劍道第一仙 第142章

作者:萧瑾瑜

  深夜十分,一個美豔婦人滿意地看着眼前那剛剛搭建好的法壇。

  法壇三尺高,由無數雪白臂骨搭建而成,頂部是九顆泛着血色光澤的頭骨。

  每一個頭骨旁,皆插着一面黑色招魂幡。

  “若不是舵主拿出這麼多寶貴材料,這‘縛靈血屍’陣可根本無法佈置出來。”

  美豔夫人輕聲道。

  屍夫人柳湘藍!

  “有了此陣,我們便等若有了一張底牌。”

  另一側,穿着陳舊道袍的老者點頭開口。

  血衡道人!

  養爐境二重宗師!

  兩人正自交談,忽地一道細微的開門聲響起,病癆鬼褚四郎走了進來。

  他先是色眯眯在柳湘藍那傲人的胸前逡巡了一番,這才滿足似的笑呵呵說道:

  “我大概已鎖定翁雲岐的下落,不出意外,他近期極可能會再次前往城中葫蘆巷子內的一座庭院。”

  “那座庭院的主人是誰?”

  血衡道人問。

  褚四郎搖頭道:“不清楚,我擔心打草驚蛇,所以沒有查探,等明日一早,找一些小嘍囉查一查便一清二楚。”

  血衡道人目光閃爍道:“明天開始,我去蹲守在葫蘆巷子外,只要翁雲岐出現,他必插翅難飛。”

  “老道,你不是說找了城中一位大人物幫忙,他可曾答應出手?”

  柳湘藍忽地問道。

  “沒有。”

  血衡道人長嘆一聲,有些鬱悶道,“昨天時候,郡守秦聞淵被殺,鬧得城中那些大勢力人心惶惶,我那老朋友也被嚇得不輕,不願在這等節骨眼上幫忙。”

  褚四郎笑道:“幫不幫無所謂,對付翁雲岐而已,憑我們三個的力量,足可以將其輕鬆拿下。”

  “堂堂郡守竟都被殺了……”

  柳湘藍卻喫了一驚,“可知道是誰做的?”

  血衡道人搖頭道:“不清楚,據說是一個了不得的大人物,連城中那些大人物們都不敢泄露其身份。”

  “總之,雲河郡城最近的局勢撲朔迷離,風波詭譎,不宜久留。”

  說到這,他指着那白骨搭建的法壇,“遮擋起來,莫要被人察覺到了。我們此次的目標是翁雲岐,等事成之後,立刻就走!”

  褚四郎和柳湘藍皆點了點頭。

第141章 風起雲湧 好戲開鑼

  這一晚,註定不平靜了。

  豐源齋。

  一座雅間內。

  翠雲夫人看着剛傳回的消息,眉宇間浮現一抹喜色。

  “大人,我的人已得到確切消息,就在半個時辰前,一個疑似病癆鬼褚四郎的傢伙,出現在城中葫蘆巷子附近……”

  她把消息詳細說了一遍。

  坐在對面的竹孤青似也輕鬆不少,當即長身而起,道:“我去看看。”

  說罷,徑直離去。

  “葫蘆巷子……等等,我怎地忘了,蘇奕那傢伙居住的地方,不就在葫蘆巷子?”

  翠雲夫人猛地一拍額頭,剛要去提醒竹孤青時,後者的身影早已不見了。

  “算了,多一事不如少一事,尤其是姓蘇那小子的事情,能不摻合就不摻合!”

  翠雲夫人玉容一陣變幻。

  一想到發生在山河殿的那兩件血腥事情,她就只覺頭大如鬥,心情都鬱悶起來。

  ……

  “大人,已經查清楚了,蘇公子如今就居住在葫蘆巷子中。”

  深夜,城中一座客棧中,張毅韌沉聲開口。

  武靈侯陳徵點頭道:“好,明天我便去拜訪他,你去把那頭四階‘青火鹿’的獨角給我準備好,既是拜訪,總不能空着手去。”

  張毅韌笑道:“屬下早已爲您準備好了,對了,大人此次前往青河劍府,可有收穫?”

  陳徵道:“倒的確發現了數個好苗子,不過木倉圖那邊卻出了點意外。”

  “意外?”張毅韌怔然。

  “木倉圖已打算卸任府主之位,就此隱居山林,潛心劍道,再不問世事紛爭。”

  陳徵微微皺眉,“據說,他是敗在了一個極強大的年輕人手中,可這年輕人是誰,卻無可得知。”

  張毅韌倒吸一口涼氣,道:“木倉圖號稱‘青河一劍壓半城’,武道根基何等雄厚紮實,這等成名多年的存在,竟都敗了?”

  “這世上不敗的人終究是少數。”

  陳徵神色沉凝平淡,“強大如先天武宗,哪個敢言不敗?至於那些個陸地神仙,在踏上元道修行之路前,註定也歷經無數血腥和坎坷的磨鍊。”

  頓了頓,他輕嘆道:“不過,我的確沒想到,木倉圖竟然會被一個年輕人打敗,也不知這年輕人究竟是何方神聖了。”

  張毅韌忽地說道:“大人,會不會是……蘇公子?”

  陳徵一怔,道:“不好說,按你所言,蘇奕雖有劍殺宗師之力,可當時他在樓船上殺的那傢伙,已是強弩之末,蘇奕能夠獲勝,是佔了大便宜。”

  旋即,他搖了搖頭,道:“不談這些,明日我去拜訪他時,問一問便知。”

  ……

  浪淘沙。

  雲河郡城極負盛名的一座青樓。

  一座密室內,茶寮眲】人裕粡埥^美俏臉蒼白幾欲透明,眉宇間更有一抹掩飾不住的疲憊和痛苦。

  今日,她雖僥倖從拙安小居逃走,可也因爲施展一門禁術,損傷內腑。

  一側,一個身着赤袍,容貌俊美陰柔的青年恨道:“那蘇奕未免太狠!”

