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萧瑾瑜
她之前一直在等待,沒有打擾蘇奕沉思,卻敏銳注意到,蘇奕的神色發生過多次變化。
這讓她哪會不清楚,蘇奕有了驚人的發現?
蘇奕沒有隱瞞,簡單扼要地把自己的發現和一些推斷說了一遍。
天夭魔皇聽罷,也不由怔住,震撼不已。
“現在,你還想去試一試嗎?”
蘇奕道。
天夭魔皇巧笑倩兮,眸光瀲灩,道:“只要你敢,我就敢。”
蘇奕道:“那就以後再說。”
天夭魔皇怔然道:“蘇兄,你我也算煉化過玄黃母氣,並且你前世曾多次前往仙隕禁區,再加上這份獸皮圖卷,絕對有機會前往一探,你真的……忍得住?”
蘇奕搖頭道:“我又沒說不去。”
天夭魔皇星眸明亮,道:“那我就等着和你一起去!”
接下來,兩人開始瓜分戰利品。
六件玄黃祕寶,蘇奕分了一半,其中就有那一幅獸皮卷。
另一半則歸天夭魔皇所有。
當天,天夭魔皇召集一欣瞎治铮才叛缦⑶檎写K奕。
宴席結束後,在天夭魔皇的挽留下,蘇奕決定在極樂魔土盤桓一段時間。
極樂魔土是大荒第一魔門,底蘊古老,其盤踞之地靈氣濃郁驚人,是最頂級的洞天福地。
蘇奕之所以留下來,就是打算在斬吾臺上潛修閉關,進一步淬鍊一下自身道行。
“蘇兄,你我雙修的話,我任憑你採擷,保證讓你的修爲短時間突飛猛進。”
夜晚,天夭魔皇找上門,主動發起進攻,試圖趁此機會,在自家地盤上一舉把蘇奕睡了。
她紅裳如火,肌膚勝雪,清豔如少女的容顏,足以魅惑猩绕涫巧聿臉O爲出校裢刃揲L筆直,光澤如水,掩蓋在紅裳下的嬌軀前凸後翹,曲線驚心動魄。
再加上,她有意投懷送抱,那嫵媚的風情和魅色,也是撩人心魄,說不出的曖昧旖旎。
別說正常男人,怕就是心境金剛不壞的佛門大能,都扛不住那等極致誘人的魅惑。
可蘇奕眼觀鼻鼻觀心,盤膝打坐,置若罔聞,渾不曾理會,連眼皮都沒抬一下。
天夭魔皇見此,又是無奈又是好笑。
“這世上其他男人見到我,要麼如敬神祇,卑微如蟻,要麼畏我如魔,如避洪水猛獸,唯有他蘇玄鈞,從來不把我當回事!”
“不過,他越這樣,爲何我卻偏偏越喜歡呢?大概……這就是他蘇玄鈞的與胁煌幇伞�
天夭魔皇立在那,星眸凝視蘇奕,思緒如飛。
“等我踏足界王境之時,保證把你蘇玄鈞就地正法了!”
天夭魔皇也不知想起什麼,俏臉微紅,最後帶着一種期待又美好的心情,悄然而去。
“記得幫我向外界傳遞消息,三個月後,我會重返太玄洞天。”
冷不丁地,背後傳來蘇奕的聲音。
“蘇哥哥放心,你的事,奴家可從不敢有絲毫怠慢。”
天夭魔皇嗓音甜美,俏生生答應。
聲音還在迴盪,她綽約傲人的身影已消失不見。
第1122章 斬塊壘 平心意
三個月後,玄鈞劍主將出現,重掌太玄洞天!
這則消息經由天下魔道勢力傳揚,像風暴般席捲大荒諸天。
天下爲之轟動,掀起軒然大波。
“上一次,蘇大人給了毗摩三個月時間準備,結果,毗摩授首,玄鈞盟覆滅,來自星空深處的畫心齋勢力都被驚退!而此次,蘇大人昭告天下,無疑是要和其小弟子徹底做一個了斷!”
“太強勢了!堂堂正正,根本不掩飾自己的態度,不屑去玩什麼陰衷幱嫞缘朗悖 �
“這就是萬古第一劍修的風采,曠世無雙!”
