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萧瑾瑜
世道如此。
在滄瀾界,給妖族當條狗,都遠比人族的地位高!
可想而知,人族修士在滄瀾界的地位是何等卑微。
很快,草溪村的村民都被徵用,和天火妖宗的人一起,前往魔烏山去。
這樣的一幕幕,也發生在魔烏山腳下的其他村落裏。
那來自各大陣營的強者,都需要熟悉魔烏山狀況的人帶路。
那些祖祖輩輩生活在此的村民,自然就成了各大勢力的帶路人。
除此,那些村民還會被當做苦力,去幫那些修行勢力的強者蒐集寶物。
誰也不敢抵抗。
否則,隨時會有喪命的危險。
在滄瀾界,人族的性命卑賤如草,這是天下皆知的事情。
哪怕再厲害的人族修士,在妖族眼中,也根本沒有什麼地位和尊嚴可言。
正在酣睡的蘇奕察覺到了發生在村子裏的動靜,不禁皺了皺眉。
但很快……就又睡去。
叫醒蘇奕的,是阿凌一陣急促中透着憤怒的聲音:
“蕭大哥,蕭大哥你醒醒。”
蘇奕睜開眼睛,才發現已經是暮色時分,晚霞如火,透過窗欞,讓蘇奕清楚看到,阿凌那明秀的小臉上,盡是焦急和悲憤之色。
“發生了何事?”
蘇奕皺眉。
“蕭大哥,你先跟我來,路上我跟你說。”
阿凌抬手一翻,出現一個木質輪椅,輪椅上,還鋪着柔軟的獸皮。
少女把蘇奕放在輪椅中,推着他匆匆離開了家,迎着如血般的暮色,朝族老厲長青的家走去。
路上,蘇奕也終於明白,阿凌爲何會那般悲憤。
今天草溪村的村民被徵用,和天火妖宗的強者一起前往魔烏山蒐集寶物,一切都很順利。
可就在回來的路上,因爲村長薛天雲無意間頂撞了天火妖宗的一位強者一句,就被當場殺害了!!
是的,僅僅因爲一句話,存在薛天雲就被對方殺掉,就此沒命!
這讓草溪村村民全都憤怒無比。
今天,他們像牛馬苦力一般,爲天火妖宗跑前跑後,蒐集到大量的妖獸屍體和靈藥。
可最終非但沒得到什麼好處不說,對方還僅僅因爲一句話,殺害了村長,這讓誰能不怒?
“當時,薛伯父只說,天色已晚,想趁着天黑之前,儘早帶着村民回家,結果就被那名叫‘褚石’的天火妖宗強者一鞭子打碎了薛伯父的腦袋,罵薛伯父不識趣,死不足惜。”
阿凌眼眶泛紅,又憤怒又傷心。
蘇奕腦海中浮現出薛天雲的容貌,印象中這位村長雖然性情嚴厲冷峻,可卻古道熱腸,頗有威望。
不曾想,僅僅因爲去一趟魔烏山,就死了……
“當時,你……”
蘇奕本想說什麼,可又忍住。
他想起來,阿凌終究是個涉世不深的少女,常年居住在小小的一個村落裏,面對這樣的場面,註定會驚慌失措,根本不可能採取應對之策。
再加上事發突然,少女怕也根本來不及去阻止這一切發生。
“別傷心,接下來的事情,交給我來處置,你只需依照我命令行事便可。”
蘇奕聲音溫和,帶着撫慰人心的力量。
按阿凌的說法,天火妖宗的人並沒有離開,而是來到了草溪村,如今就在族老厲長青家附近!
“嗯,蕭大哥,我聽你的。”
阿凌深呼吸一口氣,努力讓自己冷靜下來,只有那紅通通的眼眶,顯露出少女內心是何等的悲痛。
這讓蘇奕心生很是疼惜,道:“我保證,會讓那些孽障付出無法承受的代價!”
第2155章 殺出一顆無敵膽
草溪村東頭,修着一座巨大的修道場。
這是專門爲村中孩童準備的修煉之地。
旁邊就是族老厲長青的住所。
暮色深沉,夕陽如血。
此時的修道場上,草溪村的村民全都匯聚在那。
站在最前端的,是族老厲長青和一些村中的老人。
“此次進山,雖收穫不小,可卻遠低於天火妖宗各位大人們的預期。”
“所以,你們草溪村這些人族賤民必須將家中所藏的寶物全部拿出來,來彌補各位大人!”
修道場外,一個銀袍男子負手於背,大聲開口。
頓時,村民們露出憤怒之色,許多人握緊了拳頭。
“怎麼,你們這是不願意?”
銀袍男子皺眉,臉色變得陰沉冷厲。
他猛地一指人羣中的薛峯,道:“想一想他父親,也就是你們的村長是怎麼死的!!”
