生的事情,你自己也體會到了,等赤松山出現,還不知有多少命唛L河上的老東西會出手,到那時,你就自生自滅吧!”

  談起此事,蘇奕眉頭不禁皺起。

  之前在赤松山禁區的外圍地帶,他的確察覺到了一些極度危險的氣息。

  根本不用想就知道,黃焰冷臨走時說的不錯,在那赤松山附近,早有不知多少眼睛盯在了那!

  而如今,這些眼睛怕也已盯上了自己。

  “怕了?”

  見蘇奕沉默不語,黑羊用蹄子刷刷寫了兩個充滿諷刺味道的字。

  蘇奕笑道:“你家老爺我都不怕,還會怕那些個藏頭藏尾的傢伙?”

  黑羊冷哼,心中則很苦惱,因爲記憶出問題的緣故,她是真的想不起這位“老爺”是誰了。

  可礙於面子,她又不想去問蘇奕。

  “走吧。”

  蘇奕道。

  按時間推算,距離赤松山遺蹟出現,僅剩下半個月時間,他打算找個地方靜修。

  黑羊扭過頭,不想搭理蘇奕。

  蘇奕走上前,揉了揉黑羊的腦袋,“行吧,我承認你對我有救命之恩,別生氣了,你可是命唛L河上響噹噹的大人物,大度點。”

  黑羊氣得用羊角狠狠撞飛蘇奕的手,連字也不寫了,咩咩叫起來,似乎在說,你再敢揉一下我的腦袋試試!

  蘇奕忍不住笑起來,不得不說,逗一下這來歷神祕超然的咩咩姑娘,還挺有趣的。

  黑羊則又羞又憤,自己怎麼就又咩咩叫起來了!也太羞恥!

  那命唛L河上,哪個敢隨意揉自己腦袋?

  不對!

  別說揉腦袋,就是敢對自己有絲毫不敬,也早死不知多少次了!!

  可這傢伙,卻分明沒把自己當回事,動輒就拍自己腦袋,現在竟敢揉自己了!!

  有那麼一瞬,黑羊直想一蹄子拍死這傢伙。

  而此時,忽地有一道聲音在遠處響起:

  “這黑羊是什麼來歷?”

  黑羊一怔,旋即滿腔怒火消失,一下子變得冷靜如冰,心中則很喫驚。

  有人竟然在自己察覺不到的情況下靠近過來了?

  旋即,黑羊就看到了一道身影走來。

  那是一個身着簡樸長衣的清瘦男子,手握書卷,渾身氣息淡然若雲,像濁世中的一個秀才書生似的。

  當看到此人的第一眼,黑羊就心生一絲說不出的危險預兆!

  蘇奕也看到了來人,微微一怔,旋即這才說道:“我也不清楚,只知道她來自命唛L河上。”

  來者,正是蕭戩!

  他一步邁出,已悄然來到此間,目光上下打量了黑羊一番,道:“它很危險,你若和它不熟,最好小心一些。”

  蘇奕訝然,“你能看出它的實力?”

第2653章 本源枯竭、赤松將臨

  蕭戩道:“它被一種古怪的祕法封禁了本體,誰也看不出其實力高低,但我能感受到,它對你而言很危險。”

  黑羊靜靜地立在那,沒有說什麼。

  蘇奕道:“她來自命唛L河,被勾陳老君變成了這樣子。”

  “勾陳老君?”

  蕭戩眼神微妙,“我聽說過這老傢伙,據說喜歡放星星,也喜歡放羊,性情古怪,名列三清四御之中。”

  蘇奕若有所思,道:“原來你也知道這些。”

  是的,之前他談起勾陳老君,就是在試探蕭戩。

  結果證明,蕭戩的見識遠比他所想的更高!

  蕭戩笑了笑,道:“我知道的事情,遠比你所想象的更多。”

  “倒不在於我有多厲害,而在於我曾在過去之路的盡頭,待了太久太久,見了許多早已滅絕在世間的老傢伙,也讀了很多很多書。”

  “那些老傢伙的見識,都成了我的見識。”

  “那些我曾讀過的書,也擴寬了我的眼界。”

  說着,他一指遠處,“走吧,找個地方喝一杯,等定道之戰開始的時候,怕就再沒機會了。”

  “好。”

  蘇奕答應下來。

  ……

  山洞。

  一張石桌,一壺酒,兩隻酒杯。

  蘇奕和蕭戩相對而坐。

  黑羊佇足山洞外。

  它也曾側耳聆聽,想知道這倆傢伙在聊什麼,可什麼也聽不到。

  蕭戩身上散發出一股無形的力量,將山洞內外隔絕,看似近在咫尺,實則宛如兩個世界。

  一壺酒飲盡。

  蕭戩拿出了一壺。

  時間就在這對飲和對談中悄然流逝。

  黑羊只看到,那石桌上的空酒壺越來越多。

  而蘇奕和蕭戩的對談,卻似是沒有任何停下來的意思。

  只從兩人的神色間,也根本看不出他們之間究竟在聊什麼。

  到最後,黑羊乾脆蹲坐於地,不理會山洞中的情況了。

  事實上,蘇奕和蕭戩沒有聊什麼重要的事情。

  兩者間的對話,可以用談天說地來形容。

  談對大道的認知和見解,談各自修行路上的心得體會,談對世事人情的看法。

  不少話題都很空泛。

  但蘇奕不得不承認,蕭戩的閱歷和見識的確很出校⿸裥長,通曉古今萬事,瞭解許多匪夷所思的修行之祕和故事。

  與之對談,蘇奕很少說,因爲一些事情他也第一次聽聞,根本插不上嘴。

  直至後來,蘇奕憑生一種感覺,就好像這天上地下古往今來的一切,就沒有什麼是蕭戩不知道不清楚不明白的!

  不僅僅是對修行的認知,蕭戩的學識完全可以用包括萬象形容。

  終於,在一次碰杯對飲後,蘇奕終於忍不住道:“你怎麼能懂得這麼多?”

  “讀書。”

  蕭戩道,“我是個讀書人,小時候最大的渴望就是以後能當個教書的夫子先生,而不是什麼狗屁劍修。”

  說着,他輕聲一嘆,“後來,因爲我姐姐的緣故,我纔開始去練劍,成了一名劍修。”

  “你姐姐?”蘇奕若有所思。

  蕭戩搖了搖頭,“不談這些。”

  蘇奕也不再多問,道:“你現在還堅持着看書的習慣?”

  蕭戩頷首:“不錯,這世上只有在讀書的時候,能讓我忘了練劍,只有在練劍的時候,能讓我忘了讀書。”

  蘇奕略一品味,讚道:“此話甚妙,能否讓我看看你現在讀的什麼書?”

  蕭戩掌心一翻,取出一卷泛黃的書簡,“一部描寫男歡女愛的書,講的是一個男人和十九個女子之間的愛恨情仇,內容多有不堪入目之處,但不得不說,一些對雙修的心得體會寫的很獨特。”

  蘇奕:“……”

  他本以爲,蕭戩所看的書都是一些高深晦澀的古籍,打破腦袋也沒想到,竟會是這樣的閒書!

  可偏偏地,蕭戩談起這種書的時候,一點都不難爲情,坦坦蕩蕩,大大方方,似根本不以爲恥!

  “可惜,此書僅僅只有上半部,寫到主角正要和一袐善薮蟊煌叩臅r候就爛尾了。”

  蕭戩說着,猛地一咬牙,“我讀書至今,最痛恨的就是那些爛尾書,每次讀到爛尾處,心中就憋悶難當,恨不能抓住原作者,將其關押小黑屋內,不把書寫完,就剁了他腦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