劍道第一仙 第1708章

作者:萧瑾瑜

  並且,看拙雲的舉止和言辭,明顯很抗拒,但卻不得不聽從蘇奕的安排!

  這就太讓人震驚了。

  拙雲的身份,足可讓仙王禮讓三分,在當世仙君中,也是最頂尖的絕世人物,怎會對蘇奕這樣一個靠關係混進天狩大會的人言聽計從?

  不過,雖然心中有諸多困惑,湯寒鋒等人卻沒有詢問。

  一是自尊讓他們很難一時主動去跟蘇奕寒暄。

  二是之前的路上,他們對蘇奕頗多微詞,或輕視,或諷刺,關係早已鬧得很僵。

  這時候實在拉不下臉去問詢。

  最終,還是湯雨煙沒忍住,道:“你……和拙雲是朋友?”

  蘇奕搖頭道:“談不上。”

  湯雨煙:“……”

  她深深看了蘇奕一眼,沒有再多問,拿出捆靈繩,開始行動起來。

  嗖!

  捆靈繩倏爾邊長,掠入血霧深處,無聲無息地就捆住一塊“星源母石”,隨着湯雨煙輕輕一招手,這塊外界罕見的稀罕神料就落入掌中。

  接下來,湯雨煙如法炮製,陸續收取那血色霧熘械男窃茨甘�

  期間,其他仙君在一側掠陣。

  還好,接下來並未再發生變故。

  很快,湯雨煙將那血霧中的“星源母石”幾乎蒐羅一空,眉梢眼角已堆滿喜色。

  “這些給你們。”

  湯雨煙拿出一部分星源母石,分給了那些仙君。

  而後,她又將剩下的星源母石對半分開,自己留下一部分,另一部分則遞給蘇奕,道:“這是你的。”

  此次行動,蘇奕雖不曾出力,可正是憑他和拙雲的關係,一舉化解了今日那劍拔弩張的局勢。

  故而,湯雨煙直接把收穫的大頭,分給了蘇奕。

  “這麼多?”

  蘇奕笑起來。

  湯雨煙道:“我做事,向來公平,這些本就是你該得到的,相信其他人也不會有意見。”

  那些仙君面面相覷,都默許了。

  他們焉可能不清楚,今天他們之所以能順利分到這一場機緣,是沈牧起到了關鍵作用?

  蘇奕沒有客氣,拂袖之間,將那近五十塊星源母石收了起來。

  接下來,腥嗽跍隉煄ьI下,再次啓程。

  途中,那些仙君在暗中傳音對談。

  “這沈牧的實力或許很平庸,不值一提,可他的身份應當極爲尊貴,否則,焉可能會讓拙雲出手幫他?”

  有人分析道。

  “不錯,他若只是個尋常仙君,斷不可能走通我湯家的關係,拿到這個參與天狩大會的名額!”

  湯寒鋒予以肯定。

  “這麼說,我們這是遇到了一個身份了不得的貴胄人物?若真如此,他的背景註定非同尋常,恐怕只有那些踏足仙道之巔的絕世大能的後人,才能受到如此特殊的照顧吧?”

  有人驚詫。

  “身份再尊貴又如何?實力卻那般平庸,都無法通過考覈參與到天狩大會中,連他自己都承認,修爲不夠,不得不混關係才參與進來,這樣的仙君,充其量就是個紈絝!”

  有人的聲音中透着一絲難掩的嫉妒。

  而經過這樣一場的暗中交談,在這些仙君人物眼中,蘇奕儼然成了一個身份背景通天的……紈絝貴公子!

第1674章 又見褚霸天

  半個月後。

  一條浩浩蕩蕩的血色長河之畔。

  湯雨煙盤膝坐地,正在抓緊時間療傷。

  其他仙君同樣負傷在身,但相對而言,遠不如湯雨煙嚴重。

  唯有蘇奕,渾身毫髮無損,正立在那血色長河之畔,打量那奔騰不息的血色洪流。

  驚濤拍岸,浪花洶湧,其音如雷鳴,隆隆響徹。

  那河水猩紅刺目,似鮮血匯聚而成,散發出令人心悸的濃厚煞氣,這片區域的天地,都徽衷谝粚雍窈竦难F熘校蟮厣洗绮莶簧�

  蘇奕負手於背,一襲道袍在風中飄蕩,出塵脫俗。

  可其他仙君看向他的目光,則很複雜。

  有憤怒、有鄙夷、也有無奈。

  離開隕星嶺之後的這半個月裏,他們在湯雨煙的帶領下,一路挺進天狩魔山深處。

  路途上,歷經大大小小數十次廝殺戰鬥。

  大多數時候,是和那些實力強悍兇橫的妖魔廝殺。

  也有好幾次是在搶奪機緣時,和其他仙君發生衝突。

  在這些戰鬥中,有湯雨煙這等絕世仙君坐鎮,他們雖遭遇不少兇險,可最終都能化險爲夷。

  至今,還不曾有一人被淘汰出局。

  可讓那些仙君感到憤憤不平的是,這一路上,無論遇到任何廝殺戰鬥,那身份疑似是紈絝貴公子的沈牧,從不曾出手幫忙!

  每一次戰鬥,他就像沒事人似的,置身事外,隔岸觀火!別說出手了,連一點表示都沒有!

  若如此倒也罷了,畢竟,在他們這些仙君眼中,早已把沈牧當做一個實力不堪,但人脈通天的貴胄紈絝對待。

  內心深處,也根本不指望這沈牧能派上用場,只要不給他們添亂,不拖累他們就行了。

  真正讓他們憤憤不平的是,每一次獲得的戰利品,湯雨煙都會分給這沈牧一部分!

  這種混喫混喝白撿便宜的待遇,任誰心中能平衡?