聲如炸雷,讓許多村民變色,驚慌失措。
被點名的薛峯面頰鐵青,低着頭,氣得渾身發抖,卻敢怒不敢言。
半空中。
懸浮着一座流光溢彩的寶船。
寶船上,此刻正有六七個天火妖宗的強者在飲酒作樂。
爲首的,是一個面容妖異俊美的金袍男子。
他稚陰。
天火妖宗長老“靈雉仙”的後人,一位踏足登天之路的歸一境界王。
此次前來魔烏山蒐集寶物的行動,也是由他來帶隊。
此刻,稚陰和其他五個同門飲酒作樂,旁邊還有美貌的婢女侍奉着,顯得無比愜意。
至於在修道場中正在上演的事情,在他們眼中就和看一場熱鬧沒區別。
“快點把寶物交出來!!”
修道場外,銀袍男子大喝,殺氣騰騰,“半刻鐘內,若不把寶物全部交出,等被我搜到的時候,你們都得死!!”
一下子,草溪村村民的目光全都看向了族老厲長青。
厲長青沉默片刻,沉聲道:“各位,聽這位大人的話,老實配合,交出身上寶物!”
一写迕穸疾唤冻霰瘣頍o奈的神色,只能屈服。
不遠處,銀袍男子則笑起來,譏諷道:“這纔對嘛,身爲人族賤民,要想活命,只有逆來順受,乖乖配合!”
半空中,寶船上的天火妖宗腥硕疾唤麚u頭,大感無趣。
這些人族賤民,簡直就是打不還手,罵不還口,太沒骨氣!
很快,厲長青率先把身上的寶物交了出來。
有他帶頭,其他村民也強忍着內心的悲憤和不甘,陸續把各自身上的寶物交出。
銀袍男子笑呵呵地看着這一幕,讚賞道:“不錯,你們很識趣,不過,這還遠遠不夠,接下來,去把你們藏在家裏的寶物也全都交出來纔行!”
“什麼?”
頓時,場中騷動,許多人氣得眼睛發紅,憤怒難當。
這銀袍男子,明明是人族,可在成爲那些妖族的奴才後,對自己同類下手時,遠比那些妖族都要狠!
“閣下這麼做,還讓不讓我們活了?”
薛峯怒道。
唰!
一下子,銀袍男子眸光如刀,看向薛峯,“怎麼,你父親的死,還沒讓你長記性?或者說,因爲你父親的死,你一直心懷怨恨?”
說着,他暴喝道:“跪下!否則,我立刻殺了你!”
薛峯雙手緊攥,面頰鐵青,眼眸充血。
鏘!
銀袍男子祭出一把雪亮的戰刀,殺機如沸。
卻見憤怒無比的薛峯渾身一顫,在一心抗庾⒁曄拢弁ㄒ宦暪蛟诹说厣稀�
腥艘姶耍疾唤葱模嫒荼瘧h。
厲長青暗自一嘆。
這孩子,雖然也有點骨氣,可明顯意氣用事,之前根本不該多嘴的。
“哈哈哈,廢物!一點都不敢抵抗!真他媽沒用!”
銀袍男子大笑,聲音格外刺耳。
“少廢話,快點行動!”
半空中,寶船內傳出稚陰的聲音。
輕描淡寫一句話,讓銀袍男子渾身一哆嗦,連忙諂媚笑道:“謹遵大人之命!”
下一刻,銀袍男子抬起手中戰刀,指着厲長青,“你來幫我搜集戰利品,半刻鐘內,必須將所有寶物交出來,否則……”
他一聲獰笑,“今天我不介意把這草溪村給屠了!”
厲長青暗歎,正要行動。
忽地,遠處一陣車軲轆碾地的吱呀聲突兀地響起。
在這死寂壓抑的氛圍中,顯得格外刺耳。
暮色深沉,夕陽如火,就見遠處地方,一個獸袍少女推着一輛木質輪椅,朝這邊走來。
輪椅上,坐着一個同樣穿着獸袍的青年。
青年安靜地坐在那,膚色蒼白,長髮隨意披散在腰畔。
正是蘇奕和阿凌。
過往這段時間,蘇奕淪爲癱瘓的廢人般,每天由阿凌所照拂,包括擦拭身體,清洗面容,都是由阿凌一手操辦。
連身上的獸袍,都是阿凌親手縫製。
當遠遠地,看到阿凌和蘇奕抵達。
厲長青頓時露出憂色,心中焦急,不是讓這丫頭帶着那蕭戩逃走嗎,怎麼又回來了!
這不是自投羅網?
“一個坐輪椅的廢物怎麼也來摻合了?”
寶船上,稚陰等人都一怔,神色古怪。
“那小妞不錯啊,挺水靈的,渾身透着一股靈性!”
稚陰撫摸着下巴,目光盯着阿凌,嘴上吩咐道,“羅三,把那小妞帶過來,記住,別傷到她!”
修道場附近,銀袍男子咧嘴笑道:“大人稍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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