劍道第一仙 第1075章

作者:萧瑾瑜

  因爲他當初之所以毅然選擇站在畫心齋這條大船上,就是因爲曾見識過天祈法則的強大!

  那種宛如禁忌般的法則力量,讓他毫不懷疑,放眼整個大荒天下,都找不出和其對抗的。

  可誰曾想,轉世歸來之後的師尊,卻能辦到這一步,這簡直就像一記悶棍,狠狠砸在毗摩頭上,讓他內心掀起驚濤駭浪。

  三眼金蟾沒有理會毗摩的失態,冷冷道:“除此,小姐吩咐,讓你無論用什麼辦法,儘量去拖延時間,小姐會盡全力縮減出關的時間,當其出關時,一切事情,皆可迎刃而解。”

  “在此之前,你可以去聯絡九天閣和星河神教的力量,只需告訴他們,你師尊手中,掌握着輪迴之祕和玄黃祕寶,他們自會坐不住。”

  聽到這,毗摩心中一動,頓時冷靜下來,道:“我明白了,小姐是打算把他們都拖下水,借刀殺人!”

  三眼金蟾再次開口,“把你師妹蹇唤o我。”

  毗摩皺眉道:“使者這是要做什麼?”

  嗖!

  三眼金蟾身影一晃,忽地從亙古魔域圖中掠出,化作一個身着金袍的老者。

  他白髮柳須,仙風道骨,眉心生着一隻銀色豎瞳,渾身彌散着一股妖邪懾人的威勢。

  三眼金蟾幻化的金袍老者冷然道:“拿你師妹的性命,去見一見你師尊,順便換回星羅戰圖。那件寶物乃是我派祖師親手煉製,無論如何,也不能落入外人之手。”

  毗摩道:“不瞞使者,我師尊根本不在乎任何威脅,哪怕你殺了蹇膊粫皖^,而是會選擇十倍百倍報復回來,爲蹇麍蟪稹!�

  三眼金蟾冷笑,“我又不是去找你師尊拼命,只是換寶物而已,難道在你師尊心中,寶物比你師妹的性命更重要?”

  毗摩默默點了點頭。

  中州。

  大荒九州之一。

  中州王氏乃是中州首屈一指的頂級古族,擱在整個大荒天下,也算得上是一流勢力,論底蘊的話,猶在六大道門這等勢力之上!

  中州王氏的祖地,位於萬霞靈山。

  深夜。

  中州王氏。

  一座禁地內。

  “少爺,老奴已經將宗族這個月發放的丹藥送來,就放在您的房間外,您看還需要些什麼嗎?”

  一道蒼老的聲音,在王雀被禁足的房間外響起。

  “雲伯稍等。”

  房間內,王雀悄然從打坐中睜開眼眸,長身而起,打開房門。

  “少爺有何吩咐?”

  房門外,一個耄耋老者笑着見禮。

  王雀神色溫和,笑着提醒道:“雲伯,這座禁地的禁制力量,已再困不住我了。”

  耄耋老叟的笑容頓時凝固,驚愕道:“少爺您這是想做什麼?”

  “我想和你聊聊天,瞭解一下外界發生的事情。”

  王雀說着,已一步邁出門檻。

  轟!

  這一瞬,覆蓋在這座房間的古老禁制力量,猛地劇烈翻滾轟鳴,被王雀一步之間,硬生生破開!

  “被困三百載,總算踏出這座樊涣恕!�

  王雀油然感慨,長長伸了個懶腰。

  那被稱作雲伯的老人,則被這一幕驚得跌坐在地!

第1086章 王雀之怒

  王雀探手把雲伯扶了起來,溫聲道:“雲伯,我憑自己本事走出禁地,可不算壞了宗族規矩,你害怕什麼。”

  雲伯顫聲道:“少爺,老奴不是怕,而是擔心若少爺就這般離開禁地,會受到宗族懲處。”

  王雀一怔,道:“當年我父親說,我何時能夠觸碰到玄合境門檻,何時便允許我從禁地中離開。這三百年來,我潛心修道,總算將一身道行打磨到玄幽境大圓滿地步,而今,我只需渡一場大劫,便可踏入玄合境,宗族當爲我高興纔對,爲何還會對你進行懲處?”

