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萧瑾瑜
而詛咒神印內,就內蘊這種紀元法則的本源力量。
過往漫長歲月中,姥姥雒玄機就是憑藉此寶,借用失鄉之城的力量,成爲此地的主宰。
同樣,葉春秋當年證道成爲鬼神,也和此寶有關。
而依照蘇奕推斷,若視古神詛咒爲成神契機,這等力量的品階,已凌駕於六階之上,可列爲絕品!
“當然。”蕭如意回答的毫不猶豫。
她就是這種性情,只要做出決定,就不會改變。
“好。”
蘇奕點了點頭。
這些天,他已大致清楚了“詛咒神印”這件寶物的用途,也終於明白,爲何雒玄機能夠降服那麼多鬼神爲她所用。
原因很簡單,某種意義上而言,失鄉之城這座紀元長河中的禁區,本身就是由“詛咒神印”所化!
此寶,乃是失鄉之城的力量本源,是堪比天道規則的寶物。
雒玄機正是憑藉此寶,才擁有了主宰失鄉之城的力量。
不過,以雒玄機的實力,也沒能真正煉化此寶,否則,也不至於會一直被困在這失鄉之城中。
事實上,蘇奕雖然能鎮壓此寶,可也需要配合九獄劍的力量纔行,並且目前爲止,他也僅僅只能動用此寶一部分力量,還無法真正掌控此寶。
由此,也可以看出這“詛咒神印”是何等恐怖的一件寶物!
這時候,虛浮世來了,告訴蘇奕,那三百一十九位失鄉者中,有一百七十九人選擇離開失鄉之城。
剩餘的一百四十人選擇留下。
其中選擇留下的失鄉者中,有鬼神級十八人。
“老王,你可別失望,那些失鄉者生前,要麼是神明,要麼是太境層次中最頂尖的角色,不乏半神級存在。”
虛浮世解釋道,“這種人如今恢復神智,哪怕身上依舊纏繞着古神詛咒力量,也不可能再輕易爲他人效命。”
葉春秋有些不滿,“哼,若不是老王出手相助,他們依舊還處於神智渾噩的處境中,求生不得,求死不能!如今竟然就打算這麼走了?”
蘇奕笑起來,道:“人各有志,可以理解,我可從沒想過讓他們報恩。”
他的確不在意這點事情。
當天,蘇奕開啓失鄉之城,讓那些選擇離開的失鄉者離開,沒有任何阻撓和刁難。
這一幕,被選擇留下的那些失鄉者看在眼底,都不禁動容,被蘇奕的氣魄和胸襟折服。
出乎蘇奕預料,斗笠女子離霜和父親離永安,竟也選擇了留下。
但旋即,蘇奕就明白,這對父女是爲了報答自己的恩情。
對此,他也沒有說什麼。
這就是選擇。
有人選擇離開,自然就會有人選擇留下。
只不過對蘇奕而言,那些選擇留下的人,以後就等於是“自己人”了,自不會虧待了!
接下來,蘇奕把一切事情統統交由葉春秋、虛浮世這些好友來處理,而他自己則找了個僻靜之地,開始潛心修行。
……
時間流轉,匆匆一個月過去。
隨着一大批失鄉者出現在紀元長河中,當即引發了天下轟動,各大驛站,到處都在議論此事。
作爲紀元長河八大禁區之一,失鄉之城一直是個神明都不敢越雷池一步的禁忌之地。
可如今,一大批失鄉者卻從中脫困,活着歸來,誰能不震驚?
這一場劇變,甚至引來永晝之國九位天神的注意。
同時,有關蘇奕藏身在失鄉之城的消息,也不脛而走,一時間,讓失鄉之城一下子成爲天下最矚目的地方。
不知多少人在行動,前往失鄉之城。
有的是爲一探究竟,看一看失鄉之城究竟發生了怎樣的劇變。
有的則是衝着蘇奕而來!
一切變化,可以用暗流湧動四字形容。
對於這一切,蘇奕渾然不知。
他正在潛修,渾然忘我。
匆匆又是半個過去。
這一天,正自打坐的蘇奕悄然睜開眼眸,而他身上那宛如風雷轟鳴的沸騰氣機,也隨之漸漸沉寂下去。
至此,他終於踏足太玄階大圓滿地步!
一身太境道行,錘鍊到極盡圓滿之境,不止早已遠遠超越第六世王夜,也將第五世李浮游在太境最巔峯時的道行超越!
蘇奕內心不喜不悲。
從離開仙界至今,已過近半年時間,他一路爭渡紀元長河中,掀起許多腥風血雨,也曾在這失鄉之城歷經一場轟轟烈烈的大戰。
如今,隨着這段時間的潛修和沉澱,修爲自然而然地錘鍊到此境大圓滿地步。
談不上什麼驚喜,一切水到渠成。
“也是時候融合第五世道業了。”
蘇奕心中暗道。
他重新閉上眼眸,而識海中,他的神魂法身則飄然來到九獄劍前。
隨着他將一縷意識探入第五條神鏈。
轟!
