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萧瑾瑜
只是,心中卻有些自嘲,情感之糾葛,果然最傷神。
縱有前世十萬八千年閱歷,也不能真正巋然不動,金剛不壞了。
畢竟,誰能真正無情?
時間點滴流逝。
許久,茶鍙拈w樓中走出,遲疑了一下,道:“公子,靈雪姑娘想去天元學宮見一見她姐姐。她現在不知道該如何面對你,所以……所以我就來跟您說了。”
蘇奕嗯了一聲,道:“你親自送她到天元學宮,我出去走走。”
說罷,他長身而起,離開了漱石居。
目送他頎長的身影消失在庭院大門外,茶咫[約感覺,蘇奕這傲到骨子裏的男人,怕是這輩子都不會向任何女人主動求和了……
莫名地,茶鍑@了口氣。
旋即,她不禁自嘲,我瞎操心這些作甚,靈雪姑娘還能被這傢伙惦念,而我……也不過是他身邊的侍女而已……
……
走出漱石居。
遠處街巷上傳來陣陣喧囂熱鬧的聲浪,人世百態,紅塵萬象,盡在其中演繹。
蘇奕快要走出巷子時,一羣人縱馬而來。
爲首的,赫然是六皇子周知離、常過客。
看到蘇奕,周知離等人紛紛翻身下馬,走上前來。
周知離笑着拱手見禮道:“蘇公子,我今日帶着薛家之主前來……”
不等說完,蘇奕便打斷道:“不管你有什麼事,改天再來。”
說罷,邁步朝前行去。
周知離等人皆是一怔,一頭霧水。
直至目送蘇奕的身影離開,周知離才反應過來似的,輕嘆說道:
“看來,今天咱們來的有些不合時宜了。”
說着,他目光看向旁邊一個藍衫中年,歉然道:“薛族長,還請莫要介懷,這次前來拜訪蘇公子時,也怪我沒有提前準備好,以至於……”
藍衫中年微微一笑,道:“六殿下不必解釋,薛某哪會在意些許小事了。”
他面白無鬚,肩寬腰窄,渾身帶着一股書卷氣息,笑起來讓人如沐春風。
薛寧遠。
袞州五大頂級宗族之一薛氏之主!
在袞州境內,更有着“寧惹閻王,莫惹薛寧遠”的說法。
原因就是,這位薛家的掌權者,看似儒雅風流,實則手腕冷酷,性情鐵血。
對待敵人向來是寧可錯殺,從不放過。
頓了頓,薛寧遠笑說道:“不得不說,這位蘇公子果然如殿下所說那般傲氣十足。”
聞言,周知離也感慨似的說道:“一般人的傲慢,大多是眼高於頂,狂妄無知,可蘇公子不一樣,他是擁有足以自傲的底蘊。”
“聽殿下這麼一說,薛某可愈發想見識見識這位蘇公子的風采了。”
薛寧遠右手輕輕撫摸着光滑的下巴,笑了笑。
很快,一行人便折身離開。
……
繁華如流水般的街道上,蘇奕一個人行走在車水馬龍之中,青袍如玉,身影孑然。
只是,看遍了那一路的喧囂和熱鬧,卻彷彿都和他無關,心中只有一絲絲莫名的寂寥,百無聊賴。
人世間的悲歡是不相通的。
心情好的時候,看悽風苦雨也津津有味。
心情不好時,看人間絕色也了無趣味。
“這世間情感之糾葛,若是一劍能斬斷,那也是極好的了。”
蘇奕心中微嘆。
他對男歡女愛向來看得很開,也完全沒有什麼道德上的潔癖。
一餉貪歡也好,逢場作戲也罷,玩嘛,縱情享樂就好。
可當牽扯到在乎的人時,就不一樣了。
也正因在乎,才無法真正無情。
當然,若讓他蘇玄鈞厭煩了,不在乎了,他的人就會如他的劍一般,可斬一切敵,亦可斬心中伲�
嗯?
正自漫無目的的閒逛,蘇奕目光不經意一瞥,看到一座三層樓閣,其上懸掛着一個匾額:“太平客棧”。
“還真是巧了……”
蘇奕怔了一下,便走進了這家太平客棧。
“公子要住店麼?”
櫃檯後邊,是一個體態肥胖的迮壑心辏俗拄E,蒜頭鼻,笑眯眯的,滿身的市儈之氣。
蘇奕掌心翻出一個殘缺的銅錢,遞了過去,道:“你可認得此物?”
迮壑心晖左E然一凝,拿着殘缺銅錢打量片刻,臉上的笑容消失,浮現一抹警惕謹慎之色,低聲道:“是誰把此物給公子的?”
蘇奕道:“翁雲岐。”
迮壑心昴抗饩o緊盯着蘇奕,“你是翁護法什麼人,他爲何會將此物給你?”
蘇奕眉頭微挑,道:“翁雲岐可沒告訴我,拿這此物會遭受這種盤問。”
迮壑心暾艘幌拢磾D出一個和善的笑容,低聲道:“公子別誤會,這樣吧,您且隨我來,這裏不是交談之地。”
說着,他作出一個請的手勢,便當先帶路。
“一個宗師人物,卻甘願在此當一個客棧老闆?有意思。”
蘇奕無聲地笑了笑,便跟着走了過去。
第205章 魂玉的線索
太平客棧後堂,一處堆滿雜貨的院落中。
蘇奕在逡轮心陰ьI下,進入一處地窖,在一條陰暗路徑中行走了足足半刻鐘時間後。
就見一座修建在地下的殿宇,出現在視野中。
這一路上,蘇奕早已察覺到不對勁,當看到這樣一座殿宇時,不由問道:“這是何地?”
