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萧瑾瑜
而對此,蘇奕渾不在意。
原本,他就沒打算參加此次壽宴,若不是想見一見文家老太君,問一問當年的事情,他早就起身離開了。
“這傢伙未免也太可惡了!”
一側的文靈雪氣鼓鼓道。
“他大概和魏崢陽一樣,對你姐姐心存不軌。”
蘇奕淡然道。
“蘇……蘇哥料事如神!”
一直老老實實坐在那的黃乾峻小心翼翼開口,“據我所知,李默雲這傢伙早在很多年前的時候,就癡心於靈昭姑娘,並且曾多次表示,此生非靈昭姑娘不娶……”
說到這,他偷偷看了看蘇奕神色,見後者並未動怒,這才壯着膽子繼續說道:“不過,他哪能跟蘇哥比?就衝剛纔他說那句話,就該狠狠掌嘴!”
蘇奕似笑非笑地看了他一眼,道:“你是要慫恿我去收拾那傢伙?”
黃乾峻渾身一僵,渾身直冒冷汗,連忙擺手道:“蘇哥別誤會,我只是認爲,那傢伙說的話太惡毒了,讓我都很生氣!”
昨天在聚仙樓領教了蘇奕的手段後,他對蘇奕簡直是又敬又怕,比老鼠見到貓都不堪,哪敢動其他歪心思?
蘇奕沒有吭聲,心中則不免有些異樣。
無論魏崢陽,還是李默雲,都對文靈昭情有獨鍾,這無疑映襯得文靈昭的魅力非比尋常。
可同樣的,則讓蘇奕嗅到一些潛藏的風險,萬一這倆傢伙中的一個給自己戴了綠帽,這哪能忍?
名義上的夫妻也是夫妻!
蘇奕可不想這一世重修時,頂着一個綠帽的壞名聲!
“以後找個機會,和文靈昭徹底斬斷夫妻關係,這樣就不必擔心再出現這種狀況了……”
蘇奕思忖,“而在之前,必須得找機會打消掉魏崢陽、李默雲的念頭,若再不行,大不了殺了便是!”
與此同時,宗族大殿內。
送上壽禮後,李天寒目光一掃四周,最終落在文長鏡身上,道:“李某此來,除了祝壽之外,還另有兩件事。”
此話一出,大殿一匈F胄人物皆露出果然的神色,似早已猜到李天寒此來,另有企圖。
文長鏡心中一沉,眼眸眯起來,道:“李兄,有什麼事情,不能等壽宴結束再說?更何況,待會還有不少貴客要來,文某可沒多少功夫和李兄商討事情。”
李天寒頓時笑了,悠然道:“貴客?就憑文家現在這種狀況,莫非文兄還以爲城主大人會親自駕臨不成?據我所知,文長青前些天多次前往城主府,可都被拒之門外了!”
話語透着隱隱的不屑和調侃。
大殿氣氛頓時變得無比寂靜,壓抑之極。
這時候就是再眼拙的人,也都看出,李天寒此來不善!
第21章 冷眼一瞥 煙消雲散
文長鏡臉色陰沉下來。
今天是老太君八十大壽,八方來賓齊聚,廣陵城內外都在關注。
在這等時候,發生任何一樁事情,都會在最短時間內傳遍外界。
而李天寒此來,明面上是祝壽,實則就是不安好心!
文家老太君、二長老文長青等文家大人物也都意識到不妙,臉色一個比一個難看。
李天寒似乎很滿意這種效果,淡然道:“諸位放心,解決了這兩件小事,李某立刻就走,斷不會打擾了諸位雅興。”
根本不給文長鏡等人說話的機會,李天寒已繼續道:
“第一件事,李某前段時間就曾說過,以文家如今底蘊,以無力再壟斷廣陵城中的藥草生意,今日,必須交出一半的份額!”
“一半份額?你李天寒怕是瘋了!”
文長鏡額頭青筋直冒,氣得差點跳腳。
那些文家大人物也都怒形於色。
他們文家最大的財源就在藥草生意上,是他們立族之根。
李天寒獅子大開口,一下子要吞掉他們一半的藥草生意,這簡直等於要他們文家人的命!
滿座大人物倒吸涼氣,心中震顫,李家這可真夠狠的!
李天寒神色淡漠道:“文兄誤會了,我之前已經和黃雲衝兄商議過,文家讓出的一半藥草生意,我李家佔三成,黃家佔兩成。若你們文家不同意,那可就別怪我們兩家不客氣了。”
腥嘶腥恢N,又不禁心悸,意識到李天寒此舉,是在用李、黃兩家的勢力,去逼迫文家低頭!
這等情況下,文家一旦拒絕,註定後患無窮。
畢竟,就憑文家如今的底蘊和勢力,根本無法去和其他兩家抗衡。
文長鏡、文長青他們顯然也意識到這一點,心中發寒,都有些手足無措。
“黃兄也在場,諸位若不信,可以直接問問黃兄。”
李天寒說着,目光已看向在附近坐着的黃雲衝。
“黃兄,此話當真?”
文長鏡沉聲道。
在座其他人的目光都齊齊看向黃雲衝。
卻見黃雲衝臉色一陣變幻,最終似做出決斷般,猛地起身,沉聲道:“我沒有,別瞎說,不存在的!”
否認三連。
全場愕然,都有些糊塗了,這……這是什麼情況?
