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萧瑾瑜
轟!
李三九猛地揮拳轟砸。
那片虛空驟然炸開,一道身影暴露出來。
這是一個鬚髮呈黃褐色的灰袍老人,身影枯瘦如竹,之前曾潛行在虛空中,試圖靠近明空山。
可這一刻,卻被李三九直接發現!
“死!!”
李三九縱身上前,手託一尊金燦燦的寶塔,狠狠砸了過去。
那灰袍老人轉身就逃。
可尚在半途,一羣身影突兀地從暗中出現,將他整個人圍困住。
灰袍老人額頭直冒冷汗,一下子認出,這些赫然都是來自麒麟神族的老傢伙們!
“諸位是不是誤會了?”
灰袍老人擠出一個笑臉。
“誤會你姥姥!”
一聲大喝,李三九和那些麒麟神族的強者猛地上前,痛下殺手。
很快,伴隨着一道淒厲的慘叫聲,那灰袍老人直接被轟殺當場。
形神俱滅!
而那些麒麟神族的老傢伙們,則都再度藏在了暗中。
饒是如此,這一幕還是被在場許多人察覺到,全都背脊發寒。
“原來,麒麟神族也摻合了進來!”
“還好剛纔沒出手,否則……”
“麒麟神族不是一向不摻合世間的紛爭,可爲何今天卻插手了進來?”
……暗中,許多議論聲響起。
可很快,人們就顧不得這些。
因爲在戰場中,老不死動用光陰蓮子,一舉將一位早已重傷的九煉神主轟殺當場。
那血腥的一幕,刺激得其他人全都臉色大變,心都沉入谷底!
“帝厄道兄,爲何直至現在還不動用全力?”
絕天魔主憤怒。
他們一直在等帝厄大發神威,可直到現在,卻只看到帝厄節節敗退的狼狽一幕。
“大勢已去,我來幫你們牽制對手,你們……先撤吧!”
遠處,響起帝厄那透着不甘的嘆息聲。
撤?
全場皆驚。
還未動用全力,帝厄就要選擇撤退?
他這和認輸有何區別?
最讓人們不解的是,帝厄爲何寧可選擇撤退,也不願揭開遮蔽眼眸的黑布,動用全部實力。
雲河神主等人更是心生濃濃的不甘。
他們若早知道帝厄不會全力出手,哪可能還會拼殺到現在?
早就逃了!!
“老蛤蟆,老子下次再找你算賬!”
釣魚佬轉身就逃。
他第一個受不了了,之前和吞天蟾祖廝殺時,他就一直在苦苦支撐。
此刻哪還會再去拼命?
“曰你大爺的釣魚佬,有種你別逃!!”
吞天蟾祖破口大罵,正要追擊,耳畔傳來蘇奕的聲音:
“窮寇莫追,小心狗急了咬人。”
吞天蟾祖氣喘吁吁,最終忍住了。
他也清楚,自己的道行和釣魚佬半斤八兩,哪怕追上去,短時間也無法分出勝負。
幾乎在釣魚佬逃走的同時,燃燈佛也果斷抽身而退。
他長嘆一聲,帶着一腔的不甘而去,眨眼間就消失不見。
當星雨神官要追擊時,已晚了一步。
歸根到底,她生前哪怕再強大,可如今的她只剩下一縷殘魂,能和燃燈佛對抗到現在,已傾盡全力。
要想留住燃燈佛,根本是不可能的事情。
“在場之中,就屬這禿驢最有心計!”
蘇奕暗道。
之前,他曾關注燃燈佛和星雨神官之間的戰鬥,一眼看出,燃燈佛沒有傾盡全力!
這禿驢根本沒打算獲勝,而是一直藉着和星雨神官廝殺爲幌子,在觀察局勢的變化!
眼見帝厄選擇撤離,這禿驢明顯也知道大勢已去,故而毫不猶豫抽身而退!
