劍道第一仙 第1509章

作者:萧瑾瑜

  蘇奕想了想,道:“算是吧。”

  碧凝仙子頓時困惑,什麼叫算是?

  還還不等她再問,蘇奕已揮了揮手,道:“別忘了你曾答應的事情,走了。”

  說罷,他身影扶搖而起,猶如一道神虹般,在抵達天穹之下時,被一股周虛規則力量所徽郑Q坶g便消失不見。

  “道友放心,我碧凝自不會食言,另外……”

  碧凝仙子喃喃,“我也很期待,以後能在第一戰場和你再次相見!”

  域外戰場開啓的兩個月後。

  蘇奕證道化真境,破虛空而去!

  而在接下來的日子裏,有關他在蒼龍嶺的戰績、這才漸漸開始在第三戰場傳開。

  東玄域的神嬰境強者是幸叩摹�

  因爲或許是被蘇奕殺得徹底膽寒,自此之後,在這第三戰場中,極少有其他域界的強者,敢再去對他們肆無忌憚的出手!

第1485章 東玄城

  第二戰場。

  東玄城。

  天穹盡是陰霾,一片晦暗。

  剛下過一場暴雨,城門處的血水都已被衝散,可淡淡的血腥氣兀自在空氣中瀰漫。

  “當三天後的血月之夜來臨時,我們怕是再撐不住了……”

  一個老者跌坐在街道一側,滿臉頹然。

  他渾身是血,披頭散髮,傷痕累累。

  “早知道這第二戰場如此血腥殘酷,老子就不來了!”

  一個魁梧男子看着手中殘破的寶物,低聲咒罵。

  “現在說這些,有用嗎?”

  一個斷了一條胳膊的道人,苦澀嘆息。

  ……

  兩個月前,域外戰場開啓。

  來自東玄域的一批合道境強者,第一時間進入了這位於第二戰場內的東玄城。

  那時候,東玄域這邊的合道境強者,足有三百餘人!

  可兩個月過去後,城中已只剩下二十餘人。

  其他人,要麼在離開東玄城之後,就被其他域界的強者獵殺。

  要麼是在每月一次的“血月之夜”中,慘死在“守城之戰”中!

  如今,就這僅剩下的二十餘人,也都負傷累累。

  “相比其他三大域界的陣容,咱們東玄域陣營的確太弱了。”

  有人嘆息。

  其他三大域界,北淵域最強大,高手雲集。

  其次是西寒域,強者數目卸啵蝗菪∮U。

  就連以前和東玄域一樣墊底的南火域,這次都湧現出許多實力恐怖的狠茬子。

  反觀東玄域這邊,幾乎清一色都是逝靈!

  哪怕在前不久的時候,他們各自身上的詛咒力量都已被解除,重塑道軀,可實力則遠不如巔峯時期。

  遠處,一陣悲慟的哭泣聲響起。

  一個披頭散髮的女子,跌坐在地,緊緊抱着一件染血的戰袍,嘶聲痛哭,聲音都沙啞了。

  其他人見此,都神色木然。

  過往這兩個月時間,他們見多了死亡,內心早已麻木。

  “說句誅心的話,若不是過往那一段歲月裏,那姓蘇的殺害了太多合道境層次的同道,我們焉可能會輸得這麼慘?”

  驀地,一個銀袍男子咬牙切齒道,眼神中盡是恨意。

  許多人神色明滅不定。

  “話不能這麼說,歸根到底,還是我們太弱了。”

  有人嘆息。

  這時候,城門外忽地傳來一道戲謔的聲音:

  “你們這些獵物,註定已活不過下一次血月之夜,與其龜縮在城中等死,爲何不出來搏一把?”

  城外,駐紮着一支來自西寒域的合道境強者,足有十多人。

  說話時的,是一個吊兒郎當的紫袍青年。

  他憑虛而立,雙臂環抱胸前,朗聲開口,“你們的血性呢?膽魄呢?都被我等堵到城門前了,竟連屁都不敢放一個?”

  那輕蔑的諷刺聲,傳入城中,讓東玄域那些強者的臉色都變得很難看。

  “沒意思,一羣被嚇破膽的獵物,若非需要狩獵你們積累戰績,老子都不屑對你們動手!”

  紫袍青年搖了搖頭,從虛空中飄然落地,返回營地。

  東玄城內,氣氛愈發壓抑了。

  愁雲慘淡。

  “諸位,我們……就這麼眼睜睜等死嗎?”