九獄劍震顫,識海翻湧。
第五條神鏈一寸寸崩碎瓦解。
第2034章 心懷少年志 尋劍死方休
第五條神鏈寸寸崩碎,化作漫天光雨,勾勒出李浮游的身影。
“我等待這一天已經很久了。”
李浮游開口。
“我也是。”
蘇奕笑道。
“我的一生,除了求索劍道之外,可以用枯燥無趣來形容。”
李浮游眼神澄澈乾淨,“或許,正因我太癡迷於劍道,以至於被一葉障目,才讓我的道途止步在不朽境神主層次。”
蘇奕不禁意外,“你認爲,自己所求索的道途,被自己的心境所困?”
“正是。”
李浮游點頭,“眼中只剩下劍道,就會忽略掉除劍道之外的一切,對自己的修行並不好。”
“能夠容納百川,才能匯聚爲無量大海,能歷盡世事浮沉,才能洞察諸天萬象的更迭之祕。”
“人情也如此,七情六慾,愛恨怨憎,若不曾體會過,就無法淬鍊出慧劍斬情絲的氣魄。”
“而人生於世,心中若只剩下劍道,最容易鑽牛角尖。”
“最重要的是,這樣的劍途……只能容下自己的癡狂和偏執,而無法容納這諸天萬道。”
說着,李浮游抬眼看向蘇奕,“當劍道修煉到極致,既要能容納天下間一切大道,也當摒棄高低強弱之分。”
“放眼所見,既能見到日月星辰,輝煌璀璨,也要看到一沙一石、一草一木之美。”
“無論大道小道,只要存在於世,便有其奧祕。”
“世事萬象,芸芸猩系教焐现T神,下到地上螻蟻,亦是如此。”
“簡而言之,心可通古今,道可容諸天,唯有此等胸襟和氣魄,所求之劍途,才能真正傲絕於古今諸天之上!”
在蘇奕印象中,李浮游是一個性情極爲淡漠人,惜字如金。
可如今,他卻侃侃而談,把他畢生道途的缺陷,以及一條真正堪稱傲絕於世的劍途一口氣全說了出來。
無疑,這些感悟,早已積攢在李浮游心中太久!
把李浮游的話仔細咀嚼了許久,蘇奕這才問道:“當初殞命在諸神手下時,你可勘破這個迷津?”
“在敗給他們之前,我已頓悟,可時不我待,當我嘗試重塑一身劍道時,那一場大戰已爆發。”
李浮游語氣平靜道,“輸給他們,倒也不算什麼,只能證明那時候的我,還不夠真正的強大。”
蘇奕:“……”
自己這第五世,還真是謙虛啊……
這若讓那些對他忌憚萬分的神主聽到,該情何以堪?
“世上之事,舉一反三,觸類旁通,劍道修行也如此,融合我的道業力量後,莫要故步自封,重蹈我的覆轍,希望你可以青勝於藍,真正在神道路上,傲絕古今諸天。”
李浮游鄭重開口。
蘇奕點頭道:“今世修行,我與我周旋,如今已陸續超越多個前世,你的路,我會借鑑和融合,但我不會成爲你。”
李浮游欣然道:“學我者生,似我者死,如此甚好。”
說着,他忽地轉身,指着九獄劍第四條神鏈,“那是第四世,名喚易道玄,一個在神域揹負了萬古罵名的罪人,被稱作是神域有史以來第一魔頭,他一生所牽扯的恩怨,和神域最古老的‘道統之爭’有關。”
蘇奕頓感意外。
易道玄!
揹負萬古罵名的罪人!
神域有史以來的第一邪魔!
這就是自己的第四世?
穩了穩心緒,蘇奕道:“他不可能是罪大惡極的邪魔,對否?”
“不錯。”
李浮游道,“勝王敗寇,當他敗在‘道統之爭’中,有關他的一切記載,自然是由勝利者來書寫,世人多愚昧,自不會明白這些。”
“以後你若前往神域闖蕩,若聽說和第四世有關的事情,可莫要被世間流傳的那些古籍和傳言誆騙了。”
蘇奕點了點頭。
至此,李浮游沒有再說什麼,身影化作一片光雨,融入蘇奕的神魂之中。
轟!
剎那間,一股龐大駁雜的記憶力量如洪流般湧上蘇奕腦海。
李浮游畢生的閱歷、經驗、所見所知,盡數在其中映現,而後像雪融於水般,化作蘇奕生命本源的一部分。
歸根到底,他和李浮游本就是同一人,無非是前世和今生的關係罷了。
……
李浮游的一生,的確很富有傳奇色彩。
他本是鄉野一少年,父母皆是莊稼人,家境雖貧寒,卻也不至於餓肚子,甚至每逢過年時,還能喫一頓好的,添補一些新衣服。
父母都是老實本分的人,不懂什麼道理。
但卻把最好的,都給了李浮游。
年幼時,李浮游偶然得見一位漂泊雲遊的劍客,自那以後,便渴望像那位劍客一般佩劍於身,行走天下。
一顆求索劍道的種子,也就在那時候的李浮游心中生根發芽。
直至年少時,他辭別父母,浪跡天下,四處拜訪名師,開始尋求屬於自己的劍修之路。
可惜,他當年所處的地方,乃是一個世俗世界,只有一些武者,根本不存在什麼修行之路。
上一篇:只有我没飞升吗?
下一篇:四合院:改正归邪的许大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