逡轮心觐D足,扭頭笑呵呵道:“等公子進入大殿就知道了。”
笑容和煦,卻透着一些詭異的味道。
蘇奕哦了一聲。
他隱約已察覺到,這被翁雲岐視作聯絡之地的太平客棧,極可能已發生了某種變故。
地下宮殿通體由巨石堆砌而成,敞開的大門前,是一對造型奇異的石像。
左邊的石像呈巨犬之狀,通體漆黑,生有三顆頭顱,昂首而坐,模樣猙獰兇惡。
右邊的石像則是一名女子,體態婀娜曼妙,腰部以下則是一條蜿蜒盤繞的蛇身。
她雙手交叉身前,提着一盞形似蓮花般的燈弧�
看到這一對透着詭異味道的石像,蘇奕一挑眉,隱約感覺有些熟悉。
旋即就想起來,那三頭黑犬,和幽冥之地的大凶鬼獸“裂魂惡犬”極爲神似。
至於那女子石像,則有些像幽冥中的“鬼蛇”族的後裔,皆是人首蛇身。
在陰魂惡鬼眼中,鬼蛇族又被稱作“掌燈使”,地位極爲崇高。
“這地方,倒是有點意思。”
蘇奕暗道。
他都沒想到,憑藉翁雲岐所給的一個殘缺銅錢,卻誤打誤撞地被人引到了這裏。
不過,既來之則安之。
蘇奕正百無聊賴,也不介意看一看這地下宮殿中藏着什麼玄機。
那殿宇大門前的兩座石像旁,駐守着兩名護衛。
看到逡轮心陰ё盘K奕前來,兩名護衛齊齊拱手道:“見過魯長老。”
逡轮心挈c了點頭,沒有說什麼,帶着蘇奕徑直走進了大殿。
大殿內燈火通明,卻空無一人。
“公子,現在可以說一說你的事情了。”
逡轮心陱街弊谥醒胫髯希呛情_口,只是一對眸子卻已變得深沉幾分。
“我就是來看看。”
蘇奕隨意坐在一側的座椅上,“可卻沒曾想,你把我帶到了這裏,我倒是好奇,你這是要做什麼。”
逡轮心昴樕闲θ葑兊溃骸懊魅瞬徽f暗話,我希望公子最好配合一些。”
聲音也變得有些冷淡,帶上一股迫人的威嚴。
蘇奕笑了笑,忽地問道:“你是陰煞門的人?”
“你既然都已看出來了,就該明白,這原本被翁雲岐視作據點的太平客棧,已經被我們陰煞門掌控。”
逡轮心晟裆凵耖W爍着寒芒,“而你現在,就是一條自投羅網的魚兒,是生是死,就看你是否配合了。”
蘇奕神色平淡如舊,並不意外,道,“你想知道什麼?”
逡轮心攴逝值纳碛笆娣乜孔谀牵Z氣淡然道:
“說一說你和翁雲岐的關係,又是爲何要來這太平客棧的,總之,你若想活命,就把自己知道的全部說出便可。”
蘇奕哦了一聲,隨口說道:“翁雲岐是我手下敗將,他曾答應帶我去找陰煞門袞州分舵舵主呼延海,所以,就把那殘缺的銅錢交給了我,說通過這太平客棧,就能和他取得聯繫……”
剛說到這,逡轮心昃痛驍嗟溃骸澳阏叶嬷髯鍪颤N?”
眸光咄咄,森然懾人。
“打探一塊魂玉的來歷。”蘇奕道。
“魂玉?”
逡轮心昴樕⒆儯乱庾R坐直了軀體,道,“翁雲岐和你說過有關那塊魂玉的事情?”
蘇奕點頭:“不錯。”
逡轮心晟裆幥绮欢ǎ腠戓幔偷睾鹊溃骸安粚Γ∧銊偫u還說,翁雲岐是你的手下敗將,既然如此,爲何又要來這太平客棧找他?小子,我勸你最好老實點!”
他眼眸如森寒利刃,緊緊盯着蘇奕,威勢可怖。
蘇奕笑了笑,道:“你覺得我在誆騙你?”
逡轮心昀浜撸骸半y道不是?”
蘇奕淡然道:“那我若說血衡真人、褚四郎、柳湘藍三人,皆是被我所殺,你信不信?”
逡轮心暌淮簦瓨O而笑道:“小子,你該不會意識到處境不妙,打算虛張聲勢,嚇唬我吧?”
蘇奕輕嘆一聲,道:“看來,我若現在告訴你,昨天晚上,你們舵主的兒子呼延豹已被我所殺,你怕也不會相信了。”
“白癡纔會相信!”
逡轮心昀淙坏溃澳贻p人,我已經對你足夠客氣,真當我很好說話?”
蘇奕見此,不禁意興闌珊。
上一篇:只有我没飞升吗?
下一篇:四合院:改正归邪的许大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