  “這……”

  雲伯額頭直冒汗水,吞吞吐吐。

  王雀意識到不對勁,眉頭微皺,“宗族莫非發生了什麼變故?”

  “少爺,外界的事情太過險惡,您還是不知道爲好,請您相信老奴,等過了這段時間,族長肯定會親自前來迎您出去。”

  雲伯低着頭,不敢面對王雀眼眸。

  “看來,宗族的確發生了一些我不瞭解的變故。”

  王雀眼眸微眯,渾身彌散着一股迫人的威勢,直似君王動怒,讓雲伯呼吸都變得困難起來。

  “少爺……”

  雲伯還想說什麼,王雀已輕輕一掌拍在雲伯肩膀上,輕聲道:“雲伯,好好睡一覺吧。”

  砰!

  雲伯身體一軟,昏厥過去。

  王雀當即對其進行搜魂。

  片刻後,這位中州王氏的麒麟兒,生來身懷“五德之體”的太玄洞天第五真傳弟子,臉色一下子變得鐵青起來。

  “原來,你們之所以把我禁足於此,完全是你毗摩的主意……”

  王雀喃喃,他內心激盪起沸騰的殺機。

  從雲伯的記憶中,他已瞭解到,自己淪爲一枚暗子,被毗摩和宗族的一些老人算計利用,爲的是對付自己師尊的轉世之身!

  這讓王雀又是憤怒,又是欣喜。

  憤怒的是,自己被視作誘餌利用。

  欣喜的是,師尊疑似還活着!!

  深呼吸一口氣,王雀按捺住內心情緒,神色已變得平靜起來,大步離開了這片禁地。

  宗族大殿,燈火通明。

  王氏一族的一懈邔哟笕宋铮詤R聚於此,在焦急地等待消息。

  昨天時候,他們就已得到消息,魚兒已上鉤,進入埋設在十萬妖山深處的那一場殺局中。

  不過,目前爲止,他們還不清楚,這一戰的結果究竟如何。

  “太上長老他們的命魂燈,可曾出現狀況?”

  族長王仲淵沉聲問道。

  “回稟族長,一切如常。”

  一位老人隨口道。

  王仲淵嗯了一聲,命魂燈沒有出現情況,那就意味着,太上長老他們並未遭難。

  可這一切,卻無法讓王仲淵真正安心。

  原因無他,這次要對付的目標,身份太過特殊。

  “族長,依我看,那名叫蘇奕的傢伙,必然在劫難逃!”

  一個身影高大的白髮老人端着茶盞,悠然開口道:“畢竟,毗摩大人此次的佈局,足可輕鬆滅殺玄合境人物,除此,還有畫心齋的高人助陣,焉可能滅不了一個玄照境人物?”

  這番話,引來不少人附和。

  王仲淵沉默片刻,卻輕嘆道:“可萬一……那蘇奕真的是玄鈞劍主的轉世之身呢?”

  此話一出,大殿氣氛猛地寂靜壓抑下去。

  一型跫依先松裆鳟悾抗忾W爍。

  他們早有如此揣測,只不過從不曾宣之於口。

  “族長,你多慮了。”

  那白髮老人一聲哂笑,“哪怕退一萬步說,那姓蘇的真是玄鈞劍主的轉世之身……又能如何?轉世重修,又僅僅只玄照境修爲,早不是當年最巔峯時的玄鈞劍主可比!”

  說到這,他眸光深沉,一掃在座腥耍岸溃Υ笕说膩丫郑憧奢p鬆滅殺玄合境人物,還能對付不了一個……轉世之身?”

