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萧瑾瑜
蘇伯濘笑道:“在孩兒看來,這蘇家,根本沒有他蘇奕立足之地,他是否改過自新,自然也就根本不重要。”
……
漱石居。
晌午時,蘇奕和茶逡黄鹫谟貌汀�
袁珞宇帶着一種赤鱗軍士卒,帶着一口大箱子前來。
“蘇先生,這箱子中裝着的是西山之巔蒐集到的一些遺物,六殿下親自叮囑讓我等送來的。”
袁珞宇拱手見禮,眉宇間盡是敬仰之色。
今日西山之巔的一戰,讓他也震撼之極,當再面對蘇奕時,心中也是愈發敬畏了。
蘇奕點了點頭,道:“放在那便可。”
袁珞宇想了想,又說道:“蘇先生,我父親說,想要前來拜訪您,您看什麼時候合適?”
“明天吧。”
蘇奕隨口道。
很快,袁珞宇便帶人匆匆告辭。
擱在以前,他還敢跟蘇奕多攀談一陣。
可經歷今日之事後,也不知爲何,面對蘇奕時,他內心卻變得頗爲拘謹,甚至感到一種無形的壓力。
“茶澹裉鞜o論誰來拜訪,讓他們統統明天來。”
蘇奕吩咐道。
茶妩c頭答應。
蘇奕起身,拎着那一口巨大的箱子返回房間。
打開箱子,就見其中裝着的是一些兵刃、靈材、丹藥一類的物品。
蘇奕略一翻看,就將一柄墨色長劍拿在手中。
此劍名“山巍”。
是秦長山這位宗師五重境強者的遺物,劍重三百一十七斤,由三十三種四階靈材煉製而成。
據說,這是一位陸地神仙贈予秦長山的“靈器”。
在蘇奕看來,這的確稱得上是一件靈器,劍身瀰漫着一絲絲的靈性。
但煉製手法卻很稀鬆,完全沒有把煉製此劍的那些靈材力量發揮出來。
“我手中還有一塊星隕精鐵,乃是煉製靈劍的絕佳材料,等再蒐集一些靈材,就把這山巍劍熔鍊掉,配合星隕精鐵一起,重新煉一把劍。”
蘇奕思忖。
今日在西山之巔,他以御玄劍牽引百丈雲海之力,摧枯拉朽般將打算逃走的向天遒等人一一斬殺。
可也因此讓御玄劍的“採玄”敕令力量損耗極大,甚至那劍身上已出現一絲絲不易察覺的裂痕。
歸根到底,御玄劍威能雖不俗,可終究只是二品靈材煉製的靈劍。
拋開採玄敕令的威能不談,其品階遠遠不如這把秦長山手中的山巍劍。
而如今,隨着蘇奕修爲臻至聚氣境後期,煉就“道罡”之力,御玄劍已很難讓他發揮出一身的力量。
甚至,若他全力咿D修爲,極可能會讓御玄劍因承受不住那等力量而毀掉。
這一切,讓蘇奕不得不考慮再煉製一把劍的事情。
至於山巍劍……
勉強可用,但卻不適合他。
歸根到底,劍修的劍,不在於威能有多恐怖,而在於是否能夠和自身實力完美契合。
接下來,蘇奕又把箱子那些能夠爲自己所用的靈材和靈藥一一收起來,打算把箱子中剩下的東西交給茶澹萌ソ鹗w出售了。
做完這些,蘇奕來到軒窗前的書桌旁。
從這個位置,恰好能夠看到遠處的碧綠湖泊。
就見荷花搖曳,波光瀲灩,清寧靜謐。
湖泊一側,穿着一襲水綠長裙的茶逭诙号噔ィ髫W嬌媚的俏臉在天光下,泛起一層柔和的光澤。
赤猊這赤焰碧睛獸的後代,已長大了不少,半尺長的軀體胖乎乎的,絨毛柔順光滑。
看起來就像一隻白色的小胖狗,憨態可掬。
蘇奕心中悄然泛起一絲悵然。
原本他當初之所以收下赤猊,是打算把這小傢伙送給文靈雪當寵物的。
可現在……
也只能暫時作罷。
“找個機會,先幫這小東西開啓靈智,授予經文,以後有多大成就,看它自己造化便是。”
蘇奕暗道。
怔怔出神許久,蘇奕收起望向窗外的目光,在書桌上鋪開一張白紙,拿起飽蘸墨汁的毛筆,揮毫而就。
“長劍倚天誰堪試?千古一扁舟,看孤鴻明滅。”
一字字,質樸恬淡,隱隱有一絲寥落之意縈繞其中。
這一天,是大周曆三百九十九年,三月十五。
這一天,蘇奕於袞州城外西山之巔,斬嶽長源、殺秦長山、誅俞白廷等四位袞州城頂尖世家之主。
一人一劍,力挽狂瀾,助六皇子周知離反敗爲勝。
袞州爲之動盪,引發一場引發天下矚目的軒然大波。
後世稱之爲“西山血案”。
第四卷 :玉京城內外 喪鐘爲誰而鳴
第221章 廣陵來客
翌日一早,三月十六。
西山茶話會落幕的第二天清晨。
袞州城外,一支隊伍從遠處緩緩行來。
爲首的一名白袍青年騎馬而行,其揹負長劍,姿容俊秀,脣角噙着一抹淡淡的倨傲之色。
任以虛。
天元學宮內門弟子,袞州城任家族長之子。
任以虛和總督之子向銘關係親密。
前一段時間,向銘託付任以虛一件事,讓他率領總督府護衛,親自前往雲河郡廣陵城走一遭。
爲的是把文靈昭的父母接來袞州城。
如今,任以虛不止圓滿完成任務,並且連文家老太君也接來了,現在就在他身後的一輛馬車內。
“各位,遠處便是袞州城了,待會我會帶你們直接前往總督府。”
任以虛遙遙一指遠處,朗聲開口。
馬車窗帷早已掀開,文長鏡含笑抱拳道:“這一路上有勞公子和一凶o衛保駕護航!”
