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萧瑾瑜
黑袍男子說着,已迫不及待地壓在了獸袍女子身上。
一側,一直假裝昏迷的蘇奕一陣無語。
哪怕他不想看,耳畔都會時不時地響起一陣陣喘息聲、呻吟聲。
“這先天神魔在雙修之事上就如此放得開?”
蘇奕想起一件事。
傳聞中,先天神魔誕生於混沌,擁有與生俱來的神通和血脈力量,一身大道渾然天成。
當絕大多數修士還在修行路上掙扎時,這些先天神魔就已是高高在上的神!
厲害的先天神魔,完全可以稱得上是一道之祖,足可威脅到不朽者的性命!
甚至,傳聞中先天神魔中的“祖神”更擁有着不可思議的大神通,都不把不朽道途上的角色放在眼中!
而先天神魔的修煉之路也很獨特,修力不修心,一切修煉,都是爲了挖掘自身天賦和性命本源中的力量。
他們也不忌憚什麼天劫和災禍,因爲他們本就是從混沌中誕生!
自然地,他們對所謂的世俗禮法、倫理道德根本就不在意。
就像發生在眼前的一場雙修,莫名其妙地就上演了。
由此也可以看出,這對狗男女是根本不忌憚什麼,只求一晌貪歡。
蘇奕摒棄雜念,不再理會這對男女。
他分出一縷神識,觀看沿路所見的景物。
和他預想中的地坑祕界不一樣,這片天地應該是長久地徽衷谟酪购诎抵校祚飞钐廃c綴着妖異的血色星辰。
而一路上所見的山河景象,全都瀰漫着一股洪荒、原始、古老的氣息。
讓人恍惚之間以爲來到了混沌初開時的古老年代。
“這裏看似是在地下深處,實則另有乾坤,明顯是一座隔絕於外界的祕境。”
蘇奕暗道。
和其他祕界不同,地坑祕界的虛空中瀰漫着濃郁的混沌本源氣息。
就像是一座開闢在混沌中的世界。
由此也能推斷出,爲何這裏會分佈着在世上早已絕跡的先天神魔了。
某種意義上而言,這裏就像是神域混沌初開時所遺留下來的一塊祕界!
一直保留着最古老原始的氣象。
同時,蘇奕心中浮現許多疑惑。
過往這段時間進入這地坑祕界的強者,是否都已淪爲先天神魔的俘虜?
若如此,豈不是意味着,吞天蟾祖、洪太宇這些人也都出事了?
那些先天神魔,爲何要把五煉之下的不朽者充當祭品?
又爲何要把五煉之上的不朽者送往“碎心戰場”?
那碎心戰場又藏着怎樣的危險?
就在蘇奕思忖時,黑袍男子完事了。
他長吐一口濁氣,從那女子身上起身,一邊整理衣物,一邊道:“可惜時間不夠,馬上就要抵達碎心戰場了。”
獸皮女子忽地道:“溟客,你可知道老祖宗何時會帶我們前往神域?”
“快了。”
被叫做溟客的黑袍男子道,“按老祖宗的說法,神域的混沌本源力量正在消散,以後我們所在的這座‘鬥天祕界’也會徹底崩碎毀掉,在此之前,老祖宗肯定會帶我們一起離開的。”
獸皮女子期待道:“真希望那一天快點來臨,這神域天下,本就是我們先天神魔一脈的天下,豈能一直被那些螻蟻般的族羣佔據?”
“時代不一樣了。”
黑袍男子嘆道,“老祖宗曾言,以後我們要想在神域天下紮根,還不知要歷經多少血腥殘酷的廝殺和大戰,除非……有朝一日我們能定道天下!”
正自交談,遠處黑暗天地間,忽地亮起耀眼的血光。
仔細看,那是一片寸草不生的曠野,大地呈黑色。
而在曠野中央,分佈着一座巨大而古老的道場。
那耀眼的血光,就是從那古老的道場中衝出,直上九霄,照得天地一片血!
“到了。”
黑袍男子駕馭血色獸皮,載着腥顺h處那座古老道場掠去。
“溟客,這次又帶了多少俘虜前來?”
古老道場外,駐守着一支先天神魔的強者隊伍。
其中一個足有百丈高,通體覆蓋在金色甲冑中的神魔騰空而起,遠遠地迎了過來。
“六個。”
黑袍男子笑着回應。
他抬手一拋,蘇奕和其他五個不朽神主的身影就憑空而起,落在那百丈高的金甲神魔面前。
“金八大人,現在是否可以進行碎心試煉?”
黑袍男子問道。
“可以。”
被叫做金八的金甲男子點頭,“把他們都叫醒吧,也該讓他們知道,想要活下來需要經歷什麼了。”
“好!”
