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萧瑾瑜
六合雷霆萬古驚!
五蘊成災蕩乾坤!
四象寂空春秋悲!
每一種神通,皆恐怖無邊,蒸騰永恆道光,蘊含着永恆的真諦。
這片天地都被攪亂。附近山河瓦解凋零。
那等動靜,在整個天厄荒山深處引發了天地異象,不知多少強者被驚動,駭然變色。
終於,蘇奕這一擊被抵擋化解。
而老道士的身影,已退到極遠處,那剛毅蒼老的臉龐上已盡是驚容。
那看向蘇奕的目光都徹底變了!
“閣下……”
他沉聲開口,正要說什麼,就被打斷。
“再來!”
蘇奕一聲長嘯,揮掌劈來。
劍氣如虹,剪開一方天幕,鎮斷長空一角,震得九天十地震顫。
老道士不敢怠慢,竭盡全力出手。
轟!
一方浩瀚無量般的界域世界湧現,朝那一道劍氣鎮壓過去。
這座世界內,青冥高遠,大地無垠,猩f象映現。
衍化出三絕。
天絕、地絕、人絕。
當橫空出現,就像真正的一座真實的浩瀚世界般,被老道士抬手鎮壓過去。
三絕天地猩啵�
這已經是老道士壓箱底的手段,是他在半步永恆道途中所淬鍊出的最得意的至強神通之一!
轟!!
天地劇顫。
滾滾毀滅洪流肆虐中,蘇奕的劍氣寸寸崩裂。
蘇奕整個人都被震得倒退數十丈。
但,老道士所凝聚的那一方猩澜缫搽S之塌陷瓦解掉。
“我知道閣下是誰了!”
此刻,老道士眼眸如電,盯着蘇奕,“在這神域天下中,若論誰能夠擁有這等劍道造詣,怕是也只有閣下這等古今諸天第一劍修了!”
“少扯淡,再來!”
蘇奕一聲哂笑,青袍鼓盪之間,有無匹般的劍意從掌指間激射而出。
棋逢對手,最是難得。
此刻的蘇奕已殺得興起,豈可能有心情和老道士閒談。
就見他這一劍斬出,天穹驟然一暗,虛空歸寂。
萬事萬物都仿似被驚嚇到,陷入一種壓抑人心的靜止中。
而那一抹劍氣,就像畫師手中的筆,在此刻揮毫落墨!
老道士肌膚刺痛,背脊生寒,感受到空前的威脅。
根本不敢怠慢,他雙手虛抱,左手牽陰,右手引陽,隨着雙手交錯。
頓時,一道渾圓的大道神輪憑空凝聚而成,陰陽交匯其中,清濁在其中輪轉,生與死的力量在其中交替衍化!
兩儀輪轉生死劫!
老道士在施展出這一門神通時,一張老臉都變得蒼白許多,一身道行一下子消耗掉大半。
因爲,往往只有在拼命時,他纔會動用這等壓箱底的手段。
詭異的一幕發生了。
當蘇奕的一劍斬在那一道兩儀神輪上,沒有引起任何動靜。
反倒像雪融於水般,眨眼間就消失不見。
給人的感覺,就像這一劍不堪一擊,完全不是那兩儀神輪的對手,瞬息就破滅了。
可此時,那老道士卻臉色大變,猛地抽身而退,斬斷自身和那一道神輪的聯繫。
幾乎同時,那一道兩儀神輪忽地沸騰起來,就像平靜的湖面下有火山爆發。
下一刻——
轟!!
那兩儀神輪驟然間四分五裂。
當炸開時,直似天穹大日碎裂,釋放出的恐怖毀滅威能席捲之下,這片天地都似要徹底沉淪。
遠處,響起黑袍男子、黃裙少女惶恐的驚叫聲。
他們無法感知到這一戰的細節,卻在此刻感受到了撲面而來的死亡威脅!
更遠處,五雷觀所在的時空禁地內,也在此刻響起不知多少驚呼聲。
因爲,在這一擊的戰鬥餘波擴散之下,已足以徹底毀掉他們五雷觀所掌控的這三千里之地!
哪怕禁陣都擋不住!!