文長鏡他們則神色一喜,看來李天寒並沒有真正和黃雲衝達成同盟!
“黃兄,你這是何意?難道忘了之前我們的約定?”
李天寒臉色微變,有些猝不及防。
“什麼約定,只是說笑而已,誰曾想你卻當真了。”
黃雲衝深呼吸一口氣,面無表情道,“李兄,我反倒要提醒你一句,今日是文家老太君壽宴,最好收斂一些!”
“你……”
李天寒臉色一沉。
不過,他畢竟久經風浪,敏銳察覺到了情況有些反常,黃雲衝這老東西,竟在這節骨眼上叛變,難道是出了什麼意外,讓得他姓黃的不敢摻合進來?
“李兄,現在你還有什麼話要說?”
文長鏡冷哼,心中總算緩和不少,沒有了黃家參與,只對抗一個李家而已,他還是有點底氣的。
李天寒很快就穩住心神,面無表情道:“罷了,這件事暫且不談。再說第二件事。”
大殿腥诵闹杏质前l緊,第一件事就鬧得氣氛如此劍拔弩張,這第二件事又該多嚇人?
卻見李天寒對身邊的李默雲道:“默雲,你來說。”
李默雲上前一步,環顧四周,朗聲道:“我聽聞,那蘇奕和靈昭姑娘只是名義上的夫妻,且靈昭姑娘對蘇奕深痛惡絕,所以,我希望文家的各位長輩能解除這門婚事,還靈昭姑娘自由身!”
一石激起千層浪,滿堂譁然。
文長鏡、文長青他們這些文家大人物也都愕然不已。
誰能想到,李天寒此來的第二件事,卻居然是要插手蘇奕夫婦的婚事?
“這……”
不遠處,文長泰和琴箐對視一眼,都有些懵,也有些似曾相識的感覺。
因爲在七天前的時候,來自雲河郡魏氏的魏崢陽,也曾說過類似的話,也是衝着他們的女兒來的!
只是,他們打破腦袋也沒想到,自己女兒都已嫁人了,居然還如此搶手……
與此同時,大殿外。
隨着李默雲的話音落下,無數道戲謔、怪異的目光都落在了蘇奕身上。
發生在宗族大殿中的事情,同樣都被大殿外的腥寺牭剑捕紵o比驚詫,沒想到李默雲竟提出這等要求!
不少人甚至預感到,蘇奕這個贅婿,極可能會在今日被驅逐出門!
畢竟,這次是李氏族長親自駕臨,文家哪會在這種小事上跟李家過不去?
“可惡!”
文靈雪氣得杏眼瞪圓。
“這傢伙就是作死!”
而黃乾峻則冷笑起來,眼神中甚至透着幸災樂禍的味道。
他故作不經意一瞄,就看到身邊蘇奕的眉毛微微皺了起來!
這讓黃乾峻意識到,有好戲將上演了!
“這……”
此時的宗族大殿內,文長鏡、文長青等人都很猶豫,目光齊齊看向了文家老太君。
當年蘇奕和文靈昭成婚,是由老太君一手決定,根本不顧文家其他人的反對。
若非如此,文長鏡他們早把蘇奕轟出家門了!
而注意到腥四抗舛伎聪蜃约海咸庾R到該自己表態了。
她深呼吸一口氣,一字一頓道:“無論誰來了,這樁婚事也不能解除!”
斬釘截鐵,不留餘地!
文長鏡、文長青他們心中一沉,都很疑惑,不明白都已此時此刻,老太君爲何還要堅持保住這門婚事。
就是琴箐都有些着急,她從一開始就最反對這門婚事,不知多少次想過要把蘇奕攆走。
而眼下,無疑是個大好的機會。
可老太君卻偏偏不答應!
李默雲皺了皺眉,心中頗爲不舒服,把目光看向父親李天寒。
可不等李天寒開口,黃雲衝已長嘆一聲,道:
“一個外人,卻要插手別人的婚事,默雲賢侄,老夫勸你一句,趁早改變主意!”
李天寒瞳孔一縮:“黃兄,此話何意?”
“何意?”
黃雲衝看了看四周腥耍@才沉聲道,“那我就再多說一句,不要再讓你兒子打文靈昭的主意,否則,必大禍臨頭!”
李天寒臉色微變。
在場其他人一頭霧水,這本是李家和文家之間的事情,可黃雲衝身爲黃家之主,卻竟主動摻合了進來。
這自然令人費解。
李默雲惱了,俊俏的臉頰浮現一抹陰霾,道:“黃叔,你該不會認爲,我連那蘇奕都比不了吧?”
黃雲衝眼神憐憫,搖頭道:“你這叫自取其辱。”
自取其辱!
寥寥四字,卻讓腥艘淮簦铧c以爲聽錯了。
李默云何等人物,他是廣陵城年輕一代領袖人物,是青河劍府內門弟子,憑此身份,還能比不了一個修爲盡失的廢物?
“黃兄,你今日怎地像變了一個人,不止處處和我爲難,連我兒子的事情都要插一手!”
李天寒眸子泛起冷意,內心震怒。
他本是來找文家的麻煩,哪曾想,卻屢次被黃雲衝破壞!
黃雲衝剛要說什麼,一道沉渾的聲音已經在大殿外響起:
“黃兄說的不錯,有些事情一旦做了,就是引火上身!”
伴隨聲音,身影昂藏高大的城主府禁衛統領聶北虎已大步走了進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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