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萧瑾瑜
可就是這樣兩位大人物,卻竟此刻對蘇奕極爲尊重!
這讓老太君哪能淡定?
她忍不住把目光看向蘇奕,道:“蘇奕,你如今該不會是用蘇家子弟的名義做事了吧?”
在她看來,短短一個多月時間,蘇奕就能混到這等地步,最大的可能就是用玉京城蘇家三少爺的身份搏來的!
否則,今天所見的事情根本就說不通。
聞言,周知離、穆鍾庭都一怔。
茶鍎傄f什麼,就被蘇奕揮手阻止。
他抬眼看向老太君,道:“若我沒記錯,當初在廣陵城時,我就告訴過你,我蘇奕以前不會這麼做,以後也決不會這麼做。”
“那……”
老太君張嘴欲言。
周知離已肅然道:“老太太,不妨告訴你,昨天時候,一個名叫嶽長源的玉京城蘇家執事,已經因爲詆譭蘇兄而丟掉性命。”
嶽長源!
老太君臉色驟變,她自然知道此人,更知道嶽長源是蘇家四夫人遊青芝的手下!
可她卻沒想到,嶽長源竟死了……
這完全出乎老太君的預料,讓她不禁愣在那,久久無法回神。
這究竟是怎麼回事?
“蘇先生可在?晚輩袁珞宇和父親、妹妹一起前來拜訪!”
這時候,庭院大門外響起袁珞宇的聲音。
蘇奕一怔,揮了揮手,“去開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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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多久,袁武通、袁珞兮、袁珞宇便一起前來。
“袁某見過蘇先生,見過六殿下,見過穆大人!”
袁武通笑着拱手,一一見禮。
袁珞兮和袁珞宇緊跟着陸續見禮。
“袁大人!?”
這時候,文長鏡喫了一驚,噌地起身,失聲開口。
以前時候,他不認識穆鍾庭、也不認識周知離,可又哪可能不知道雲河郡城四大頂尖勢力之主的袁武通?
須知,廣陵城便是雲河郡十九城中的一個。
對廣陵城文家而言,盤踞在雲河郡城的袁氏一族,就已堪稱是需要仰望的龐然大物了。
“這位朋友是?”
袁武通一怔。
一側的袁珞兮飛快道:“父親,這是文家之主文長鏡,我當初前往廣陵城時,曾見過他一面。”
袁武通恍然,笑着拱手:“原來是文族長,以後若有空暇,咱們多多交流。”
文長鏡連忙還禮,笑容謙卑,道:“這是文某的榮幸!”
這時候,文長泰和琴箐都愈發拘謹了,皆瞠目結舌,雲河郡城的袁家之主怎地也來了?
並且,他們敏銳注意到,袁武通是先朝蘇奕見禮,而後才朝六皇子、總督一一見禮。
這樣的見禮順序,所蘊含的意味可就太嚇人了!
“你們先隨意坐吧。”
坐在藤椅中的蘇奕開口。
袁武通、袁珞宇、袁珞兮皆笑着答應。
而見到這一幕,原本內心一肚子疑惑的文長鏡等人,皆愈發沉默了。
就是琴箐,這時候都已經反應過來——
如今的蘇奕,早已不是以往她能任憑訓斥的上門女婿!
君不見,尊貴如六皇子、袞州總督、雲河郡巨頭勢力袁氏之主,都對蘇奕畢恭畢敬?
只要不是瞎子,就能看出如今之蘇奕,早已非往昔可比!
“蘇叔叔,我和父親來拜訪您了!”
沒多久,庭院外響起一道軟糯清甜的聲音。
鄭天合和鄭沐夭一起來了。
這位袞州城頂尖世家鄭氏之主,同樣是先向蘇奕見禮,這才朝其他人一一見禮。
根本無須問詢,通過對方和蘇奕等人的交談,就讓文長鏡等人瞭解到鄭天合父女的身份。
一時間,文長鏡他們皆如坐鍼氈,只覺眼前所見的一切,就如一場夢般不真實。
而這一切並未就此結束。
很快,伴隨一道嘹亮的清啼,青鱗鷹載着寧姒嫿和申九嵩飄然而至。
六皇子周知離、總督穆鍾庭等人紛紛上前向寧姒嫿、申九嵩見禮。
而寧姒嫿、申九嵩則第一時間向蘇奕見禮。
這一幕幕,看得文長鏡他們徹底呆滯在那,陷入久久的沉默中。
就是老太君都產生自我懷疑,僅憑玉京城蘇家三少爺的身份,恐怕也不可能受到如此多大人物的敬重吧?
漱石居很熱鬧,可這些熱鬧卻和文長鏡他們無關。
他們只看到,那一個個讓他們只能仰望的大人物,如今卻都環繞在蘇奕四周,言笑晏晏,神態舉止之間,無不帶着敬色。
而蘇奕一直懶洋洋坐在那,偶爾會開口說一句,但大多數時候甚至都懶得說話……
那閒適從容的姿態,看得文長鏡等人內心皆一陣翻騰。
沒多久,寧姒嫿和申九嵩率先告辭離去。
他們已達到此行的目的,和蘇奕商定,將會在三日後啓程,一起前往血荼妖山!
