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萧瑾瑜
砰!
一顆燃燒的氣血星辰轟破蘇奕的抵擋力量,在其身上炸開,頓時胸口處血肉模糊,血水飛濺。
蘇奕整個人更是一個踉蹌,倒退數步。
獵雲魔皇抓住機會,步步緊逼,出手若狂風驟雨,明顯要一鼓作氣把蘇奕徹底拿下。
域外天魔族那邊,無不振奮起來,不少強者更是大吼大叫起來,爲獵雲魔皇助威。
之前,蘇奕連勝八場,威勢太過強盛,而今見到他快撐不住,讓域外天魔大有一雪前恥、揚眉吐氣之感。
珞瑤他們彼此對視,皆憂形於色。
可出人意料的是,接下來的時間裏,蘇奕雖不斷負傷,可一身氣勢卻沒被打壓下去,反倒愈戰愈勇,愈挫愈強!
一時間,獵雲魔皇多次動用殺手鐧,都沒能真正把蘇奕徹底拿下!
這讓不知多少天魔皇者都皺眉。
此刻的蘇奕,披頭散髮,血染青衫,渾身都是被轟傷的裂痕,如若蛛網般密佈着,觸目驚心。
可他一身劍威卻凝練如一,不曾被真正擊潰和打碎!
這讓人都無法想象,一個上位神的道行,怎可能逆天到這等地步。
事實上,在未曾將道行修煉到上位神大圓滿地步時,蘇奕最多也僅僅只能和九煉神主掰手腕,但註定輸多贏少,沒多少勝算。
可現在的他不一樣,隨時都能踏入神主境,再加上道心、神魂、精氣神、乃至於一身大道修爲都已錘鍊到自身空前極盡的地步,故而才能和獵雲魔皇這等對手征戰到這等地步。
但……
也僅僅如此。
不動用外物,不借用外力的情況下,眼下他所施展的戰力,已經是極限!
“獵雲,死死纏住他,千萬不能讓他在戰鬥中破境!”
驀地,蚩涅魔皇沉聲大喝。
蘇奕眉頭一挑,頗爲意外,這傢伙竟然識破了自己的心思!
事實上,蘇奕之所以接受這一場完全不公平的對賭,無非兩個目的。
一,救人質。
二,藉此對決,吞神魂本源、煉心境祕力,熬煉體魄,於廝殺戰鬥的極盡空前狀態中,一舉證道不朽境!
可很顯然,他心中的意圖早已被蚩涅魔皇識破!
甚至,極可能早已爲此做足了準備!
這讓蘇奕都意識到不對勁,這次的對手,似乎連他的底牌和意圖都看穿了!
若如此,也就意味着,對方恐怕也爲此準備好了應對和反制的手段。
“放心,我斷不會給他任何機會!”
獵雲魔皇一聲獰笑。
在他三丈高的身上,驟然間產生雷霆般的轟鳴聲,在無數驚駭目光注視下,他那一身兇威竟是在此刻猛地暴漲一大截!
原來,他之前竟還隱瞞了實力!!
珞瑤他們心中一緊,猛地意識到,獵雲魔皇極可能纔是這一場對賭的關鍵人物。
換而言之,域外天魔大軍把獲勝的籌碼都押注在了獵雲魔皇身上!!
而蘇奕……註定會變得無比危險。
說不準爲了徹底殺掉蘇奕,域外天魔甚至會不顧什麼對賭規則!
剛想到這,就見遠處的蚩涅魔皇驀地下達命令:
“現在,聽我命令!殺了那些俘虜!我就不信,壞不了他蘇奕的道心!!”
一字一頓,直似九天驚雷,轟然響徹全場。
該死!
珞瑤他們頓時變色,驚怒交加,手腳發涼。
殺俘虜!
只爲壞了蘇奕道心!!
這,纔是域外天魔真正的意圖。
如此一來,本就在廝殺戰鬥中處於劣勢的蘇奕,焉可能不受影響?
第2422章 被敵人識破的底牌
血色湖畔,黑色宮殿內。
氣質慈和恬淡的心魔老人安靜地坐在骷髏王座之上。
“對付蘇奕此子時,我思忖了許久,最終想明白了三件事。”
心魔老人聲音平靜,“其一,早在很久以前,我們和蘇奕之間,就已是不死不休的敵對關係,最終勢必要分一個你死我活。”
“沒有哪怕任何一絲的迴旋餘地,這也就意味着,我們無論如何讓步,開出有多優厚的條件,都無法和蘇奕冰釋前嫌。”
一側坐席上,幻魘始祖和黃岐始祖並未反駁,認可這個說法。
很久以前,他們就和李浮游是死敵,彼此有血海深仇。
這是人盡皆知的事情。
“其二,這是黑暗神話時代來臨之前,我們唯一的一個機會,既然無法合作,就必須孤注一擲,和蘇奕做一個徹底了斷。”
心魔老人徐徐開口,“故而,早在這一場殺局拉開帷幕之前,我就已做了最充足的準備,以及……最壞的打算!”
聽到這,黃岐始祖眼皮一跳,“最壞的打算?何意?”
“被滅族。”
心魔老人輕飄飄地回應了三個字。
可這三個字,卻讓黃岐、幻魘兩位始祖心中都是一震。
“當然,這僅僅只是最壞的打算。”
心魔老人語氣溫和道,“做事,自當從最壞處着眼,往最好處秩 !�
“和蘇奕這一場較量,我們已十拿九穩,即便發生一些變數……也自有把握應對。”
幻魘始祖道:“第三件事是什麼?”