  不少人都微微點頭,認可這個說法。

  就見白髮老人目光看向王仲淵,繼續道:“族長,哪怕情況再壞,我們也無須擔心什麼,別忘了,我們背後站着毗摩大人,以及那來自星空深處的畫心齋!”

  說罷,他端起茶盞,輕啜了一口,“當然,這些都是最壞的情況,事實上,我根本不認爲,那姓蘇的能夠活着從十萬妖山走出來。”

  談話到此時,在場大多數老人都已安心許多。

  唯有族長王仲淵眉頭緊皺,心神不寧。

  很多年前,他曾有機會親自拜見過玄鈞劍主,也無比清楚,那個劍壓諸天的神話人物,是何等恐怖的一位存在。

  在事情沒有分出結果之前,他着實無法安心!

  猛地,大殿外響起一道冰冷的聲音;

  “你們這些老東西,簡直該殺!!”

  一字一頓,如若雷霆般轟然響徹大殿之內。

  在座腥私阅樕⒆儯抗恺R齊看向大殿外。

  就見夜色中,一個身着玉袍,身影軒昂的青年,邁步走來。

  他容貌俊朗,龍章鳳姿,風采曠世,正是王雀。

  只不過,他此刻的神色卻陰沉冰冷,一對眸毫不掩飾那濃烈沸騰的殺機。

  “雀兒?”

  “這孩子怎麼從禁地中出來了?”

  “誰這麼大膽子,敢私自放人?”

  大殿內一陣騷動,那些王家老人皆驚疑不已,臉色變幻。

  “雀兒,你……怎麼來了?”

  王仲淵霍然起身,神色明滅不定。

  王雀深呼吸一口氣,神色淡漠道:“父親,事情我都已經清楚,我只想說,亡羊補牢,爲時不晚,若再執迷不悟,別說其他,我第一個饒不了那些敢加害我師尊的僮樱 �

  此話一出,讓不少王家老人皆露出怒色。

  一個壯碩的紫袍中年暴喝:“放肆!王雀,你這叫以下犯上,目無尊長!這裏沒有你說話的地方,快下去!”

  王雀一聲冷笑,道:“目無尊長?我王雀被你們關在禁地三百年,到如今,更被你們賣了當誘餌,以此禍害我師尊的性命,你們還有什麼臉面自稱是我王雀的長輩?”

  說着,他目光看向王仲淵,猛地深呼吸一口氣,道:“父親,其他人如何做的,我統統不理會,我現在只想請您以族長的身份告訴我,在佈局陷害我師尊這件事上,你……是否有參與?”

  說到最後,他心神都一陣顫抖。

  一個是他父親,一個是他師尊,陷入如此境地,讓他內心備受煎熬,胸腔盡是揮之不去的憤懣。

  而面對王雀的質問,王仲淵內心也翻騰不已,欲言又止。

  一個美婦人嘆息道:“雀兒,你父親,也是聽命行事罷了,你便是內心再憤怒,也斷不能把怒火灑在你父親身上。”

  聽命行事?

  王雀沉默了。

  而此時,那白髮老人也淡然開口:“雀兒,你想多了,那姓蘇的根本不是你師尊,而是冒充你師尊的奸人!我們之所以和毗摩大人聯手,就是要滅掉那奸人,以正視聽。”

  王雀忍不住笑起來,就像聽到天大的笑話,“若那蘇奕並非是我師尊,爲何你們要用我當誘餌?你們都糊塗了嗎,會相信一個冒充我師尊的奸人,會去十萬妖山救我?簡直是滑天下之大稽!”

  之前,對雲伯進行搜魂後,王雀正是憑藉這一點推斷出,那蘇奕乃是師尊的轉世之身!

  而他此話一出,那些王家老人的神色都變得不自在起來。

  而那白髮老人則臉色一沉,道:“雀兒,這裏可不是你胡鬧的地方,看看你的樣子,簡直是大逆不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