這位文家族長,擱在廣陵城時,也是人人仰望的大人物,威風八面。
可現在面對任以虛這樣一個年輕人時,神色間盡是恭順,甚至隱隱帶着一絲諂媚。
任以虛瀟灑揮手,道:“我和向銘是義結金蘭的好兄弟,他的事情,就是我的事情,文叔叔不必客氣。”
文長鏡一張老臉笑得像盛開的菊花似的。
旁邊的琴箐見此,驕傲道:“族長,咱們文家能受到總督之子的邀請,可是看在靈昭這孩子的面子上。”
文長鏡哈哈笑道:“弟妹所言極是,靈昭這孩子現在可越來越出息了,我聽說,如今的天元學宮年輕一代弟子中,最受矚目的就是靈昭!”
琴箐得意洋洋道:“那是自然。”
一側的文長泰是個老實人,一直悶不做聲。
坐在中央的文老太君則有些不悅了,皺眉道:“只是受邀前往總督府而已,值得你們這般得意高興?”
琴箐頓時語塞,撇嘴不語。
文長鏡則感慨道:“老太君,您年輕時候曾在玉京城見過大世面,自然不會在意一州總督的威勢了,可不管如何,咱們文家和總督府相比,那簡直就是河流和汪洋的差距……”
老太君冷哼打斷道:“行了。”
察覺到老太君似有些不滿,文長鏡也頓時閉嘴。
很快,這支隊伍就進入袞州城城門,一路朝總督府行去。
直至抵達總督府那巍峨恢弘的建築前,任以虛翻身下馬,笑着開口道:“諸位,總督府到了。”
文長鏡等人陸續走下馬車。
當看到那氣象森嚴的總督府大門,就是文老太君也不禁有些拘謹,內心微微有些忐忑。
她當年雖然在玉京城蘇家爲婢,可畢竟只是一個婢女,地位低下,又哪可能真敢不把總督府放在眼中?
至於文長鏡、文長泰和琴箐,也都渾身發僵,眉宇間浮現出無法抑制的敬畏。
對他們而言,一州之總督,執掌生殺予奪之權,已和土皇帝沒什麼區別了。
任以虛將文家腥说纳裆M收眼底,內心一陣好笑,一眼就看出,這些文家人沒見過什麼世面。
他清了清嗓子,道:“諸位,跟我來吧。”
說着,徑直朝總督府大門行去。
“各位請留步。”
在總督府大門前,駐守着兩隊精銳護衛,當看到任以虛他們走來,一個身影瘦削的男子當即上前。
“你……不認得我?”
任以虛一怔,他和向銘關係莫逆,以前他來總督府時,可無人敢阻。
瘦削男子冷冷道:“敢問公子找誰?”
任以虛臉色微微有些難看,道:“混賬東西,連我都不認識了,識相的趕緊給我讓開!否則,等會我見了向伯父,非治你的不敬之罪不可!”
瘦削男子眼神玩味道:“向伯父?年輕人,你難道不知道,昨天時候,向天遒已喪命於西山之巔?唔對了,如今的袞州總督是穆鍾庭穆大人。”
任以虛臉色驟變,道:“什麼!?”
瘦削男子露出憐憫之色,道:“看來,你是什麼情況都不知道啊。”
任以虛呆滯在那,他已徹底意識到有些不妙。
文長鏡他們也驚疑不定,這是什麼情況?
“來人,把這些人給我拿下!”
驀地,瘦削男子大喝。
兩側的護衛轟然應諾,殺氣騰騰,嚇得文長鏡他們雙膝一軟,差點站不住身體。
他們受邀前來總督府,本以爲是一樁天大的喜事,誰能想到會碰到這種禍事?
“你們敢!”
任以虛怒道,“你們憑什麼抓人?你們又知道我是誰?”
瘦削男子森然道:“你稱呼向老贍懖福匀缓拖蚶腺有着不一樣的關係,穆大人昨天就已下令,凡是和向老訇P係親近者,都必須拿下了!”
頓了頓,他眼神冰冷盯着任以虛,“你們誰若敢抵抗,就是反伲駳⑽鹫摚 �
還不等任以虛反應,早已嚇得亡魂大冒的琴箐就大叫起來:“大人饒命,我們是廣陵城文家之人,和什麼向老俑緵]有任何關係!”
“廣陵城的那個文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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