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萧瑾瑜
詹途領命。
可此時,一道驚慌的尖叫響起:
“我們羲氏一族願意投眨。 �
一個古族羲氏的紫袍中年跪在了地上,赫然是羲青松。
他驚慌失措,惶恐求饒道,“我族可以交出一切珍寶和傳承,並且會配合三清道庭一起去對付那蘇奕!除此,無論各位大人提出什麼要求,我族統統答應!!”
全場都被驚動。
誰也沒想到,羲青松竟然會跪的如此快!
一些羲氏的老人都感覺臉上火辣辣的,心款ヮブ拢觞N就能如此沒風骨!?
“羲青松!!”
羲靖山氣得面頰鐵青,“你給我站起來!!我羲氏只有站着死的好兒郎,可從沒有跪着生的軟骨頭!!”
“說的不錯。”
荀洪神主笑起來,“軟骨頭的確讓人瞧不起,本座也最痛恨這種貪生怕死的混賬。”
頓了頓,他目光一掃古族羲氏那些老輩人物,道,“本座也可以表態,你們就是全跪下求饒……也得死!!”
轟!
全場騷動。
這一刻,人們終於確信,在蘇奕不主動出現的情況下,古族羲氏根本沒有任何活路可言。
求饒都不行!
古族羲氏那些老輩人物皆神色黯然,心死如灰。
終究……還是逃不過這一劫了!
“阿寧,我理解那蘇奕爲何不出現,可你啊……似乎看錯人了。”
羲靖山輕嘆。
羲寧俏臉蒼白,抿脣道:“他一定會來的!”
羲靖山笑了笑,道:“或許吧。”
他沒有再說什麼,只牢牢抓住羲寧的手,“待會無論發生什麼,父親會一直擋在你前邊的。”
羲寧眼眶泛紅。
而此時,詹途已走出來,魁梧的身影瀰漫着可怖的神威,殺氣騰騰道:
“諸位,速戰速決,片甲不留!”
聲震雲霄。
其他十多位神主級存在,皆有默契般站了出來。
每個人身上散發出的威勢匯聚在一起,遮天蔽日,將十方虛空都覆蓋。
也讓遠處不知多少人爲之心顫。
可就在此時,一道清朗的聲音突兀地響起——
“不要臉,實在是太不要臉了!這就是三清道庭的做派?”
“這樣的道統,和邪魔外道有何區別?”
全場一寂,腥私藻e愕。
是誰,竟敢這般詆譭三清道庭!?
唰!
就見一個銀袍男子突兀地出現在明空山前,立在了羲靖山、羲寧父女二人不遠處。
他頭髮蓬亂,容如青年,吊兒郎當,渾身透着一股放浪不羈的氣質。
“果然,本座就知道,會有變數。”
荀洪神主面無表情道,“說說吧,你是何人,又爲何而來。”
正準備動手的詹途和其他神主在此刻也選擇按兵不動,眼神玩味地看向那銀袍男子。
對他們而言,古族羲氏這樣的宗族彈指可滅,根本不算什麼。
真正讓他們留意的,是變數!
果然,就在他們動手時,變數出現了。
這非但沒讓他們生氣,反倒讓他們振奮起來。
變數發生!這是否意味着,那蘇奕也快忍不住現身了?
而讓所有人都沒想到的是,那銀袍男子竟然直接無視了荀洪等人!
他在出現後,就笑着跟羲寧打招呼道:
“我叫艾坤,一個路人,以前曾答應要送蘇奕一份大禮,今天我就是來兌現這個承諾的!”
第2233章 棋局內外 變數如霧
一座不起眼的小山丘上。
席地坐着兩個人。
一個眼睛蒙着一塊黑布的男子,容貌如少年,一襲黑衣。
一個滿臉皺紋,酒槽鼻子,骨瘦嶙峋的老人,穿着滿身油漬的布袍。
“這一場對弈,勝負從不在棋局之內,古族羲氏是棋子,三清道庭荀洪那些人,又何嘗不是棋子?”
老人在烹茶,小火爐上,茶香四溢。
“錯了。”
眼睛蒙着一塊黑布的少年道,“在我看來,這一盤大棋若要分勝負,就得進入棋局之中,不攪亂這一場渾水,你就無法分清楚,誰是下棋的人,誰又會淪爲棋子。”
說着,少年拿起一盞茶杯,一飲而盡,道:“就如此時此刻,在那明空山之外的暗中,還不知藏着多少像你我這樣的老傢伙。”
“他們有的是和三清道庭一個陣營。”
“有的是爲了搶奪輪迴而來。”
“有的來自不屬於這個時代的時空禁地,各懷心思。”
“有的則是想看一看,能否在這一場風暴中趁火打劫,坐收漁利。”
“這些人躲藏在暗中,讓你根本無法得知他們是人是鬼、是神是魔,又懷揣怎樣的心思。”
“對他們而言,這一盤大棋若不發生一些變數,就太無趣了。”
“畢竟,屠掉古族羲氏對三清道庭而言,易如反掌,根本沒什麼可關注的。”
將手中茶杯放下,黑衣少年道:“可只要有變數發生,這些藏在暗中的傢伙就會一個個站出來,當他們開始插手這盤棋局時,也就和棋子沒區別了。”
老人聽完,只笑了笑,“那你覺得,誰纔有資格成爲這一盤大棋的對弈者?”