……天下譁然聲四起。
前不久,玄鈞盟覆滅引發的轟動還在天下回蕩,而現在,蘇奕將劍指青棠,重掌太玄洞天的消息一出,讓整個大荒空前沸騰。
“青棠女皇可是蘇大人最得意的弟子,過往五百年,她稱尊大荒,俯瞰天下,實力深不可測,遠在毗摩之上!就是皇極境人物,都不敢小覷其分毫!”
“蘇大人可不弱,早在玄照境時,就已輕鬆可斬毗摩,殺得畫心齋那位小姐也不得不逃遁!”
“而當初在天武神山前,所有人都曾目睹,蘇大人歷經一場亙古未有的禁忌大劫,一躍而入玄幽境!”
“可以預見,蘇大人的實力早已發生翻天覆地的蛻變,如今許多老輩人物都在揣測,放眼當世,或許也僅僅只有皇極境人物,才能夠和蘇大人一戰!”
……大荒各地,都在熱烈議論這一場即將在三個月後上演的大事。
尤其是青棠和蘇奕的實力,更成爲天下最熱門的話題。
除此,針對青棠過往的種種表現,也再度引起世間的爭論。
“你們覺得,青棠女皇真的和毗摩一樣,早已背叛蘇大人?”
“這是當然,過往那些年,誰不清楚青棠女皇獨自霸佔太玄洞天,貪墨了蘇大人所留的一切遺物?”
“除此,她還曾打傷其八師兄白意、驅逐其二師兄景行!這可是人盡皆知的事情。”
“這些充其量只是同門師兄弟間的鬥爭,若說青棠女皇背叛蘇大人,可有確鑿證據?”
“證據?別忘了,五百年前,蘇大人轉世之後,青棠曾將蘇大人的棺材蓋掀開,據說是要把蘇大人身上的財寶都奪走,此等行徑,簡直是不忠不孝,令人髮指!這還不叫背叛?”
“可蘇大人當初並未真正仙逝,那棺材內空空如也,根本什麼就沒有。”
“可青棠就不該去開棺!她只要這麼做了,就令人不恥!”
“呵,你們談論這些,都是毗摩過往那些年所宣揚的事情,別忘了,毗摩纔是真正的叛徒,他之所以打着蘇大人的旗號建立玄鈞盟,同樣用心險惡,是想從青棠女皇手中奪走太玄洞天!”
“毗摩是叛徒,但青棠女皇也不見得是無辜之輩!否則,蘇大人都已返回大荒這麼久,她爲何一直不曾前往拜見?反倒一直躲在太玄洞天,明顯有問題!”
……類似的爭論,在接下來的一段時間裏,不斷在世間發酵,並且愈演愈烈。
對於青棠,大多數人視其爲叛徒。
因爲她身上的疑點太多,且有許多事實證明,她在過往那些年,的確做過許多反常的事情。
就像擊傷白意、驅逐景行這兩件事,根本就沒法洗。
但也有許多人認定,青棠女皇並沒有真正的背叛舉動,一切存疑。
不過,所有人都有個共識,三個月後,太玄洞天之前,這一切都將真相大白!
……
小西天。
菩提樹下。
枯瘦的老僧依舊眼眸閉合,菩提樹枝椏綠霞垂落,讓他身影沐浴上一層神聖的氣息。
“師尊,蘇玄鈞已表態,三個月後重返太玄洞天。”
遠處,身着月白色僧衣的濟元雙手合十,稽首見禮,“弟子斗膽,想問詢師尊,屆時可欲親自前往?”
