劍道第一仙 第179章

作者:萧瑾瑜

  歸根到底,魏崢陽、李默雲這種小角色,早就和文靈昭不是一個世界的人,又哪可能有機會給自己戴綠帽?

  自己若再去收拾他們,簡直等於是主動去踩狗屎,不止噁心,還髒了自己的腳。

  “文靈昭……”

  鄭沐夭呆了呆,難道這傢伙還和文靈昭有不一樣的關係?

  須知,文靈昭雖然也纔剛拜入天元學宮沒多久,但卻是最近一段時間最受關注的耀眼人物。

  她姿容絕代,清冷如冰,且天賦絕豔,輕鬆就從外門弟子的行列中脫穎而出!

  短短不到半個月,她就被天元學宮長老竹孤青破格收錄爲關門弟子,等若是一夜之間,便青雲直上,達到大多數弟子可望不可即的高度!

  而在她身邊,也一下子匯聚了一大批擁躉,其中不乏一些年輕一代的頂尖翹楚。

  如今,文靈昭的名聲甚至都已擴散到袞州城中,不知多少大勢力都聽說,天元學宮出現了這樣一個驚採絕豔的少女。

  就是鄭沐夭,也都曾驚歎於文靈昭的崛起速度之快。

  連她也不得不承認,文靈昭的確是一個足以讓人倍感驚豔的冰山仙子,有着足以自傲的底蘊。

  “嗯?想起來了,很早就有人說,文靈昭早已成婚,其成婚對象似乎也叫蘇奕,只是,傳聞中那傢伙只是一個沒有修爲、地位低下的贅婿啊……”

  鄭沐夭看了看不遠處蘇奕的背影,眼神有些疑惑。

第179章 飛鳴閣前 羽流筆談

  鄭沐夭有點懵。

  一個蘇奕是廢物贅婿。

  一個蘇奕是讓她父親鄭天合都尊敬無比的超然存在。

  若說這是同一個人,誰信?

  可偏偏地,這兩個都和文靈昭牽連上關係了,卻又讓人不得不懷疑他們是同一個人……

  直至帶着蘇奕,沿着一條勾連在兩座山峯之間的鎖鏈長橋上時,鄭沐夭才反應過來似的,說道:

  “蘇叔叔,對面是神霄峯,內門弟子的修行之地,文靈昭就在神霄峯之巔的‘飛鳴閣’中修行。”

  蘇奕抬眼看了看,就見雲海翻騰,對面山峯上有着一座座殿宇樓閣錯落有致地分佈在不同地方。

  走過鎖鏈長橋,來到神霄峯上,蘇奕頓時感受到,空氣中分佈着一絲絲淡淡的靈氣。

  “文靈昭現在修爲如何?”

  他隨口問道。

  “聚氣境後期。”

  鄭沐夭忍不住一聲感嘆,“我都沒見過像她這般刻苦修行的人,對自己太狠了,每日裏除了修煉,就是在藏經樓翻閱和修行有關的典籍。”

  “再加上她天賦本就極高,修爲進境可謂是一日千里,讓宗門那些大人物們都讚不絕口,認爲她最遲明年就極可能有希望衝擊宗師之境!”

  “若真如此,她就是天元學宮近百年來,第一個以十八歲年齡成爲武道宗師的奇才。”

  聽罷,蘇奕笑了笑,心中清楚,文靈昭爲何會這般刻苦修行,無非是想早早地解除身上的婚事罷了。

  在這一點上,蘇奕還是很認可她這麼做的。

  鄭沐夭指着不遠處,道:“蘇叔叔,再往前邊,沿着山路往上就是飛鳴閣了。”

  蘇奕抬眼望去,就見遠處山路上方,約莫三十丈之地的高處,是一座崖坪,崖坪一側,修建一座古色古香的二層樓閣。

  這時候,忽地一羣年輕男女從遠處走來。

  爲首的是一個銀袍青年,劍眉星目,雄姿英發,儀表堂堂,其他男女皆行枪霸掳銚泶卦谄渖磉叄r得他極爲不凡。

  “鄭師妹,你怎地在此?”

