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萧瑾瑜
這讓竹孤青此刻面對文靈雪時,心中都不免有些尷尬,又有些羞惱,這小子難道是自己的剋星不成,每次見面都讓自己憋一肚子的氣!
“前輩,您放心,我不會跟姐姐說的。”
文靈雪輕聲道,“我雖不清楚您和我姐夫之間發生了什麼,但我敢保證,姐夫他肯定不是壞人。”
竹孤青怔怔片刻,忽地問道:“像他這種人,當初爲何會入贅你們家?”
“呃,這我就不清楚了。”
文靈雪搖頭。
“一個修爲盡失的傢伙,卻竟搖身一變,化作了一個強大之極的高手,着實有些不可思議。”
竹孤青蹙眉,“對了,這件事你也先別告訴你姐姐。”
“這是爲何?”
文靈雪怔然。
竹孤青幽幽一嘆,道:“我怕她承受不住打擊,你還不知道麼,你姐姐性情高潔清冷,骨子裏也極其之傲。她本就無比排斥這樁婚事,若讓她知道,你那姐夫如今早不是當初可比,她心中該作何感想?”
文靈雪默然片刻,忍不住道:“可這件事終究瞞不了一輩子的。”
“能瞞多久就瞞多久吧,你姐姐現在一心修行,正是修爲突破提升的絕佳時期,容不得被這些事情耽擱。”
竹孤青認真說道。
在來雲河郡城前,她已幫文靈昭爭取了一個前往“雲琅山祕境”試煉的名額。
一個月後,當雲琅山祕境開啓,以文靈昭的資質,若是邭夂茫瑯O有希望一舉把一身力量徹底錘鍊爲“罡氣”。
如此,就等於築就了最雄厚的根基,以後必可輕鬆邁入宗師之境!
文靈雪撇嘴,輕嘆道:“越長大,怎麼感覺事情變得越來越複雜了。”
竹孤青不禁莞爾,“這就是成長。”
……
“穆大人,此次前往袞州,若一切順利,足可讓你再進一步,就此成爲一州之地的封疆大吏!”
城外碼頭上,一羣人出現,赫然正是周知離一行人。
“也得多謝六殿下的栽培。”
雍和郡郡守穆鍾庭笑着拱手。
周知離肅然道:“現在說這些還早,半個月後,在袞州城中即將召開的‘茶話會’,纔是最關鍵的,無論是我,還是穆大人你,可都不能大意了。”
袞州茶話會!
穆鍾庭心中一凜,默默點頭。
“原本我此次前來雲河郡城,還打算將秦聞淵收攬到身邊效命,誰曾想,這老小子太倒黴了,直接就被蘇公子殺了。”
周知離有些遺憾道。
穆鍾庭道:“秦聞淵本就是二殿下的得力干將,他死了,也談不上是什麼壞事。”
頓了頓,他遲疑道:“六殿下,老朽斗膽說一句,爲何不把蘇公子招攬到身邊?以他那謫仙般的手段,若是能夠輔佐殿下,何愁大事不成?”
周知離無奈嘆息道:“你也說了,他人如謫仙,豈可能會甘心爲我所用?”
穆鍾庭怔了怔,道:“殿下不必爲此氣餒,須知,殿下已和蘇公子成爲朋友,且連續兩次爲他收拾殘局,相信他心中必然也是領情的。以後殿下真遇到棘手麻煩,蘇公子焉可能袖手旁觀?”
周知離長吐一口濁氣,道:“或許吧。”
“說完沒有?”
不遠處,青衿冷然開口。
周知離連忙笑着上前,道:“師叔莫慌,等船來了,我們就立刻啓程!”
那晚在浪淘沙捱了蘇奕一巴掌後,青衿就像變了一個人,冷冰冰不說話,且脾氣極差。
這讓周知離一陣頭大。
青衿略一沉默,冷不丁說道:“我師尊回信說,三天後,會派人前往袞州城,在那一場茶話會上,爲你助陣。”
周知離登時精神一振,喜上眉梢,道:“師叔,敢問是哪位高人前來助我?”
青衿冷然:“到時候見了不就知道了?”
周知離語塞,但內心已躊躇滿志,有青衿師叔的師門高人助陣,此次袞州之行,何愁大事不成?
青衿瞥了他一眼,面無表情道:“你可別高興的太早,向天遒可不會乖乖把手中權柄拱手相讓,以他的城府,怕是早已察覺到苗頭不對,做足了準備。”
向天遒。
袞州總督!
坐鎮大週六州之一的封疆大吏!
第155章 負劍虯髯客
拙安小居。
甫一返回,蘇奕就吩咐道:“收拾一下,我們待會就啓程離開。”
茶逭坏溃骸半x開?”
蘇奕瞥了她一眼,“有問題?”
茶逍闹幸活潱B忙搖頭,道:“公子,我們去哪裏?”