“濟元,你有些沉不住氣了。”
枯瘦老僧一聲輕嘆。
濟元一怔,頓時沉默。
的確,當得知蘇玄鈞將在三個月後重返太玄洞天,他心中也不由產生期待,欲提前進行佈局。
“蘇玄鈞很厲害。”
枯瘦老僧悄然睜開眼皮,聲音沙啞蒼老,“從重返大荒開始,他便展露出強勢無匹的姿態,堂堂正正,不屑掩飾,一是因爲他秉性如此,氣魄無雙,二則是對自身實力有着絕對自信。”
“作爲他的對手,當面對如此強勢的蘇玄鈞,反倒會讓自己的心境受到影響,疑神疑鬼,猜忌重重,恰似風聲鶴唳,草木皆兵,只會自亂陣腳。”
“毗摩就是如此,自以爲致钥b密,佈局森嚴,可當他先聲奪人,率先出手那一刻,就已經落了下乘。”
“你要記住,面對蘇玄鈞這種角色,一定要沉住氣,否則,你做的越多,就越證明你沒有足夠的底氣去對抗他,如此,在氣勢上已經輸了三分。”
“反觀青棠,沉穩如山,巋然不動,直至如今也不曾顯露出真正的心思,這纔有資格去和蘇玄鈞一較高低。”
說到這,枯瘦老僧略一沉默,道,“當然,前提是,蘇玄鈞並非是另一個人。”
遠處,濟元聽到這句莫名其妙的話,眉梢間也浮現一抹異色。
“當然,無論青棠是什麼反應,在三個月後,又會如何去面對蘇玄鈞,對我們而言都無關緊要。”
“重要的是,可以藉此時機,徹底判斷蘇玄鈞這一世的真正身份。”
枯瘦老僧說到這,渾濁的眸子深處,泛起一絲詭異的幽冷光澤,“而這,正是我蟄伏這麼多年所等待的,當水落石出之日,也就是我們行動之時。”
濟元頷首道:“弟子受教,多謝師尊教誨。”
枯瘦老僧語氣平緩,道:“當你也如我一般,甘心在這漫長的歲月中隱藏於幕後,行走於暗中,也就會明白在星空深處,爲何那些老傢伙會如此忌憚我。”
“也就會深刻懂得,無論要圖秩魏问虑椋氲脙斔姡仨氁獡碛信c之匹配的耐心。”
聽罷,濟元愈發沉默了。
許久,濟元低下頭顱,似鼓足勇氣般,道:“師尊,您……可曾思慮過失敗的情況?”
枯瘦老僧皺紋密佈的臉龐上浮現一抹異色,道:“想過,並且想過不止一次。”
“很久以前,我曾在一個劍客手底下喫過大虧,到如今都讓我意難平。”
說着,他乾癟的脣角泛起一絲嘲弄,“這便是執念,縱使再強大,再豁達,也必受執念所影響,恰似胸中塊壘,喉中骨鯁,不斬之,意難平,不除之,心境難定。”
遠處的濟元心中一震,神色明滅不定。
他知道這件事。
甚至清楚,當初在那劍客手底下喫過大虧後,讓師尊心境出現魔障,以至於在這漫長歲月中,修爲一直受困,寸步未進!
菩提樹下,枯瘦老僧輕語,“而今,我蟄伏這麼多年,總算等來一線曙光,三個月後,或許便可斬塊壘、除骨鯁、平心意。”
說到最後,他似自語般輕聲道,“而今,我只希望蘇玄鈞真的是我所希望看到的那個人。否則,我可就又要花費心思和時間,去繼續尋覓和等待了……”
剛說到這,濟元忽地察覺到什麼,隨手在虛空中一抓。
一枚蓮花狀祕符浮現而出。
略一打量,濟元驚訝道:“師尊,畫心齋那位小姐前來,指明要和您見一面。”
枯瘦老僧似早有預料般,神色平淡道:“她此來,定是想借我的力量一起對付蘇玄鈞,你親自去見一見他,讓她離開。”
濟元點了點頭,轉身而去。
僅僅片刻後,濟元就再次返回,手中託着一個玉盒,稽首見禮道:“師尊,畫心齋那位小姐說,只要您看過玉盒中的東西,就會答應見她一面。”
枯瘦老僧沉默了,他似已猜出玉盒中是何物。
半響,他輕聲一嘆,“讓她過來吧。”
濟元不由怔住。
他還是第一次見到師尊因爲一件物品,而不得不改變主意!
須知,擱在星空深處,就是畫心齋祖師,都不可能讓師尊的意志發生絲毫改變。
這玉盒中究竟是何物?
爲何師尊態度會發生改變?
“無須多想,很久以前,我欠她背後的宗族一個人情而已,快去吧。”
枯瘦老僧輕語。
濟元心中一震,不敢再遲疑,折身而去。
很快,身着素淨長裙,氣質恬淡如水的畫心齋小姐,隨着濟元一起走來。
當看到枯瘦老僧的第一眼,這位身份神祕的畫心齋小姐微微一笑,見禮道:“晚輩若兮,見過裁縫大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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