  當看到鄭沐夭,銀袍青年訝然問詢。

  面對此人,鄭沐夭身上的桀驁氣息也收斂不少,道:“隨便走走。”

  銀袍青年若有所思地看了一眼蘇奕,便微微一笑,道:“好,那我便不打擾了。”

  說罷,朝帶着腥顺h處行去。

  “蘇叔叔,這傢伙叫向銘,總督向天遒之子,天元學宮內門弟子中排名第五的風雲人物,其師尊是副宮主‘王儉崇’。”

  鄭沐夭低聲飛快說道,“這傢伙對文靈昭可是癡心不已,每天必來飛鳴閣向文靈昭問安,這是天元學宮人所皆知的事情。像之前揍魏崢陽那些人,就是受向銘指使才那麼做的。”

  頓了頓,她繼續道,“故而,學宮中雖有不少男子對文靈昭傾心,可有向銘這個攔路虎,也都只能讓步。”

  蘇奕哦了一聲,神色平淡道:“文靈昭是否接受了這向銘的愛慕?”

  鄭沐夭笑嘻嘻道,“那倒沒有,我聽說前陣子的時候,向銘曾託他父親出面,希冀幫文靈昭解除婚事,卻被文靈昭拒絕了。”

  蘇奕道:“明知道文靈昭有婚事在身,此人竟還去追逐,不怕把自己的名譽毀了?”

  鄭沐夭不着痕跡地瞟了蘇奕一眼,道:“蘇叔叔,這你就不知道了,向銘一直對外宣揚,文靈昭是被迫接受了一樁有名無實的婚姻,是個被害者般的角色,大家對此可都報以同情,不少同門更是紛紛支持向銘出面,挽救文靈昭於水火之中……”

  蘇奕一怔,不禁笑起來:“用這種方式,來追一個有夫之婦,此人倒是夠狡猾的。”

  鄭沐夭趁機問道:“蘇叔叔,你爲何要來找文靈昭,難道你倆之間也有什麼關係不成?”

  “以前有關係,以後就沒有了。”

  蘇奕淡然道。

  鄭沐夭愈發疑惑,這是什麼意思?

  正說着,遠處一陣騷動,向銘等人都是停止交談,目光齊齊看向了山路上方三十丈高處的飛鳴閣。

  一個白衣如雪的少女,從古色古香的閣樓中走出,雲霧繚繞,她身影如仙如幻,空靈絕俗,直似仙子臨塵。

  一些男子皆露出恍惚之色。

  一些女子則眼神複雜,心緒酸澀。

  文靈昭。

  天元學宮如今最負盛名的傳人,清冷如雪,孤峭如冰,風姿之盛,冠蓋羣倫!

  “哎,換我是男子,也必會對這等美人心生愛慕了。”

  鄭沐夭粉潤的脣瓣撇了撇,幽幽輕嘆。

  “還是這孤傲清冷的樣子……”

  蘇奕眼神微微有些異樣。

  文靈昭自然極美,姿容如畫,超然絕俗。

  可相較而言,蘇奕更欣賞文靈雪,正值風華正茂,清純明媚,朝氣蓬勃,這纔是少女該有的樣子。

  文靈昭性子太冷了,有着一種內斂到極致的驕傲。

  當然,這並不是缺點。

  對同樣傲到骨子裏的蘇奕而言,很清楚文靈昭這種驕傲,未嘗不是內心足夠強大的表現。

  否則,這少女也不會在被迫成婚之日,就毅然選擇離開,也自然不會再這天元學宮中那般刻苦努力地修行了。

  一切,都是爲了擺脫身上婚事的束縛,掌控自身的命吡T了。

  而對於這個名義上的妻子,蘇奕談不上恨,也談不上排斥。

  他只是不想再揹負“贅婿”這個難聽的稱謂。

  更無法容忍在名義上還是夫妻的情況下,頭上出現被綠的風險。

  說起來,他和文靈昭也算有一個相似之處,那就是都迫切想解除彼此之間的婚事。

  “靈昭師妹,今日又要去藏經閣研讀古籍麼?”

