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萧瑾瑜
這一刻,鏡闕老祖忍不住冷冷開口。
說話時,他一指雲層上的蘇奕,“憑這個年輕人嗎?可本座保證,他今天註定走不出此地!”
聲音殺機縈繞,震天動地。
孟長雲面無表情道:“師伯,勸你莫要自誤,若讓我家公子不悅,不止你會沒命,在場其他人也會受到牽累!”
腥隋e愕,都差點不敢相信自己耳朵。
鏡闕老祖臉色都陰沉下來,道:“那我可真想見識見識!”
他袖袍一甩,一口明晃晃的道劍沖霄而起,朝蘇奕斬去。
劍氣如烈日耀眼,劍意貫衝十方!
那歸一境層次的力量,讓在場許多人驚豔,爲之振奮。
可旋即,他們臉上的亢奮便凝固住。
就見祥雲之上,蘇奕隨意屈指一敲。
似仙人輕叩天門。
那一道煌煌如日的劍氣,頓時像被打中七寸的蛇,轟然崩碎。
全場皆驚,響起一陣倒吸涼氣的聲音。
所有人毛骨悚然。
在化陽道庭,擁有歸一境修爲的鏡闕老祖,已是最巔峯的戰力,擱在整個千機星界,也是界王境層次的中流砥柱!
可現在,他斬出的一劍,卻被彈指擊破,誰能不驚?
“你也試試我這一劍。”
蘇奕漫不經心一揮手。
嗤!
虛空裂開一道痕跡。
一道劍氣憑空一閃,便消失不見。
就在腥艘活^霧水時,鏡闕老祖忽地驚愕出聲:“你……你……”
聲音斷斷續續。
腥笋斎豢吹剑R闕老祖的眉心之地,忽地裂開一道縫隙。
緊跟着,那一道裂縫順着鼻樑、下巴、咽喉、胸腔蔓延而下。
整個人如一張紙般,被分成兩半!
砰!
那被斬成兩半的軀體,隨之炸開,化作漫天灰燼飄灑。
一位歸一境界王,就此斃命!
自始至終,他甚至都來不及抵擋,就被一劍斬殺!
那詭異恐怖的一幕,讓所有人亡魂大冒,徹底被嚇到。
打破腦袋,也沒人能想到,鏡闕老祖這等存在,會敗得如此快,如此不堪!
掌門溫知新都呆滯在那,面如土色。
這年輕人究竟是誰?
其實力爲何會如此恐怖?
“我已提醒過師伯,不要自誤,可您偏偏不聽。”
孟長雲輕語,“何苦呢。”
氣氛壓抑死寂。
恐懼的情緒,如山崩海嘯般在所有大人物心中蔓延。
一些人的軀體更是不受控制地瑟瑟發抖。
尤其是那之前被蘇奕鎮壓在地的白袍老者,衣裳都被冷汗浸透,心神顫慄。
他終於意識到,剛纔沒死,是何等慶幸的一件事!
“公子,我們走吧。”
孟長雲不想再待下去。
他這輩子也不想再回到這片傷心地。
哀莫大於心死,大抵如此。
沒有人敢吭聲阻止。
在宗門中,鏡闕老祖這等存在,已是最頂尖的戰力。
可卻在一劍之間被斬殺當場。
這讓誰敢阻止?
“稍等。”
蘇奕目光忽地看向薛長衣。
薛長衣剛纔一直很沉默,斂眉低目,顯得無比低調,似生恐被蘇奕看到。
可此時,當察覺到蘇奕的目光看過來,他渾身一哆嗦,猛地叫道:
“你想幹什麼?!”
他一副受驚的惶恐樣子,扭頭對溫知新大喝道,“還愣着做什麼,我若死了,你們化陽道庭難逃其咎!”
溫知新臉色一變。
的確,若讓來自太乙道門的一位長老死在這裏,註定將承受來自太乙道門的怒火!
這一剎,溫知新似抓住救命稻草般,看着孟長雲,苦澀道,“孟師叔,能否勸勸那位前輩,就此止手?我們化陽道庭……可承受不住這樣的後果啊!”