說來也巧了,蘇奕早在雲河郡城時,就答應過武靈侯陳徵,在血荼妖山十年一次的獸潮爆發時,若有空閒便去走一遭。
而寧姒嫿和申九嵩一起找上門來,也是爲了此事,兩人同樣打算前往血荼妖山一探,可以說是和蘇奕不侄稀�
故而,蘇奕便痛快答應下來。
很快,周知離、穆鍾庭、鄭天合父女、袁武通一家子皆陸續告辭離開。
他們此來,本就沒什麼事情,無非是借拜訪的名義,鞏固一下和蘇奕之間的關係。
原本熱鬧的漱石居,又恢復了以往的清靜。
蘇奕從藤椅上起身,目光看向老太君,道:“老太君,找個地方單獨聊聊?”
文長鏡他們這才如夢初醒般,從那震撼、呆滯、惘然的情緒中清醒過來。
老太君神色一陣明滅不定,許久才長嘆一聲,起身道:“三少爺有請,老身焉有不答應的道理。”
她隱約已猜到,蘇奕想要問什麼了。
第223章 根深蒂固的執念
書房。
文老太君略一沉默,便開口道:“有關你母親葉雨妃的事情,我知道的並不多,一些傳聞也是道聽途說。”
蘇奕身影閒散地坐在對面,點頭道:“你說便是。”
“十三年前的五月初五那天,你父親忽然下令,廢掉你母親葉雨妃正妻的身份,禁足於雲霓小築,永生永世不得外出一步。”
老太君眸子泛起追憶之色,“當時,蘇家上下皆很震驚,包括我也沒有想到,因爲在以往那些年,你父母關係極好,被稱作神仙伉儷……”
“族長並沒有說,爲何會忽然間廢掉你母親的身份和地位,更是把她當罪徒般囚禁起來。”
“可在蘇家卻一直有一個傳聞,據說你父親發現,你母親葉雨妃乃是某個神祕勢力安插在他身邊的一枚棋子,故而纔會被你父親震怒之下廢掉。”
說到這,文老太君抬眼看了看對面的蘇奕,卻發現後者神色平淡,毫無波瀾。
似乎對這一切完全不在意。
文老太君穩了穩心神,繼續道:“對蘇家這等頂尖的世家而言,族長下令廢黜妻妾,是一件很常見的事情,你母親在五月初五那天被禁足後,便身染重病,於次年二月初二撒手人寰。這件事,三少爺你應該有印象的。”
蘇奕點了點頭。
那年他四歲,已能夠記住許多事情。
其中就有母親葉雨妃逝去那天的記憶。
並且印象極爲深刻。
因爲那天恰好是他四歲生辰!
那天,葉雨妃拖着久病之身,爲四歲的他做了一碗麪。
窗外悽風苦雨,屋內殘燈如豆,燈影暗淡昏黃,母子兩人相對而坐。
在他開心地大口吃面時,母親葉雨妃一直微笑地看着,無聲無息地溘然長逝。
這一幕幕,就如刀刻的烙印般,每一個細節都清楚印在蘇奕心中,也是他內心最大一個執念。
縱然覺醒了前世記憶,可想起這件事時,蘇奕內心依舊泛起控制不住的憤怒和恨意。
這是對其父親蘇弘禮的恨。
也是對玉京城蘇家的恨。
早成爲一種根深蒂固的執念。
“此仇不報,心魔難除……”
蘇奕暗自喃喃。
“三少爺,我知道的,都已經告訴你,是真是假,我也無法肯定,總之,族長應該不可能無緣無故廢掉你母親,其中真相,或許只能由你自己來打探了。”
老太君聲音緩慢,帶着一絲自嘲,“歸根到底,我當年只是蘇家一個婢女,似這等大事,可摻合不起。”
蘇奕想了想,說道:“這件事,我自會找蘇弘禮一一清算,不過在這之前,我一直想不明白一件事,爲何遊青芝這女人那般仇視我?”
老太君怔了一下,眼神複雜,道:“真正的原因,我也不清楚,但據我所知,在以前你父母關係最好的時候,遊青芝一直備受冷落,無論身份、地位以及所享受的待遇,皆遠遠遜色於你母親。”
“直至你母親被廢掉後,遊青芝便成了最受寵的妻室。想來……她之所以恨你,是因爲當初曾嫉妒你母親的緣故吧?”
蘇奕哦了一聲,沒有當真。
一個善妒的女人,倒的確會做出一些匪夷所思的殘忍事情。
可在這件事上,蘇奕並不認爲,遊青芝是因爲嫉妒而一直對自己懷有敵意。
這其中定然有其他隱情。
不過,蘇奕也懶得想那麼多,等以後去玉京城的時候,一一和他們清算就是了。
一劍便可斬之的事情,也不必想那麼複雜。
“行了,你可以帶着文長鏡他們離開了。”
蘇奕起身道。
老太君遲疑了一下,還是提醒道:“三少爺,你若和蘇家爲敵,就極可能是和整個大周爲敵,因爲當今皇帝陛下,決不會允許蘇家倒下!”
“與整個大周爲敵?”
蘇奕哂笑,都懶得解釋什麼。
很快,蘇奕和文老太君重返庭院湖泊前。
正坐在那和茶辶奶斓奈拈L鏡、文長泰和琴箐皆第一時間起身,面對蘇奕時,都已是栈陶恐,帶着深深的敬畏。
蘇奕看了文長泰和琴箐一眼,內心泛起微妙的情緒,道:“在以前,名義上你們是我岳父母,但我一直不曾承認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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