  他們出生入死、冒着性命危險搏殺到的戰利品,憑什麼要讓一個出工不出力的紈絝坐享其成?

  直至現在,那些仙君內心都憋着一股氣,恨不得找個機會,把這沈牧踢出局!

  很快,蘇奕從河畔返回,拎出藤椅,懶洋洋躺在了其中。

  見此,湯寒鋒再忍不住冷聲道:“在煞魔河之畔看了這麼久,我還當你要去屠掉那條血魔蛟呢!”

  聲音中,已不掩飾諷刺。

  那條浩浩蕩蕩的血色長河,名喚煞魔河,河底藏着一座廢墟般的遺蹟,其內蘊生有一種名喚“九陰玄玉”的曠世珍寶,乃是鑄造仙王級寶物的頂尖級神料,在外界極爲罕見。

  就是當世仙王見到,也註定會垂涎眼紅。

  可棘手的是,那一處廢墟遺蹟外,蟄伏着一條實力異常恐怖的血魔蛟,足有百丈長,神通廣大,兇殘暴戾。

  一般的仙君,根本不是其對手。

  之前,湯雨煙已帶着他們和血魔蛟交鋒三次,可每一次都失敗了,尤其是在剛纔時候,那條血魔蛟發狂,讓得湯雨煙也負傷嚴重,不得不撤離,暫時退避。

  蘇奕躺在藤椅中,沒有理會那點譏諷的話語,愜意地躺在那,偶爾還抿一口酒。

  那懶散的儀態,讓其他仙君直恨得牙癢癢。

  “做好準備,我們待會再去會一會那條‘血魔蛟’!”

  忽地,湯雨煙從打坐中睜開眼眸。

  她一身的傷勢已恢復大半。

  “雨煙姑娘,要不……咱們還是放棄吧?”

  一位仙君遲疑了一下,低聲道,“那血魔蛟兇殘譎詐,實力恐怖,我們就是拼命,最終或許能殺死那孽畜,可必然也會爲此付出極大的代價。甚至……有可能會有人被淘汰出局。”

  其他仙君也點了點頭。

  一起去和那血魔蛟拼命,萬一那孽畜臨死反撲,他們之中,註定有人將承受不住!

  湯雨煙秀眉蹙起,不悅道:“怕什麼,那血魔蛟同樣已遭受重創,眼下正是獵殺它的最佳時候,這時候退縮,豈不是前功盡棄?”

  頓了頓,她眉梢間浮現一抹堅定之色,“我們前來參加天狩大會,一爲獵取戰績,二爲謯Z機緣,但最重要的是磨鍊自身道業!”

  湯雨煙長身而起,顧盼之間,自有睥睨自負之意,道:“若遇到這點危險,就畏縮不前,以後談什麼證道妙境,成爲仙王?”

  一番話,擲地有聲。

  一些仙君都不禁低頭,神色陰晴不定。

  蘇奕則暗暗點頭。

  湯雨煙很自負,也很孤傲,有時候也會眼高於頂,看不起他這個靠關係才參與到天狩大會的角色。

  可不得不說,湯雨煙無愧是古族湯氏最耀眼的一位絕世仙君,天賦出小嵙δ嫣欤P鍵心境和氣魄也遠非一般仙君可比。

  “好,那就再拼一次!”

  有人咬牙,答應下來。

  緊跟着,其他人也都答應下來。

  他們都是一個陣營的,而湯雨煙則是主心骨,一旦湯雨煙出事,以他們這些人的實力,註定很快就會被淘汰出局。

  腥诵袆忧埃乱庾R看了一眼蘇奕,卻見後者依舊坐在藤椅中,根本沒有一點參與戰鬥的意思。

  這讓不少仙君再按捺不住,道:“雨煙姑娘,此次若殺掉那頭血魔蛟,獲得那處遺蹟中的機緣,斷不能再分給不出力的人!”

  “不錯,就當如此!”

  “我等冒着性命危險去戰鬥,無論如何,也不能再讓人坐享其成了!”

  ……湯雨煙見此,秀眉蹙起,可她也清楚,這一路上因爲分給蘇奕戰利品的緣故,讓其他人早已積攢許多不滿。

  眼下,只不過是徹底爆發了而已。

  想了想,湯雨煙目光看向蘇奕,道:“沈牧,那血魔蛟已負傷嚴重,機會難得,你可要參戰?”

  言外之意就是,只要你跟着,事後就能分到戰利品。

  蘇奕卻搖頭道:“我在此幫你們掠陣便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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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偷懶就偷懶,還妄言什麼掠陣?怪不得你得靠關係才參與天狩大會,一點膽魄和血性都沒有。”

  湯寒鋒禁不住怒聲喝斥。

  其他人也很不舒服。

  見此,湯雨煙輕聲一嘆,道:“我們走吧。”

  說着,她率先一躍而起,殺入那遠處的煞魔河中。

  其他人緊隨其後。

  轟隆!

  很快,河面沸騰似的,轟然炸開,亂流卷空。

  肉眼可見,一條足有百丈的血色蛟龍在河底深處衝出,兇威滔天,和湯雨煙等人激烈廝殺起來。

  “這條孽畜完了。”

  蘇奕心中暗道。

  他一眼就判斷出局勢,拎着酒壺,正準備抿一口,可就在此時,他似有察覺,眸光霍然望向遠處。

  天地間瀰漫着一層厚重的血色霧欤瑹o聲無息地,一道身影從遠處挪移而來。

  那是一個身影消瘦高大的男子,鬚髮如戟,揹負戰矛,眸光如金燈般懾人。

  他挪移虛空時,沒有留下一絲痕跡,也不曾引起一絲氣息波動,就如一道光影,輕輕一閃,便瞬移消失不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