  那斷了胳膊的道人沉聲開口。

  在第二戰場,每一個域界的強者,皆有一個遮風擋雨的營地。

  分別是東玄城、北淵城、南火城、西寒城。

  每一座城池,皆覆蓋着規則力量,尋常時候,只需躲在城中,外敵便無法進入。

  可每隔一個月的夜晚,就會有一輪血月出現夜空,那時候,這四座城池的規則力量就會消散,再無法庇護城中的強者。

  而每當“血月之夜”出現,也往往是外敵攻城掠陣的最佳時候!

  過往兩個月時間,東玄域這邊之所以傷亡慘重,就在於血月之夜出現時,被來自其他域界的強者殺入城中!

  而現在,東玄域這邊的強者,已只剩下二十餘人。

  誰都清楚,當下一個血月之夜來臨時,他們這些人註定凶多吉少!

  “怎麼辦?除了等死,還能做什麼?”

  那個魁梧男子神色黯然。

  城外都已被人堵住,只要逃出去,必會被敵人第一時間獵殺!

  “或許,我們還有活命的機會!”

  忽地,那渾身是血的老者開口。

  一句話,引得許多目光看過來。

  “什麼機會?”

  魁梧男子將信將疑。

  老者深呼吸一口氣,沉聲道:“等蘇道友前來!”

  一句話,沒有做太多解釋,可腥硕家衙靼桌险叩囊馑肌�

  頓時,場中一陣騷動,人們神色各異。

  沒有人懷疑,蘇奕無法進入第二戰場!

  只要瞭解蘇奕的實力,任誰都清楚,哪怕殺上第一戰場,對蘇奕而言也輕而易舉!

  有人遲疑道:“可……我們還有時間等到蘇道友出現嗎?”

  眼下,距離下一次血月之夜來臨,已只剩下三天時間!

  “所以,這僅僅只是一個不確定的機會。”

  老者苦笑道。

  “錯,依我看,那姓蘇的就是來了,也不可能幫我們!”

  那銀袍男子臉色陰沉道,“別忘了,咱們這些人背後的勢力,都曾和那傢伙交惡!他怎可能幫我們?”

  一番話,讓腥松裆加行鋈弧�

  的確如此,過往那一段時間,各大太古道統和許多仙道勢力,可都視蘇奕爲公敵!

  “不見得。”

  老者沉聲道,“前一段時間,天下各大太古道統都已選擇向蘇道友臣服,也因此,才讓我等換來了解除身上詛咒的機會。”

  “更別說,只要蘇道友抵達第二戰場,他就是東玄域陣營的一員,焉可能會因爲過往的一些仇怨,而冷眼旁觀?”

  “依我看,蘇道友可不是這樣的人!”

  老者說到最後,語氣已變得堅定起來。

  “只剩下三天了,蘇道友他會來嗎……我看是指望不上了……”

  有人喃喃,面如土色。

  其他人也心緒起伏。

  氣氛愈發沉悶了。

  唯有不遠處,那披頭散髮的女子的哭泣聲兀自在迴盪,也讓腥说男那橛l低沉。

  腥藳]有注意到的是,在遠處街道的一座屋檐下,靜靜地立着一道峻拔的身影。

  正是剛抵達第二戰場的蘇奕。

  他已經將腥说慕徽劊M數聽在耳中。

  而看着那些合道境層次的角色,如今卻淪落到那般悽慘的地步,蘇奕心中也不由一嘆。

  “看來,那一場席捲人間的末法浩劫,僅僅只出現在了東玄域,其他三大域界則沒有受到影響。”

  蘇奕暗道,“否則,東玄域陣營這邊,斷不可能會輸得那麼慘。”

  他正自思忖,東玄城外,忽地再次響起那紫袍青年的聲音:

  “什麼蘇道友,都什麼時候了,還指望有人會幫你們?”

  無疑,那紫袍青年雖然人在城外,卻一直在關注城中的動靜,聽到了那些東玄域強者的交談。

  “聽我一聲勸,乖乖洗乾淨脖子,從城中走出來,本座一向心善,必會給你們個痛快,保管讓你們感受不到死亡的痛苦。”

  城外,紫袍青年笑嘻嘻開口。

  他悠哉地躺坐在一張椅子中,那透着諷刺戲謔的聲音,在天地間迴盪。

  “若不聽勸,本座保證在三天後的血月之夜,必將你們的首級一一割掉,掛在城牆之上示校 �

  城中那些東玄域強者臉色都愈發陰沉。

  而此時,一陣腳步聲從遠處街巷上傳來。

  雖然輕微,但在這寂靜壓抑的氛圍中,卻顯得異常清楚。

  那些東玄域強者下意識將目光望過去。

  就見灰暗陰沉的天地間,一道峻拔的身影從遠處行來。

  青袍如玉,俊逸出塵。

  正是蘇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