全場死寂。
誰都沒想到,掌門會在此時此刻向孟長雲求助!
可仔細一想,卻不得不承認,掌門此舉纔是最正確的,只要能讓孟長雲點頭,這一場殺劫,或許就能就此止住!
孟長雲怔住了,感到說不出的荒謬和悲涼。
之前,這些同門斥責自己爲叛徒,一個個恨不得親自把自己扭送到太乙道門領賞。
自己沒有計較,都已夠容忍,可誰曾想,他們此時此刻卻跟自己求助,要自己幫太乙道門的人化解紛爭。
這簡直滑天下之大稽!
見到這一幕,蘇奕也不禁一陣搖頭。
幫太乙道門對付孟長雲時,絕不手軟。
現在,還想讓孟長雲幫太乙道門的人化解災劫,這樣的宗門,何其可悲!
第1259章 悔恨
“也對,在這千機星界,太乙道門是主宰般的存在,這化陽道庭自然不敢去得罪。”
思忖時,蘇奕已從雲端飄然而落,來到場中。
這一幕,嚇得那薛長衣差點蹦起來,驚叫道:“我……我來自太乙道門,你……”
蘇奕一聲哂笑,打斷道:“鄧左那老牛鼻子的徒子徒孫,可真是一代不如一代了。”
鄧左!
太乙道門輩分最古老的一位巨頭人物,很久以前便威震星空各界。
是足以去和漁夫、畫師比肩的存在。
而眼見蘇奕直呼太乙道門那位老古董的名諱,在場腥硕疾唤念潯�
薛長衣頹然,似認命般,低聲道:“在觀主大人面前,哪個界王人物能不心驚膽顫……”
聲音透着濃濃的苦澀。
原來,他早已認出蘇奕的來歷!
觀主!?
這個稱謂一出,在場腥私匀缭饫讚簦瑥氐咨笛邸�
氣氛,也是變得鴉雀無聲,落針可聞。
在星空深處,觀主這樣的稱謂,只屬於一人。
那就是人間觀的那位神話存在!
在過往至今的歲月中,觀主就如一個不可戰勝的傳奇,一個無人可比肩的劍道巨擘!
哪怕他已經消失在星空深處很久很久。
可時至今日,關於觀主的傳奇過往,依舊在星空各界流傳。
在某種程度上而言,他就是億萬修士心中的神!遙不可及,只能仰望!
曾有老古董感慨,和觀主同處一個時代,是幸叩模驙懣梢砸娮C一個神話如何驚豔時光,震爍古今。
同時也是不幸的。
因爲無論是誰,註定都將在他的光芒下暗淡!
而現在,薛長衣竟言稱那青袍年輕人便是觀主,可想而知,給在場腥嗽斐傻恼鸷澈蔚戎蟆�
“跟我走一趟。”
蘇奕目光看着薛長衣,沒有理會腥松裆淖兓�
薛長衣心中發緊,神色變幻不定,道:“觀主大人要帶在下前往何處?”
蘇奕道:“當然是你們宗門。”
薛長衣渾身一震,難以置信道:“您……您難道是要……”
蘇奕笑道:“對,正如你所猜測那樣。”
薛長衣:“……”
他整個人都傻了,失魂落魄。
“老孟,你還有什麼話要說麼?”
蘇奕看向孟長雲。
孟長雲遲疑了一下,道:“公子稍等。”
他徑自來到那名叫行風的戰袍男子身旁,道:“行風,好好保重!以後若在宗門待不下去,就來找我!”
之前,行風曾站出來,爲他仗義執言,他心中頗爲感觸,臨走前,自當表達謝意。
說着,孟長雲拿出一塊玉符,遞給了行風。
行風咧嘴笑道:“我聽師叔的!”
他鄭重接過玉簡,道:“師叔,我相信您一定可以接回月鴻老祖和白河師弟的!”
說着,他略帶敬慕地看了一眼遠處的蘇奕。
孟長雲拍了拍他的肩膀,沒有再說什麼。
“走吧。”
蘇奕轉身而去。
孟長雲跟隨其後。
薛長衣胸腔一陣起伏,可最終哭喪着臉,跟了上去。
他不敢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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