  他約莫二十餘歲,長髮披散,腰纏玉帶,目光看向茶鍟r,盡是疼惜之色。

  “我利用了他,他自然憤恨。”

  茶迳詈粑豢跉猓挠叙N悸似的說道,“不過話說回來,連我都沒想到,在這大周偏遠之地的雲河郡,竟有他這等可怕的角色。”

  赤袍青年略一沉默,道:“你說,他會不會和青衿一樣,是來自大周第一聖地‘潛龍劍宗’的傳人?”

  茶迕理荒瑩u頭道:“青衿同樣是聚氣境修爲,可她的戰力,最多也只能和宗師人物抗衡罷了,可蘇奕不一樣,他殺宗師直似殺雞宰猴般輕鬆!”

  她目光泛起追憶之色,“師兄你根本不清楚,蘇奕明明只是個十七歲少年,可面對他時,我卻竟有一種面對天上神祇般的感覺。”

  赤袍青年眉頭一擰,不以爲然道:“師妹,你只是被他嚇到了,纔會產生這種感覺。”

  他話鋒一轉,道:“不過,我也不得不承認,這蘇奕的確是個妖孽般的角色,加上秦聞淵、南文象在內,死在他手中的宗師人物,已有三個。擱在我們宗門中,也只有‘月輪七子’纔有這般能耐。”

  月輪七子!

  月輪宗七位最核心的真傳,被譽爲宗門年輕一代的驕陽,以後足可輕鬆劍指元道之境的絕世奇才!

  “月輪七子……”

  茶迕理浩鹨唤z不易察覺的羨慕之色。

  世俗勢力,終究無法和超脫於世俗之外的修行勢力可比。

  世俗中的武者,也註定不可能和修行勢力中的強者相提並論。

  差距之大,如隔兩界。

  猛地,茶逵质且魂噭】龋ㄈ輵K淡。

  見此,赤袍青年眉目間泛起無邊恨意,道:“明日,我去會一會這蘇奕!”

  “不要!”

  茶迥樕笞儯皫熜郑莻砘锾植溃瑒e說你這等剛躋身宗師的角色,就是老牌宗師,都不是他的對手,你可千萬別衝動。”

  “放心吧,我不會蠢得去硬拼。”

  赤袍青年柔聲道,“這次我從宗門離開時,帶了一樣寶物,憑此寶,哪怕殺不死他,也足以將其重創!”

  說着,他掌心一翻,一柄七寸飛劍出現,劍身覆蓋在繁密奇異的符籙雲紋中,泛着令人心悸的幽藍光澤。

  “破煞劍符?”

  茶鍎尤荨�

  這可是陸地神仙親手煉製的祕寶,蘊藏着足以滅殺宗師的恐怖威能。

  “不錯,這是趙師伯所賜,由其以元道之力孕養淬鍊了七七四十九天,只有宗師之輩,才能勉強動用此寶的威能。”

  “宗師之下的角色,都根本承受不住此劍的力量。”

  “按照趙師伯的說法,此劍可動用三次,這一次,就拿這蘇奕試一試!”

  赤袍青年眸光灼灼。

  只是,一想到此等祕寶,卻要浪費在蘇奕身上,他總感覺有些不值。

  “師兄,我還是認爲,若能將蘇奕拉攏到我們的陣營中,纔是最好的選擇。”

  茶逭J真說道。

  “師妹你不懂,似這等角色,皆恃才傲物,眼高於頂,唯有以真正的力量,才能壓迫他低頭!”

  赤袍青年冷然道。

  茶逍闹幸粐@,知道再勸阻也沒用了。

  ……

  夜色漸漸褪去,黎明破曉之光隨之湧現。

  葫蘆巷子外。

  “老道,我已問了附近的街坊鄰居,那一座庭院的住戶,只是一羣十多歲的年輕人而已,沒一個值得在意的。”

  褚四郎打了個哈欠,懶洋洋說道。

  他今天起了個大早,在附近走訪,經過一次次確認,最終斷定,翁雲岐曾前往的那座庭院中,並沒有值得警惕的角色。

  “不可大意,翁雲岐這老兒既然前來,定是有所圖郑@也就意味着,那座庭院的主人,或許並不像我們想象中那般簡單。”

  血衡道人眸光閃動。

  柳湘藍笑吟吟道:“此事倒也好辦,我們先去那座庭院,摸一摸那些年輕人的底細,若真是棘手人物,就立刻撤離。若不是,我們大可以將那座庭院佔據,守株待兔,等翁雲岐找上門來。”

  “也好。”

  血衡真人猶疑了一下,便點頭答應。

  若那些年輕人中真有足夠威脅到他們的角色,哪怕翁雲岐出現,恐怕他們也都沒有下手的機會。

  歸根到底,還是先摸清楚情況最爲穩妥。

  血衡真人叮囑道:“待會都客氣一些,莫要讓人誤以爲我們是找茬的。”

  說着,他已邁步走進葫蘆巷子。

  褚四郎和柳湘藍緊隨其後。

  來到拙安小居前,血衡真人整了整衣冠,臉上露出一抹和煦的微笑,伸手輕叩大門。

  “誰?”

  庭院內,響起黃乾峻的聲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