黑袍男子點頭答應。
第2554章 不跪者死
古老的道場一側。
那五位和蘇奕一起前來的不朽神主從昏迷中醒來。
當看到自身處境,臉色都變了。
但,畢竟都是見慣大風大浪的不朽神主,很快就冷靜下來。
至於蘇奕,自然不存在這個問題。
他一直都清醒着。
此刻,他正自打量遠處那座古老道場。
道場呈黑色,由奇異的混沌石堆砌而成,佔地約有萬丈範圍。
道場地面,覆蓋着神祕的祭祀圖案,那沖霄而起的耀眼血光就是來自那一幅幅祭祀圖案中。
無疑,這就是那些先天神魔口中的碎心戰場!
嗯?
當蘇奕目光挪移,看到這座古老道場一側時,眼眸悄然一凝。
那裏矗立着一座巨大的牢弧�
牢粌汝P押着一羣強者,全都血肉模糊,模樣悽慘,像牲畜般癱在地上,昏迷不醒。
與此同時,黑袍男子溟客的聲音響起:
“各位,這裏就是你們口中的地坑祕界,而現在,你們已成爲我們先天神魔一脈的俘虜。”
那五位不朽神主彼此對視,皆驚疑不定。
不過都沒有吭聲,很沉得住氣。
“之前,在你們昏迷的時候,我們已在各位體內留下‘天焰圖騰’的烙印。”
黑袍男子溟客繼續道,“這就像一道無形的枷鎖,已將你們牢牢困住,無論你們如何掙扎,也註定無法逃走。”
天焰圖騰的烙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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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過,你們很幸撸佬卸荚谖鍩捯陨希杂谢蠲臋C會。”
“我知道,你們心中還有許多困惑,但這些都不重要。”
溟客說着,一指遠處的古老道場,“你們現在要做的,就是去那碎心戰場接受考驗,若能活着離開,就有資格爲我們先天神魔一脈效命。”
“到那時,我們自會解答你們心中的困惑。”
聽到這,一個不朽神主禁不住問道:“若是失敗呢?”
溟客一指遠處那座牢唬溃笆≌撸蜁䴗S爲像他們一樣的祭品,會被送往‘神魔血潭’,獻祭給‘祖神’大人。”
腥颂а弁ィ斂辞迥亲为z中關押的一羣不朽神主時,都不禁變色,心中發寒。
那些不朽神主明顯和他們一樣,曾被送到這碎心戰場前。
可很顯然,那些不朽神主失敗了,沒能經受住考驗,如今像一羣氣息奄奄的牲畜般關押在了牢恢校�
“行了,你們可以行動了。”
溟客目光一掃蘇奕等人,“誰先來?”
一下子,那些不朽神主都避開了溟客的目光,沒人應答。
溟客嗤地笑起來,眼神鄙夷,“你們可是踏足不朽道途的神主,是神域巔峯層次的大人物,如今竟沒有一個敢站出來?”
附近,那金甲男子、獸皮女子神色間也流露出不屑之色。
這些人族……太沒膽氣了!
“你先。”
溟客抬手指着一個白袍男子。
白袍男子臉色頓變,急切道:“若閣下能回答我一些問題,我自會去那座道場闖一闖。”
啪!
溟客一巴掌打在那白袍男子臉上,打得後者一個趔趄,差點一屁股坐在地上。
溟客眼神淡漠,“記住,你是俘虜,還沒有證明自己是否能爲我們所用,有什麼資格跟我們討價還價?”
白袍男子面頰漲紅,又驚又怒。
“快去,否則我立刻殺了你。”
溟客殺氣騰騰。
白袍男子臉色一陣變幻,最終一咬牙,道:“老子和你們拼了!!”
轟!
他身影暴起,直接朝溟客殺去。
那一身七煉層次的不朽境道行,在此刻徹底爆發。
溟客站着沒動,眼神寫滿譏嘲。
砰!
百丈高的金甲男子忽地一掌按下,白袍男子的軀體頓時砸落在地,地面都砸出一個大坑。
全場寂靜。
金甲男子則憐憫地說道:“放棄掙扎吧,在本座面前,你們……和小蟲子沒區別。”
說着,他一把抓住那白袍男子,“老祖宗下令,要讓你們都去碎心戰場接受考驗,我自不會違逆命令,若非如此,我早把你們剁成肉塊喫了!”
他一甩手,白袍男子就被拋向遠處那古老道場。
關鍵時刻,一個老者忽地站出,一把將那白袍男子的身影抱住,攔在了那座古老戰場之外。
“士可殺不可辱,我們被活擒,但可沒有臣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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