“袞州。”
蘇奕說着已走進房間。
茶鍏s一陣發懵,就這麼決定離開了?
早知如此,爲何不和靈雪姑娘他們一起乘船走?
哪怕就是離開,起碼也提前一天準備吧?
怎麼就能說走就走?
這一瞬,茶鍖嵲谟行┛床煌柑K奕了。
不過,心中雖疑惑重重,她還是連忙返回房間收拾起來。
其實也沒什麼好收拾的,無非是一些衣物而已。
當從房間走出,就見蘇奕來到涼亭內,將那一張藤椅收了起來。
“……”茶宀铧c傻眼,這世上誰啓程遠行,會帶着一把椅子?
“公子,是否要準備一些乾糧、雨具一類的物品?”
“不用。”
“那……您是乘船還是騎馬,亦或者是坐馬車?”
“步行。”
聽到這個答案,茶宀唤允址鲱~,俏臉呆滯。
這可是去袞州城啊,將近八百里之地啊!
就是縱馬狂奔,加上路上歇息休整的時間,抵達袞州城也需要四五天!
更何況是步行?
直至跟着蘇奕走出拙安小居,看着他抬手將庭院大門落鎖,茶暹@才如夢初醒般,道:“公子,您真要步行?”
“你可以當做是一場說走就走的徒步修行之旅。”
蘇奕負手於背,信步朝遠處行去,“以腳步丈量山河大地,以道心觀摩沿途風光,餐風飲露,櫛風沐雨,對我輩修士大有裨益。”
“修行?我怎麼感覺你就是要跟着文靈雪去袞州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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雖然心中滿腹不解,茶暹�是乖乖地跟着,只是一想到一路要步行前往袞州城,內心就有點崩潰。
蘇奕可沒想那麼多。
他修爲已滯留聚氣境初期多天,再不突破,他自己都有些無法容忍了。
武靈侯陳徵曾邀請他前往血荼妖山,可那地方的獸潮在一個月後纔會來臨。
他可等不了那麼久。
而前往袞州,也絕非是心血來潮。
一是他要去剷除一些潛藏的隱患,比如魏崢陽這種角色。
然後再去和文靈昭見一面,徹底和她攤牌。
哪怕無法立刻解除婚約,也要警告她,在有夫妻名義的情況下,他蘇奕決不會容忍有戴綠帽的事情發生。
否則,他不介意把文靈昭也宰了。
當然,這是最壞的打算。
畢竟,不看僧面看佛面,念在文靈雪的面子上,最好不動手殺了她姐姐。
除此,前往袞州城,順便也可以見一見翁雲岐,去陰煞門袞州分舵走一趟,也算幫傾綰打探一下身世線索。
再有就是,袞州城畢竟也算是天下六州之一的核心重地,其規模和繁華景象,遠不是雲河郡城可比。
據傳在袞州城,擁有着足以滿足武道宗師修行的資源,底蘊極爲雄厚。
像大周十大學宮之一的天元學宮,就位於袞州城數十里之外的“天元山”上。
像袞州六郡中的一些宗師人物,都棲居於袞州城中,因爲只有那等地方,才能滿足他們的修行所需。
所謂人往高處走,便是如此。
……
一天後。
袁珞兮興沖沖地來到了葫蘆巷子內,她今天是來邀請蘇奕前往家中做客的。
可當看到拙安小居大門上的鐵鎖時,登時愣住了。
蘇先生外出了?
袁珞兮想了想,便開始走訪葫蘆巷子中的住戶,很快就得到答案——
昨天時候,蘇奕就帶着茶咫x開了!
袁珞兮帶着滿腔的失落悻悻而歸。
當袁武通得知這個消息,也是一怔,旋即感慨道:
“果然不出我所料,如蘇先生這等人物,是不可能久留在小小的雲河郡城的。”
“可蘇先生既然要離開,爲何不提前說聲呢?”
袁珞兮鬱鬱寡歡。
“他那等人物,爲何要跟我們說?”
袁武通反問。
袁珞兮一怔,是啊,蘇先生那等瀟灑如謫仙的人,哪可能會在意什麼辭別和送行之事?
袁武通神色認真,提醒道:“丫頭,我們和他不是一個世界的,你就是再辛苦去追,一輩子也追不上,反倒會距離他越來越遠。”
袁珞兮俏臉發燙,嗔道:“父親你說什麼呢,我對蘇先生只有敬仰欽佩之心,可斷沒有其他非分之想。”
袁武通道:“真的?”
袁珞兮不假思索道:“當然!”
回答的無比堅定。
只是,在返回自己房間的路上,袁珞兮心中卻有些惘然,自己心中,就真的只有欽佩敬仰嗎?
若如此,爲何會得知蘇先生不辭而別後,心中那般沮喪和失落?
就這麼胡思亂想着,袁珞兮返回房間後,猶自魂不守舍,什麼也不想做,也一點也提不起精神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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