第2248章 小女孩
雲河神主等人逃走時,稍慢了一步,被老不死抓住機會,再次鎮殺一個之前已遭受重傷的九煉神主。
老不死猶不解氣,正要追擊,就被蘇奕攔住。
“小心暗中那些老傢伙使壞。”
蘇奕提醒。
老不死頓時瞭然,不再追擊,目光看向了遠處。
那暗中藏着的人,可以瞞過其他人,但瞞不住他的法眼。
此刻,當他殺氣騰騰地將目光掃過去時,許多藏在暗中的老傢伙臉色頓變。
一個個都熄滅了坐收漁利的心思。
此時,場中只剩下帝厄一人在戰鬥。
他渾身負傷,衣袍浸透血色,凌亂的長髮上都帶着血水,觸目驚心。
可不得不說,那些傷勢都談不上嚴重。
歸根到底,林景弘動用的是外力,而不是她自身的力量。
縱使能打壓帝厄,但也僅僅如此。
這就顯現出帝厄的恐怖之處。
在神域天下,作爲一隻腳踏足命唛L河中的存在,哪怕是林景弘擁有諸般遠超自身道行的殺手鐧,也都殺不死對方。
境界的差距,在此刻體現得淋漓盡致!
擁有底牌,的確可以橫跨境界殺敵。
可當自身境界相差懸殊時,註定無法將那些底牌的全部威能徹底釋放,自然也奈何不了比自己境界高一大截的對手。
“要不要一起上?”
老不死目光看向蘇奕。
“留不住他的。”
蘇奕搖了搖頭。
之前刺殺帝厄最佳的時機,已被帝厄躲避過去。
接下來無論再動用多少底牌,安排多少人出動,也註定留不住帝厄。
“林姑娘,不必和他糾纏了。”
蘇奕開口,“這傢伙斷不會動用全部力量,因爲一旦這麼做了,他將付出無法承受的代價!”
帝厄已經一隻腳踏足命唛L河,他若動用全力,將會第一時間遭受一場破境大劫!
邁過去,他就能從不朽境突破,真正踏足永恆無量之境。
邁步過去,必死無疑。
這一點,早在易道玄生前就很清楚。
而無數年過去了,帝厄依舊沒有把另一隻腳邁進命唛L河,這無疑證明,他一直不敢破境!
要麼是準備不足。
要麼是自身大道有缺。
要麼就是沒有找到破境的契機!
但無論是哪種原因,帝厄終究是不敢破境,也因此纔不敢動用全力出手!
“沒事,弄不死他,我也要揍他!”
林景弘語氣很隨意,道,“自以爲一隻腳踏足命唛L河,就敢這麼囂張,若讓他踏足永恆之路,證道無量境,豈不是更猖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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得,誰都看出,林景弘在撒氣!
帝厄眉頭緊鎖,一邊狼狽地和林景弘廝殺,一邊道:“你家長輩,莫非是一位無量道主?”
“別跟我談什麼長輩和靠山,我就是一個漂泊於世的孤家寡人,一生求道,誰也不靠!”
林景弘殺氣騰騰回應。
這番話,說的霸氣十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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若誰都不靠,你那些底牌是從哪裏來的?
可無人敢吭聲。
在所有人眼中,林景弘這女人儼然比帝厄更危險、更恐怖!
誰敢說什麼?
“大勢已去,敗局已定,都已到了此時,帝厄爲何不逃,難道他是一個受虐狂不成?”
血衣神屍嘀咕,很是不解。
老不死嘆了口氣,神色複雜道:“你說錯了,帝厄這是在爲其他人逃命拖延時間,不會讓那位林姑娘抽身去追殺那些已逃走的人。”
血衣神屍一愣。
蘇奕也點頭道:“在這一點,他的確很有魄力。”
在易道玄的記憶中,帝厄是一個極端危險、也極端可怕的大敵。
可不能否認的是,帝厄魄力十足。
此人一向隱於幕後,甚少露面。
可只要他出手,無論發生任何致命危險,他都會不惜一切代價去幫身邊同夥斷後。
而他自己,永遠是最後撤離的那一個。
就像這一戰,他本可以第一個逃走,但他並未這麼做。
甚至當其他人都已逃走之後,他兀自還在和林景弘廝殺,哪怕被虐的很狼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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