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萧瑾瑜
鍾心嵐頓時笑起來,和寶芸聊起別的事情。
實則,鍾心嵐心中也不清楚,那葉暮究竟是什麼來歷,之前和對方交談時,對方守口如瓶,只說他的身份很特殊,不宜泄露。
原本,這樣的回應有很多疑點。
可隨着葉暮談起一些和他們鍾氏一族有關的事情時,則讓鍾心嵐無比確信,這葉暮並未撒謊。
對方不止精通他們宗族的傳承祕法,甚至還掌握着許多他們宗族失傳已久的大道傳承!
這一切,都讓鍾心嵐感到震驚,也讓她確信,對方真的和他們鍾氏一族有很大淵源!
並且,葉暮已經答應,接下來的路上,會把那些失傳的大道傳承,一一傳授給她!!
對此,鍾心嵐自然期待無比,連帶着對葉暮的來歷,也不再多問了。
從這天起,蘇奕留在了樓船上。
除了修煉,就是單獨和鍾心嵐處在一起,傳授對方大道傳承。
不得不說,鍾心嵐無愧是當今南火神洲首屈一指的絕世神女,不止音畫雙絕,悟性也奇高。
連姿容都稱得上淡雅出塵,清絕明豔。
這樣的美人,自然會引來許許多多愛慕者和追求者。
而在閒談時,蘇奕已經瞭解到,鍾心嵐的確是鐘有期這一脈的後裔,只是輩分相差太多了。
鍾心嵐得尊稱鐘有期一聲先祖!
而在蘇奕心中,已經把鍾心嵐當做自己好友的後輩,再加上當年因爲鐘有期的死,而讓蘇奕心存遺憾和虧欠,在指點鐘心嵐修行時,可謂不遺餘力。
這一切,都被寶芸看在眼中,每天只要看到蘇奕和鍾心嵐一起在樓閣裏不出來,她就很擔心。
唯恐蘇奕把鍾心嵐怎麼樣了。
最讓她頭疼的是,怎麼勸也勸不了鍾心嵐!就像被灌了迷魂湯似的!完全把她的提醒和警告當耳旁風了。
匆匆數天過去。
極西之地。
一片荒蕪冷寂的雪原之上,天穹常年徽衷诨薨岛裰氐年庪呏小�
如刀般的凜冽寒風呼嘯,捲起漫天鵝毛大雪。
一眼望去,千里冰封,萬里雪飄,天地白茫茫一片。
這南火神洲極西之地,是雲際寺的地盤,那茫茫雪原上,到處修建着古老的廟宇佛剎。
分佈在這片苦寒之地的修行之輩,也大都是喫齋唸佛之人。
包括妖魔之屬,都有不少佛道門徒。
抵達極西之地後,一路上到處可見趕往雲際寺的隊伍。
或獨自行動。
或三五成羣。
來自天南海北,都是爲參與“釋厄法會”而來。
天冰古城。
位於極西之地的一座古老巨城,也是這片雪原上規模最大,最爲繁盛的一座大城。
從此城出發,不出一個時辰,便可抵達雲際寺!
蘇奕一行人在傍晚時,來到了天冰古城,決定在此歇腳。
明天,備受南火神洲天下矚目的“釋厄法會”就將在雲際寺‘寒潭山’上拉開帷幕。
城中,一座富麗堂皇的古老庭院內,一場盛宴正在上演。
參與盛宴的,都是來自南火神洲各大道統的神子級人物。
其中不乏一些堪稱絕世的存在。
稱得上是羣星璀璨。
鍾心嵐也受到了邀請,帶着蘇奕和寶芸一起參與了進來。
夜幕降臨,庭院內張燈結綵,宴席上到處是風流人物,天之驕女。
東道主則是雲際寺年輕一代的一位領袖人物,法號“正雲”。
據說,明天的釋厄法會上,雲際寺就會宣佈正云爲新一任佛子,爲其舉辦一場規格宏大的儀式。
宴席很熱鬧。
蘇奕則獨自一人坐在那飲酒。
他此來的目的,就是打探一下和明天“釋厄法會”有關的消息。
而這些參與宴會的神子級人物的消息,無疑最是靈通。
很快,就讓他聽到了一些有價值的消息。
明天的釋厄法會上,雲際寺將宣佈一件足以改變南火神洲勢力格局的大事!
而這件大事,疑似是來自西天靈山的授意!
除此,釋厄法會上,雲際寺的掌教法真、天行僧“摩業”、太上大長老慧燼等一欣蟼砘铮紩霈F。
這些踏足不朽境的佛門神主級人物,破天荒地選擇一起出現,這本身就很足以表明,此次的釋厄法會,非比尋常!
