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萧瑾瑜
“莫非,你已經真正覺醒全部的記憶?”
小女孩聲音乾澀冰冷。
一句話,讓蘇奕品味出一些不一樣的味道。
全部記憶?
這麼說,對方很清楚自己的根腳,知道自己有多個轉世經歷?
若如此,是否意味着,自己那還未覺醒的第一、第二、第三世中,曾有一個和這小女孩認識?
略一琢磨,蘇奕並未回答,而是話鋒一轉,道:“眼前的你,恐怕並非是你的本尊吧?”
“不錯。”
小女孩眼神淡漠,“若是我的本尊,你們早已像螻蟻般被我捏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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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是本尊都如此恐怖,那她的本尊該有何等恐怖?
蘇奕並不覺得小女孩這番話很狂妄。
一個誕生在命唛L河中的秩序靈體,其本源中必蘊生永恆之祕!
這樣的角色,可遠不是不朽境神主可比,某種意義上而言,小女孩也可稱作是真正踏足命唛L河之中的永恆無量境存在!!
當然,她的本質是大道秩序,而非活人,但也更可怕。
看一看河童就知道了,看似是秩序靈體,但戰力卻能比肩碰觸到命唛L河門檻的老傢伙!!
“帝厄呢,他爲何不在?”
蘇奕忽地問道。
直至現在,他都沒有真正放鬆,在提防帝厄這個大敵突然殺出。
蘇奕可不會忘了,當初前來神域的路上,正是帝厄突然下狠手,帶給他近乎致命的重創!
小女孩沒有回答,她的身影已模糊虛幻,只剩下一縷,即將徹底消散。
“黑暗神話時代來臨時,這神域周虛規則就會徹底崩壞。”
小女孩語氣淡漠,“那時候,你手中那把破劍鞘,也再幫不到你,而我……將剝奪你的輪迴之力,助帝厄定道天下,真正主宰紀元更迭、命咻嗈D的浮沉。”
“若你真的已覺醒全部記憶,自然會清楚,這不是威脅,而是一場早在很久以前就已展開的一場較量。”
聲音還在迴盪,小女孩的身影已徹底消失不見。
蘇奕眉頭皺起。
在爭奪輪迴、定道天下這件事上,早在很久以前就已經展開了一場較量?
這小女孩說的,究竟是自己哪個前世的事情?
蕭戩?
第二世?
亦或者是……第一世?
第2393章 心有魔債
深夜。
黃沙城已在戰鬥中徹底被毀去,一眼望去,到處是觸目驚心的戰鬥痕跡。
連那常年席捲的風沙都消失了,氣氛也變得格外寂靜。
“道玄兄弟,你傷勢如何?”
燕赤真和五欲走過來,擔憂地看着蘇奕。
“無礙。”
蘇奕低頭看了看胸膛處凹陷下去的傷口,神色都沒變。
“這……這是發生了何事?”
一直處於呆滯狀態的寶葉似回過神般,驚疑地看着眼前的一切。
“怎麼回事?”
蘇奕指了指自己傷口,“喏,這就是你的傑作。”
寶葉錯愕。
他神色一陣變幻,半響才漸漸明白過來,不禁一聲苦笑:“非我之罪,可不能怪我。”
蘇奕笑着拍了拍寶葉的肩膀,“你沒事就好,我可沒那麼小心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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恍惚間,這些曾和易道玄並肩縱橫無邊海的老友都回想起了過往的崢嶸歲月。
蘇奕心中也感慨萬千。
今日雖歷盡兇險坎坷,但故友猶在,足以慰藉平生!
蘇奕道:“五欲,你來帶路,我們去看看你那些門徒。”
五欲神色複雜,聳拉着腦袋,“易老魔,燃燈佛說的不錯,當年的我的確太過怯懦,不敢爲你復仇,只想着要庇護那些門人的性命,以至於……”
蘇奕打斷道:“這種話,以後就別再說了。”
燕赤真也點頭道:“的確,若道玄兄弟心有芥蒂,此次哪可能會來見你?”
五欲一陣苦笑,只不過心中則暖烘烘的,感慨萬千。
過往歲月,他畫地爲牢、自困絕地,被敵人隨意拿捏和打擊,卻只能一次次退讓和妥協。
而今驀然回首,才發現自己這些年錯的有多離譜和荒誕。
當局者迷。
被人拿捏久了,就如同陷入泥沼之中,越掙扎陷的越深。
只有被人一把從泥沼中拉出來時,才能清醒認識到,其實當初在邁入泥沼的第一步時,就已經走上歧途。
心有掛礙,必受其累。
心有魔債,必承其苦。
心有所畏,必遭其禍!
“走吧。”
蘇奕走上前,攬住了五欲的肩膀。
……
西天靈山。
菩提樹下,燃燈佛忽地眉頭一皺,脣角淌出一抹鮮血。
旋即,這一抹鮮血就悄然消失。
只是,他那發白的臉色證明,這次他喫了暗虧!