黑衣少年略一沉吟,搖頭道:“這一盤大棋,將有多方勢力角逐,已根本不是哪個勢力可以完全掌控。”
“杖唬@一場棋局由三清道庭佈設,可下棋的步驟,對弈時發生的變數,已不可能由他們說了算!”
老人笑道:“可在我看來,對弈者只有兩個。一個是蘇奕,一個是和蘇奕對敵之人。”
“不管是懷揣什麼心思而來,也不管是否和三清道庭站在同一陣營,只要今日此時,在這一場棋局中和蘇奕敵對,就可以劃分到敵對陣營中!”
黑衣少年略一思忖,點頭道:“如此倒也簡單明瞭,但……變數實在太多了,由不得你不考慮周全。”
老人也嘆了口氣,有感而發道:“的確,我們此刻坐在這棋局之外,尚且看不透今天這一盤大棋會發生怎樣的變數,更別說那些局中人了。”
少年忽地道:“要不,你我趁此機會,對賭一局?”
“如何對賭?”
老人拿起茶壺,爲少年斟了一杯,茶香縹緲,恬淡沖虛。
“賭勝負便可。”
少年道,“若在今日這一場棋局中,蘇奕獲勝,我不會再下場摻合。”
“若蘇奕輸了,你不得出手干預。”
說着,他拿起茶杯,道,“這很公平,不是嗎?”
老人聽完,笑問道:“若今天蘇奕大獲全勝,殺得此地血流成河,你確保可以不出手?”
少年略一沉默,便淡淡說道:“這就是代價,無論誰輸誰贏,都得承受,而我……還承受得起。”
老人嘆道:“以人爲棋,不顧其生死,真的好嗎?”
少年淡淡道:“你若心善,可以去勸蘇奕交出輪迴和紀元火種,今日之殺劫,自可以不傷一人性命而化解。”
老人頓時沉默,輕輕抿了一口茶,道:“也罷,老朽已活不了多少年了,倒也不介意在此時此刻,和道友對賭一次。”
少年剛要說什麼,就察覺到一個自稱艾坤的銀袍青年,出現在了明空山前。
“艾坤?”
少年不解,“他不是你徒弟嗎?”
“假的。”
老人脣角不易察覺地抽搐了一下,“他本名司命,性情一向頑劣,放蕩不羈,不過難得的是有一顆至純至善的孝心。”
“司命?司者,掌控之意,命者,不可言說之邤怠D憬o他起這個名字,不怕他遭天譴?”
少年道。
老人笑了笑,“我可不敢貪天之功,只要能主宰他自己的命撸妥銐蛄恕!�
“你該清楚,即便如你我之輩的命撸紵o法由自己絕對掌控。”
少年道,“就像此時,你徒弟第一個跳出來,一旦蘇奕敗了,你這一脈單傳的真傳弟子必死無疑。”
老人道:“做人做事,要敢爲天下先,第一個站出來的,纔是破局的關鍵,杖唬@麼做很危險,可若贏了呢?”
少年略一思忖,猛地抬頭,那雙眸明明被遮蔽在黑布中,可卻“看”向了對面坐着的老者。
“我明白了,你沒多少年可活,想爲你弟子忠环莸锰飒毢竦拇笤旎屗葬崤鲇|到命唛L河門檻時,能真正主宰自己的命撸 �
少年嘆道,“父母之愛子,則爲之計深遠,你這當師尊的能有這份用心,已不亞於其父母!”
老人飲了一杯茶,道:“道友謬讚了,對弈纔剛開始,現在說什麼,都言之過早。”
少年點頭道:“這也正是我想說的。”
他端起茶杯,也飲了一口。
……
明空山前。
以艾坤自稱的司命出現後,引發了全場關注。
尤其當聽到,他竟是要給蘇奕送一份大禮的時候,許多目光都發生微變的變化。
這,難道是蘇奕請來的幫手?
羲寧忍不住道:“是蘇道友請閣下前來的?”
司命笑着搖頭道:“我自己來的,也不曾經過蘇奕同意。”
頓了頓,他說道:“今天這場局,你們古族羲氏只不過是被人利用的棋子罷了,從此刻起,就由我來當這個棋子,你們只需看着便可。”
司命轉過身,目光一掃遠處的荀洪等人,忽地笑起來,道:
“你們也一樣,看似威風八面,實則都是棋子,是那些藏在暗中的老傢伙手中的一把刀!”
場中一陣騷動。
司命這番話,無疑意味着,在今天這場風暴中,還有許多更恐怖的存在藏於暗中!在盯着這一切!
“本座再問一次,你究竟是誰,又是誰讓你來的?”
荀洪神主開口,神威懾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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