“要壞蘇奕道心,自當反其道而行之!”
心魔老人眸光變得深沉起來,“他向來不忌憚任何威脅,可這不代表,當在在意和牽掛的人殞命時,他能夠無動於衷。”
“故而,這一場殺局的關鍵,就在滅殺俘虜這件事上。”
心魔老人眼神淡漠,“過往八年中,我們從問道城所活擒的那些俘虜,目的從來不是爲了和蘇奕談判,秩『锰帲 �
“而是爲了壞其道心,亂其心志,哪怕只在其道心上破開一絲縫隙,他……必輸無疑!”
幻魘始祖恍然道:“原來如此。”
黃岐始祖忍不住多看了心魔老人一眼,“除了這些,可還有其他對付蘇奕的手段?”
心魔老人笑了笑,道:“之前,燃燈佛給我傳遞一封信,他把蘇奕重返神域這些年所做的事蹟一一詳細陳列在信中,並提醒我,蘇奕身上的變數,並非無跡可尋。”
“果然,我從蘇奕這些年做的事蹟中,發現了蘇奕的一些底牌和祕密。”
聽到這,幻魘始祖和黃岐始祖都被勾起了好奇心。
“他的底牌,有四種。”
“其一,一把神祕的腐朽劍鞘。按燃燈佛的說法,此劍鞘乃是違禁物,威能莫測。”
“其二,輪迴和紀元火種。”
“其三,前世的人脈和外援。”
“其四,於生死絕境之中破境渡劫。”
聽完,幻魘始祖不假思索道:“以他如今的道行,根本無法發揮輪迴和紀元火種的真正威能,也威脅不到我們。”
“而他此來無盡戰域乃是孤身一人,故而那些人脈和外援也可以不在乎。”
“至於在生死絕境之間破境……呵,若是突然發生,的確讓人無法防止。”
“可既然被我們提前洞察,只需安排一些手段,足可斷了他破境的希望!”
說着,幻魘魔主目光看向心魔老人,“唯獨這第一種底牌可着實有些奇怪。”
心魔老人頷首道:“你分析的不錯,但卻忽略了一點,蘇奕或許受制於修爲,很難發揮輪迴的威能,但紀元火種不一樣!”
“哪裏不一樣?”
心魔老人眼眸中泛起一抹不易察覺的火熱光澤,道:“紀元火種,孕育一方紀元文明的本源種子,其神妙遠遠超出我們的想象!”
“不談其他,只說在這無盡戰域,憑藉此物足可去對抗五衰道劫!”
幻魘始祖不禁驚詫,“對抗五衰道劫!?這豈不是意味着,若我們能奪到紀元火種,哪怕不離開無盡戰域,也能萬事無憂?”
他們域外天魔之所以要尋覓出路,就是爲了躲避五衰道劫的打擊。
可若能對抗此劫,自然也就無須再另尋出路!
心魔老人道:“正是如此,故而這次我纔會選擇把問道城作爲戰場,以此牽制蘇奕,讓其無法逃遁和隱匿行蹤。”
“否則,在這疆域浩瀚的無盡戰域,再配合他手中的紀元火種,足可讓他立足不敗之地,到那時我們要對付他,可就難了。”
幻魘始祖點了點頭,何止是難,簡直和大海撈針也沒區別。
如今的無盡戰域,到處肆虐着五衰道劫,可卻威脅不到蘇奕,若蘇奕一心要隱匿行蹤,誰能找到他?
“歸根到底,此次對付蘇奕最容易出現變數的,反倒有兩處。”
心魔老人道,“一就是他在絕境中破境證道,成爲不朽神主,若如此,此子的威脅將變得無比嚴重。”
“不過……如今已不必擔心這一點,等謎底揭曉時,你們自然清楚。”
“二,便是那把腐朽劍鞘。”
心魔老人眉頭微皺,“此寶最爲神祕,令人琢磨不透,足可威脅到碰觸到命唛L河門檻層次的強者!”
黃岐始祖眼瞳微凝,道:“可有應對之法?”
“有。”
心魔老人道,“到時候,燃燈佛的一張底牌會出現,與之對抗。”
頓了頓,他目光一掃幻魘和黃岐這兩位始祖級存在,道,“當然,我也準備有其他的後手,但,除非我們域外天魔一脈遭受生死攸關的威脅,我不會輕易動用。”
幻魘和黃岐彼此對視,似隱約猜出了什麼,都點了點頭。
“接下來,就等着消息便可,不出意外,現在應當已經到了該分勝負的時候了。”
心魔老人自語。
……
……
殺俘虜!
壞自己的道心?
廝殺戰鬥中,蘇奕驟然間聽到蚩涅魔皇的命令時,心中不禁一震,瞳孔微凝。
一剎那,他也終於明白敵人此次對賭的真正意圖!
這同樣出乎他意料。
在對賭之前,什麼威脅、什麼談判,統統都是假的。
域外天魔活擒那些俘虜的目的,就是要當着他的面殺掉!
要在他陷入岌岌可危的處境時,徹底壞了他的道心!
不得不說,這一招的確無比狠辣,也徹底擊中了蘇奕心中的底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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