第2550章 女道士止水
毀滅洪流肆虐,鋪天蓋地。
這一瞬,老道士同樣臉色大變,可他已來不及去阻止。
蘇奕這一劍,毀掉的不止是他壓箱底的殺手鐧,那劍氣迸發釋放出的毀滅洪流,同樣恐怖無邊。
以至於纔會讓這一擊的戰鬥餘波顯得那般可怖。
蘇奕沒有在意這些。
在戰鬥餘波擴散的第一時間,他就來到了胡太忠身邊。
讓蘇奕無語的是,這老傢伙竟然早已被活生生嚇暈了過去,癱在地上人事不醒。
不過,只要保證對方還活着,足夠了。
嗯?
蘇奕似察覺到什麼,霍然抬頭。
就見天穹深處,忽地亮起一盞幽暗的青銅燈,燈影縹緲,朦朧虛無。
可當此燈剛一出現,這片天地山河就像被徹底禁錮。
那正自擴散的戰鬥餘波也在這一瞬停滯在那,一動不動。
黑袍男子驚出一身冷汗。
因爲那戰鬥餘波只差丈許之地,就將轟殺在他和身邊的黃裙少女身上!
“無天燈!”
老道士暗鬆一口氣,他知道是誰出手了。
“是那一盞燈。”
蘇奕挑了挑眉。
當初和五雷觀“太宇神皇”見面時,他就見識過無天燈的威能,也清楚在對方手中,還有一件名喚“無界鍾”的寶物,同樣無比神妙。
天地寂靜。
無天燈飄灑幽暗的燈影,那停滯不動的戰鬥餘波漸漸都消散不見。
“再來。”
蘇奕眸光看向老道士,他看得出,老道士尚有餘力。
老道士眉頭一豎,眸綻神芒,“閣下這般糾纏,是真打算徹底和我五雷觀結仇?”
蘇奕邁步朝老道士走去,“之前,你不是說今日之血仇沒有和解的餘地?”
老道士臉色一陣變幻。
他哪能想到這次要對付的,竟是在當今神域宛如傳奇般的劍道第一人?
“道友且慢!”
這時候,一道恬淡的女子聲音從無天燈內傳出,“今日的殺劫,有諸多誤會,還請道友平息怒火,高抬貴手。”
伴隨聲音,高懸天穹上的無天燈內,忽地映現出一個女道士的身影。
女道士身影高挑,容貌秀麗明淨,頭盤道髻,身着簡樸的褐色道袍,渾身不加修飾,卻有一種清水出芙蓉的天然之美。
對方明顯是一道意志力量,當影響時,身影顯得縹緲而朦朧。
“師叔!”
出乎蘇奕意料,當看到那女道士,老道士竟抱拳作揖,行了一個晚輩之禮。
隱約間,蘇奕琢磨出,那女道士怕是一位永恆道途上的“登堂者”。
也就是僞永恆!
否則,根本不必以意志力量出現。
“我曾聽太宇師弟談起,早些年的時候,他曾和蘇道友有過一面之緣,對蘇道友的胸襟和氣魄頗爲欽佩,而今一見,的確名不虛傳。”
女道士一手虛託無天燈,一邊邁步長空,飄然來到距離蘇奕不遠處。
而後,她微微頷首,見禮道:“貧道止水,五雷觀第二代傳人,見過道友。”
止水。
容如止水,心如止水。
靜水流深!
這個道號,和女道士那恬淡出械臍赓|頗爲契合。
蘇奕隨口道:“當年的一面之緣而已,既無交情,也無恩仇,可今日此地,我和你們五雷觀之間卻發生衝突,結下血仇,閣下覺得當如何處置?”
女道士略一沉默,道:“我五雷觀衝撞了道友在先,而今既然已認出道友身份,自不想把事情徹底做絕了。”
老道士眉頭緊鎖,他哪會聽不出,止水師叔是要和談?
遠處的黑袍男子臉龐也一陣陰晴不定。
他同樣沒想到,作爲五雷觀第二代祖師級存在的止水師叔祖在出現後,非但沒有嚴懲蘇奕,看情況似乎還打算息事寧人!
“也罷。”
蘇奕輕吐一口濁氣,“自此以後,我和洪太宇那一面之緣,也到此爲止。”
女道士止水歉然道:“道友莫要介懷,太宇師弟早在半個月前就已前往地坑祕界,他若是在,今天的事情定不會變成這樣子。”
蘇奕一怔,洪太宇竟然去了地坑祕界?
“我沒打算計較什麼。”
蘇奕微微搖頭,“行了,今日之事到此爲止,告辭。”
說罷,他抬手拎着昏迷不醒的胡太忠,便大步朝遠處行去。
“道友且留步。”
女道士止水忽地道,“若我所料不錯,道友此來天厄荒山,必然是要去地坑祕界,對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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