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萧瑾瑜
蘇奕沒有說什麼,繼續行動。
直至將要抵達第八層盡頭時,忽地,他似有察覺般,悄然頓足,從一側地上撿起一截枯樹枝。
樹枝通體焦黑,似遭受過雷擊火烤,就像一截雷擊木似的。
而這枯樹枝,正是來自不夜侯身上!
“連本體都遭受到破壞了?動手之人該有多強大,竟能讓不夜侯負傷?”
蘇奕眉頭皺起。
“蘇兄,若是危險,咱們就撤吧?”
封無忌禁不住低聲道。
抵達這第八層後,他心中一直湧動着一股強烈的危險之感,揮之不散。
“不去見你家老祖宗了?”
封無忌神色一陣變幻,道:“若此去有性命之危,那就無需去見!人活着,以後纔有機會出手相救,人死了……那不就一切玩完了?”
蘇奕笑道:“此言在理,不過,我們還是先去看一看具體情況爲好。”
說着,他已帶着封無忌進入第九層。
……
和前八層不同,第九層堪比一個祕境世界。
這個世界中,是一望無際的血色荒原,天穹晦暗,大地枯竭,生機全無。
濃重的污濁煞氣化作厚重的血色鉛雲,鋪陳在虛空中。
混亂駁雜的大道氣息像颶風般,在大地上呼嘯肆虐。
一如來到了一座古老的戰場遺蹟中!
這裏看不到神孽。
但在血色荒原的中央,則矗立着一座擎天而起的青銅柱。
青銅柱上,捆縛着一道身影。
那是個鬚髮凌亂如草的老者,身影高大,眼眸呈碧色。
一條銀色鎖鏈鑿穿老者的軀體,將他的一層層捆縛起來。
而在鎖鏈的另一端,則延伸到了青銅柱的底部。
那裏擺放着一座道壇。
道壇上,擺着一個漆黑的瓦罐,那銀色鎖鏈的另一端,就浸泡在瓦罐內。
能夠清楚看到,在那老者軀體內,一股不朽般的大道生機隨着鮮血流淌,沿着那一條銀色鎖鏈,朝青銅柱底部那座道壇上的瓦罐湧去。
瓦罐內,不朽神輝蒸騰,已匯聚了許多神血!
青銅柱上,老者面容煞白慘淡,氣息奄奄,似昏迷一般。
當遠遠地看到這一幕,封無忌悚然一驚,駭然道:“那……那是我家老祖!!”
蘇奕眼眸眯起來。
那的確是羅睺妖祖!
只不過,連蘇奕也沒想到,這樣一位九煉巔峯神主,竟會淪落到這等地步!
像獵物般被任憑宰割!!
“莫要輕舉妄動。”
蘇奕傳音。
這地方很詭異,無論是那座青銅柱、刺穿羅睺妖祖軀體的銀色神鏈、還是那座道壇和道壇上的黑色瓦罐,都透着一股祭祀般的神祕色彩。
這的確像是一個祭祀儀式。
只不過羅睺妖祖成了祭品,正在被剝奪一身的不朽大道和生機!
而那青銅柱、銀色神鏈、道壇、以及瓦罐,則是祭祀儀式的器皿!
這一幕若傳出去,勢必會讓神域天下震駭。
畢竟,羅睺妖祖可是神域最頂尖的一批九煉神主之一,道行之高,足可以去和雲河、天荒、絕天這些老古董平起平坐!
封無忌神色變幻,悄然攥緊了雙手,一言不乏。
在宗族,羅睺妖祖最是疼愛他這個嫡系後人,感情深厚。
眼下,當看到自家老祖竟遭受如此慘絕人寰的處境,他焉能不心痛和悲憤?
可他清楚,此刻必須冷靜!
更不能給蘇奕添亂!!
“之前,就是閣下在外界渡劫的吧?”
冷不丁地,一道清朗的聲音響起。
封無忌霍然抬頭,就見那青銅柱一側的道壇之旁,忽地多出一把椅子。
椅子上,端坐着一個頭戴玉冠,寬袖博帶的男子。
男子面容如青年,眸似星辰,俊朗出校瑴喩硗缸湃逖艢庀ⅰ�
他眸泛笑意,遙遙看向遠處的蘇奕。
至於封無忌,直接被他無視了。
“這麼說,從我們一開始進入此地,你就已經察覺到了?”
蘇奕若有所思。
“不錯。”
儒袍俊朗青年笑着點頭,“只是,我也沒想到,以你們的道行,竟能來到這裏,由此可見,閣下斷非尋常的造極境中位神可比。”
說着,他從椅子上起身,袖袍一揮。
一張茶几和一把椅子憑空出現。
儒袍青年抬手間,一個茶壺浮現而出,而茶几上則多出兩個茶杯。
“但凡有能耐抵達此地者,都可以視作是貴客,若閣下不嫌棄,還請入座,容我以茶代酒,好好款待閣下。”
儒袍青年笑着邀請。
蘇奕目光看了那茶几上的兩隻茶杯一眼,眼神頓時有些異樣,道:“我此來可不是做客的。”
儒袍青年哦了一聲,重新坐回椅子,給自己斟了一杯茶,道:“那閣下此來是做什麼的?”