  向銘笑着上前,瀟灑從容,謙虛溫煦。

  文靈昭點了點頭,沒有做聲。

  向銘並不在意,微笑着從袖袍中取出一卷古籍,道:“靈昭師妹,這是‘羽流王’月詩蟬前輩當年在晉級宗師之境後,親手所撰寫的一些破境心得,名叫‘羽流筆談’,是我父親當年在玉京城從一位高人手中求來。”

  羽流王,月詩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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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大周外姓九王中,羽流王是當之無愧的第一王!

  更是大周近三百年來唯一的一位以女子身份封王的存在!

  其十五歲證道宗師,十七歲踏入先天武宗境,十九歲獲得當今周皇親自召見,冊封其爲外姓王。被譽爲大周千年以降的傲世絕才。

  到如今,也纔不過十年時間而已!

  她曾孤身負劍,踏入大魏國境,連敗大魏九位先天宗師,名動兩國之地,名揚四海八荒。

  也曾闖有着大周第一凶地之稱的“天陷山”,誅妖王一十二,縱橫披靡。

  關於她的傳奇事蹟不勝枚數,在大周境內人所皆知,堪稱是一個神話般的存在。

  而現在,向銘竟拿出羽流王很多年前親所寫的一本修煉筆札,這讓誰能不驚?

  原本打算徑自離開的文靈昭也頓時止步,有些意外。

  “師妹若感興趣,儘管拿去翻閱就是了。”

  見此,向銘微笑開口。

  他聽別人說過,文靈昭心中最欽佩和崇慕的便是羽流王,故而費盡心思,才從父親向天遒手中要來了這本“羽流筆談”。

  “這……”

  文靈昭有些猶豫。

  “靈昭師妹不必客氣,等你什麼時候看完了,還給我就是。”

  向銘說到這,有些自嘲道,“不是我小氣,實在是這本典籍太過寶貴,我也是好不容易纔從父親手中借來,沒法將此典籍贈予你。”

  附近腥硕疾唤冻鲐W羨之色。

  拿出羽流王的筆札來追女人,這恐怕也只有向銘這等總督之子,纔有能耐辦到了!

  “嘖嘖,這傢伙好大的手筆。”

  鄭沐夭也大開眼界,驚訝出聲。

  蘇奕神色平淡,只遠遠地看着,波瀾不驚。

  就在此時,在一绣e愕不解的目光注視下,就見文靈昭搖頭道:

  “算了,這等典籍太貴重,你還是拿回去吧。”

  說罷,她已邁步離開,白衣飄曳,清冷絕俗。

  所有人都愣住,都不敢相信文靈昭竟能拒絕這等誘惑了!

  她難道不知道,有這樣一本典籍,會對她破衝擊宗師境時,有着不可估量的助益作用?

  向銘也都呆了一下,有些手足無措。

  他本自信滿滿,認爲憑此典籍,足可以讓文靈昭無法拒絕自己的好意,只要她接受了,那以後自然就有更多的機會進一步接近她。

  這就像撕破一個口子,有了可趁之機。

  哪曾想,文靈昭卻拒絕了!

  鄭沐夭也不禁驚訝,旋即就感慨道:“無愧是文靈昭,果然與胁煌皇且话闳丝杀取!�

  而此時,向銘也似收拾好心情,對身邊腥苏f道:“看到了嗎,這就是靈昭師妹,也正是我向銘最欣賞的女人!”

  他一臉的欣慰,感慨中帶着發自內心的喜歡。

  越得不到的越是騷動,大概就是這種心情了。

  忽地,向銘敏銳注意到,文靈昭腳步忽地頓住,扭頭看向了遠處一株蒼鬱古老的松樹下。

  順着她的目光看去,向銘看到了一襲黑裙,靚麗嫵媚的小魔女鄭沐夭,以及旁邊的一個青袍少年。

  與此同時,鄭沐夭也是一怔,察覺到了文靈昭那清冽如水的目光,不過,卻不是看向她。

  而是看向了她身邊的蘇奕!

  時間似在這一刻靜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