“巫道八絕禁早在神域最初的五太時代就已消失,這蘇奕怎會掌握?”
燃燈佛皺眉不語。
他算來算去,也沒想到,原來在蘇奕手中早有了應對“子母牽心蠱”的法門!
“喫虧了?”
古花仙的身影悄然浮現,眉梢間隱隱有一抹幸災樂禍的味道。
“這一下,你總不會怪責我上次在竹山祕界鎩羽而歸的事情了吧?”
古花仙來到燃燈佛不遠處,看着對方那略顯蒼白的臉龐,“你也說過,子母牽心蠱只是上不得檯面的小道,雖然能發揮大用,可一旦被人破了,屁用沒有,反倒會讓自己喫大虧!”
燃燈佛不以爲意,道:“我大致已猜出,蘇奕必是從太始遺蹟中,找到了早已從世間失傳的巫門傳承,這一點,的確出乎我意料。”
“呵,現在想明白有什麼用?”
古花仙冷笑,“寶葉沒死、五欲沒死、而你則在蘇奕那再次栽了個跟頭!若被世人知曉,你燃燈佛的顏面往哪裏擱?”
燃燈佛神色平靜道:“這一次,我可從沒想過能殺了蘇奕,無非是想借蘇奕之手,試探一下帝厄而已。”
“帝厄出現了?”古花仙問。
“沒有。”
燃燈佛道,“但……他背後那位恐怖的秩序之靈則出現了。”
古花仙大喫一驚,“那個……來自命唛L河上的存在?”
燃燈佛點了點頭,“連她也喫了虧,鎩羽而歸,沒能奈何蘇奕。”
古花仙心中一震,臉色頓變,“蘇奕都已強大到這等地步了?”
“是那把腐朽劍鞘。”
燃燈佛道,“此寶絕非尋常的違禁物,其威可無視規則、無視秩序,連那位來自命唛L河的秩序之靈的力量,都擋不住此劍,端的是恐怖無邊。”
古花仙眉頭緊鎖,“明空山一戰,老駝子就因爲麻痹大意,被那把腐朽劍鞘吞沒……對了,你可從老駝子口中問出此物的祕密?”
之前,古花仙已經把老駝子的殘魂交給燃燈佛處置。
燃燈佛微微頷首,道:“問出了一些奧祕,這把腐朽劍鞘內,是一片無盡的黑暗大墟,被吞沒其中,就像羽毛一般,處於一種漂浮不定的無力處境,極爲不可思議。”
“除此,這腐朽劍鞘內疑似還蟄伏這一道器靈。”
“器靈?”
“對!”
燃燈佛道,“似這等違禁物,本就極端不可思議,若是再擁有器靈……可就更危險了。”
器靈,擁有智慧!
那把腐朽劍鞘都能擊潰小女孩所掌握的秩序力量,可想而知,此物的器靈又該有多危險。
古花仙也意識到了這一點,嘆道:“這麼說,這世上就無人能奈何得了他易道玄了?”
燃燈佛搖頭道:“不,以蘇奕的實力,還無法完全掌控那把腐朽劍鞘,若非如此,在這一戰中,他斷不會負傷,他那些老友也斷不會被殺得那般狼狽。”
說到這,燃燈佛眸光深沉道,“外物終究只是外物罷了,還無法讓蘇奕無敵於世間!若他有這般能耐,恐怕早已殺入這西天靈山,和我了斷過往恩仇了。”
古花仙點了點頭,道:“那接下來該怎麼辦?”
燃燈佛頓時沉默。
竹山祕界一戰,讓古花仙喫了大虧,鎩羽而歸。
而今,黃沙城一戰同樣也讓他喫了暗虧,沒能得償所願。
最重要的是,這一戰讓燃燈佛嗅到了一絲危險的氣息!
這一絲危險不是來自蘇奕。
而是帝厄!
原本,他曾傳信給帝厄,試圖請帝厄出山,一舉將蘇奕拿下。
可出乎意料的是,帝厄並未出現,反倒是請那個神祕小女孩出手了。
這讓燃燈佛不得不懷疑,帝厄會否對自己有什麼想法了。
“接下來,做兩件事。”
燃燈佛道,“其一,等我爲餘巽重塑道軀後,就把他送到帝厄身邊修行。”
古花仙頓時皺眉,“爲何要如此?”
“黑暗神話來臨前,我不能讓帝厄若對我的立場產生任何疑心。”
燃燈佛語氣淡漠道,“而他如今大概已清楚,餘巽就是你和我所的親生骨肉,把餘巽當做質子,送到帝厄身邊,他自會徹底放心,意識到我還是在忠心地爲他做事。”
古花仙冷笑道:“拿自己親生兒子當人質,你可真夠狠的。”
燃燈佛道:“你何嘗在意過這個兒子的性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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