正自飲酒時,蘇奕掌心一翻,一塊鐫刻麒麟圖騰的祕符浮現而出。
是綺薇傳來了新的密信——
“我這邊的事情已辦妥,你那邊可要當心一些。”
蘇奕不動聲色地收起祕符,飲了一杯酒。
遠處宴席上,忽地響起一陣嘈雜的聲浪。
蘇奕抬眼看去,就見一個高大英俊的墨袍男子,被行枪霸掳銚泶刈牛瑏淼搅随R心嵐身旁,笑容滿面地與之對談。
鍾心嵐本就是南火神洲一等一的絕世神女,風姿無雙,在今晚的宴會上備受矚目,吸引了不知多少神子主動上前攀談。
可隨着那高大墨袍男子靠近鍾心嵐,其他神子都識趣地退讓一側。
而墨袍男子和鍾心嵐,也一下子成爲宴席上的焦點。
“看到了嗎,那是東華劍閣的孫藏雲,心嵐的師兄。”
紅裳女子寶芸來到蘇奕身旁坐下,略帶豔羨道,“在南火神洲的神子級人物中,孫藏雲極爲出校麧M天下。”
“而世人皆知,孫藏雲在追求心嵐,不得不說,他們兩個在一起時,的確稱得上是天造地設的一對,羨煞旁人。”
寶芸說着,扭頭看向身旁的蘇奕,“我不是要勸你離開心嵐,也無意當這個惡人,可你也看到了,有孫藏雲在,你想和心嵐在一起,勢必會遭遇意想不到的麻煩。”
蘇奕怔了怔,不禁啞然。
他知道,寶芸誤會了。
“且不談孫藏雲,在座那些神子級人物,要麼來歷通天,要麼天資卓絕,要麼戰力驚世,其中不乏像孫藏雲那般愛慕心嵐的人。”
寶芸眼神複雜,同情似的看着蘇奕,“你呢,拿什麼和那些神子比?你可別誤會,我不是在詆譭你,也沒資格這麼做。”
“我只想說,換我是你,肯定會主動離開,以免自討沒趣,還被人視作情敵來打擊。”
她長聲一嘆,“葉暮,忠言逆耳,你和心嵐的差距太大,和那些神子的差距也太大,這種差距,遠不是你能改變,可千萬別再執迷不悟了!”
蘇奕聽完,一時語塞,啼笑皆非。
第2274章 於我如過眼雲煙
蘇奕看得出來,寶芸這番話發自肺腑,沒有帶什麼惡意。
也談不上盛氣凌人。
或許,正如寶芸所言,她只是把現實和差距說了出來。
“你說的不錯,我和他們之間的差距,的確太大了。”
蘇奕飲了一口酒。
在他眼中,這些所謂的神子級人物,早在很久以前就不夠看了。
此時看着那些神子在宴會上的表現,簡直和看着一羣小孩子在玩過家家的遊戲也沒區別。
寶芸神色緩和不少,道:“你明白就好,你也別太難過,認清現實,才能擺正自己的心態和位置,也就不會徒生煩惱。”
無疑,他誤會了蘇奕的話。
蘇奕笑了笑,也沒有再解釋。
到了他這等地步,完全沒必要在這種事情上爭一個對錯高低。
“你……怎麼不說話了,是不是我剛纔說的話傷到你了?”
寶芸一怔,“我已經很剋制了,唯恐哪句話傷到你的自尊,你可千萬別多想。”
蘇奕嘆道:“我真沒多想。”
寶芸撇嘴道:“若非念在一路同行的份上,我才懶得和你說這些。”
眼見蘇奕不說話,她遲疑片刻,道:“罷了,我告訴你一件事,讓你徹底死心,省得你還對心嵐抱有僥倖之心。”
蘇奕一怔:“何事?”
“前不久,孫藏雲已經表態,很快就會向心嵐背後的宗族提親,到時候,孫藏雲的長輩、以及東華劍閣的大人物們,都會悉數到場,作爲這一場聯姻的見證者。”
寶芸傳音道,“到時候,即便心嵐不答應,也肯定違逆不了宗族之命,只能接受。”
蘇奕若有所思道:“也就是說,鍾家會不顧心嵐姑娘的反對,答應這門婚事?”
寶芸幽幽一嘆,道:“鍾家雖然是古族,可勢力早已江河日下,實力衰微,很早以前就依附在了東華劍閣麾下。”
“這等情況下,鍾家哪敢拒絕這門婚事?就是心嵐不答應,都不行!”
聲音中,透着一抹無奈和悵然,“心嵐何等耀眼的絕世神女,可受制於出身,在成婚這件事上,也註定只能妥協。”
頓了頓,寶芸道,“現在,你該清楚孫藏雲的權勢有多大了吧?”
蘇奕飲了一杯酒,道:“想聽實話?”
“當然。”
“你眼中的權勢和地位,於我而言,無非過眼雲煙罷了。”
蘇奕目光望着遠處的鐘心嵐。
看得出來,鍾心嵐不願搭理孫藏雲,卻不得不虛與委蛇。
“過眼雲煙?”
寶芸嗤地笑起來,大感荒謬,原本她以爲葉暮已經認清現實,打破腦袋都沒想到,對方會如此大言不慚!
原本,她很想諷刺和抨擊對方一番。
可最終,她還是忍住了,起身而去。
夏蟲不可語冰。
現在,她總算體會到這句話的意思了。
似葉暮這種人,格局太小,根本就說不通,說再多也是浪費口舌!
蘇奕自顧自坐在那,從容如舊。
……
同樣的夜色下。
雲際寺。
一座古老的廟堂中。
銅燈長明,檀香嫋嫋。
“事情已安排妥當,明天的釋厄法會落幕後,我們便可重歸靈山!”
一個面容線條硬朗,肌膚呈古銅色的僧人,盤膝坐在蒲團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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