“見一見不夜侯,順便看一看羅睺老兒。”
蘇奕淡然道。
儒袍青年一怔,“你說那株老茶樹麼,它已經被我降服了,以後在我族降臨當世的時候,我會把它視作護道神樹,栽種在我族新的山門中。”
蘇奕挑眉道:“你不屬於當代,而是來自異時空?”
儒袍青年讚許道:“閣下好眼力,看得出來,閣下對天下大勢還是有一些瞭解的。”
他飲了一口茶,“至於這羅睺妖祖,你也看到了,他已淪爲我族的祭品,當初爲了活擒他這樣的九煉巔峯神主,我可是付出了一個你們無法想象的巨大代價。”
說着,他目光看向蘇奕,“你們該不會是爲了救他們而來吧?”
封無忌頓感緊張,目光下意識看向蘇奕。
唯有他清楚,蘇奕根本不在意自家老祖的死活,甚至,若自家老祖死在這裏,對蘇奕而言,簡直就等於剷除了一個大敵!
可此時此刻,他卻不希望蘇奕見死不救……
這種心態很矛盾,也讓他倍感煎熬。
“若是你要和我爲敵,救一個也是救,救兩個也是救。”
蘇奕淡然道,“若不是敵人,你也得把他們交給我來處置,這纔是你該有的待客之道。”
儒袍青年一怔,似難以置信,搖頭失笑道:“你可遠比我預想中要狂妄許多。”
旋即,他饒有興趣道:“不過,我倒是的確想知道,你有什麼資格來教我該如何待客!”
頓了頓,他收起目光,一邊拎着茶壺給自己斟茶,一邊說道:
“給你們一個善意的提醒,回答的時候,可得掂量好後果。”
“若無法讓我滿意,今日此處,就是你們的埋骨之地!”
第2266章 蘇奕的罰酒
儒袍青年的聲音還在迴盪,天地間的氣氛則驟然壓抑到了最低點。
封無忌呼吸一窒,毛骨悚然。
那儒袍青年就那般隨意坐在那,可他的聲音,卻有一股無形的威壓,直抵人心!
封無忌面對此人時,甚至興不起一絲對抗的念頭!
這感覺,無疑太恐怖了。
封無忌完全可以相信,若是這儒袍青年要殺自己,自己怕都沒有一絲抵抗之力!!
蘇奕卻似渾然不覺,微微搖頭道:“看來,你是不打算真的把我當貴客來招待了。”
儒袍青年一聲哂笑,驀地將手中的茶杯扔到不遠處的地面。
而後,他慢條斯理道:“那得看你是否有這個資格,若不夠資格,就給我趴在地上,像狗一樣把那隻茶杯給我叼起來,過來求我賜你一死。”
說罷,他拍了拍手,笑吟吟道:“不必廢話,來吧,讓我見識見識,你哪來的膽子敢這般犬吠!”
言辭之間,已盡是鄙夷和侮辱,充滿戲謔的意味。
別說蘇奕,封無忌都先受不了了,憋得臉頰漲紅,道:“這傢伙,簡直欺人太甚!!”
儒袍青年直接無視了封無忌,只將目光看着蘇奕。
蘇奕沒有說話。
他也已懶得再多說一個字。
掌心一翻,一把腐朽的劍鞘浮現而出。
隨着劍鞘當空一劃。
虛空中,一道黑色長痕浮現而出,就像在天地間切出一道筆直的黑線。
若把天地比作一張白紙,這一道黑線筆直得把白紙分成了兩半。
沒有掀起任何漣漪。
也沒有任何動靜產生。
可當看到這一道奇異神祕的黑線乍現,一直端坐在的儒袍男子臉上的笑容頓時凝固。
旋即,他霍然起身,袖袍一振。
轟!
無數晶瑩璀璨的紫色秩序法則狂湧而出,這第九層的天地驟然震顫,天穹厚重的血色煞雲都被絞碎,附近長空塌陷崩碎。
封無忌眼前刺痛,亡魂大冒,心中只有一個念頭——
完了!!
那儒袍青年起碼也是一位九煉巔峯神主,甚至還要更恐怖。
這還怎麼打?
可封無忌下一刻就愣住,看到了不可思議的一幕——
就見那無數璀璨晶瑩的紫色秩序力量,當靠近蘇奕斬出的那一道黑色劍痕時,悄無聲息地就消失不見了。
像流水消逝在深淵之下,沒有泛起一絲浪花。
蘇奕收起腐朽劍鞘。
上一篇:只有我没飞升吗?
下一篇:四合院:改正归邪的许大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