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有我沒飛昇嗎? 第93章

作者:国王陛下

  只是王洛卻聽到她忍不住自語道:“有些律部退休人員的工資應該要調整一下了……”

  閆富學對自己即將到來的命咭粺o所知,在自作幽默地打趣了一下祝望國主後,又繼續闡述自己的觀點。

  “那麼,既然人類的個體力量一直在下降,這一千兩百年的勝利又是從何而來呢?很多人會說是團結協作,同舟共濟之類,這當然也沒錯。但在我看來,最重要的一點,在於剋制。”

  說着,閆富學忽然停下腳步,在繪卷的長生之章處停了下來。

  “仙歷300年前後,周郭第7代長生君,君長生化荒,禍亂西南,幾乎摧毀了仙盟百國大陣……各位,堂堂國主,常年處於長生宮的淨化庇佑之校亩臼侨绾卫@過這重重阻礙,侵蝕到君長生本人的呢?唔,雖然我並不是周郭史的專家,但即便是當着周郭使節的面,我也敢說:是因爲君長生本人的貪婪。”

  閆富學說着,不由看向周郭使節,卻發現周郭人對此評價毫無反應,各自喫着零食喝着飲料,然後滿臉期待地等他繼續羞辱本國前領袖。

  閆富學有些意興闌珊地說道:“當時的君長生,年紀輕輕就繼承了國主之位,更在50歲時將元嬰打磨至當時的巔峯。除了幾位老而不死的定荒元勳,仙盟其實已經找不到比他更強的個體。然後呢,他並沒有就此滿足,反而貪念蔓延,開始妄圖探索元嬰以上的境界。而當時能夠滿足他這一己私慾的,唯有荒原。所以化荒也就順理成章了。”

  說着,閆富學離開了繪卷的長生之章,伸手指向更遠處,更爲漫長的歷史。“杖唬駹懼梗^大多數化荒的人,都是單純被荒毒侵蝕,被迫化荒的受害者。但其實這種被動化荒並不可怕,因爲隨着我們文明的進步與擴張,對荒蕪的防護只會越發完備,荒毒會越來越難以侵蝕到我們。但同樣隨着文明的進步,我們也會越來越容易觸及那道高高在上的修行瓶頸,然後越來越容易期待瓶頸後面的廣闊天地。”

  “君子自強不息,是人之常情,而因外力約束,強行令修行戛然而止,無疑是種無與倫比的痛苦。呵,我想今日在場的諸位精銳之士,應該對此都深有體會了。明明可以更進一步,卻要被名額,被律法強行壓制,駐足不前……”

  閆富學說着,嗟嘆不已,滿腔的遺憾也成功引動了聽袀兊墓缠Q。

  只是韓瑛卻忍不住暗中冷笑:“給了名額都不中用的傢伙也好意思擱這兒感慨呢!我看還是退休金領的太多了!”

  王洛不由好奇:“大概多少?”

  韓瑛說道:“他是作爲資深輔祭在律部祭禮司退休的,每月退休金和相應福利,加起來應該是五萬多靈葉左右吧。”

  “那的確是太多了點!”

  但接下來,閆富學就話鋒一轉:“但是唯有這種痛苦,我們必須學會承受,唯有這種貪念,我們必須學會剋制。我們要學會妥協,學會接受現實,學會理解這樣一個道理:人力有時而窮,唯有文明的力量無所不能。這就是人類常勝千年的祕訣,我們千萬不能丟了它。”

  說到最後,閆富學卻將目光牢牢鎖定到了王洛身上。

  “王山主,這份理念,對你來說恐怕格外難以接受。你是舊世靈山的道種,本該一路暢通,直指飛昇。但現在卻要被人強行約束到元嬰的框架裏……即便你天賦異稟,同境界的實力遠超同輩,可是相較於元嬰之上的廣袤天地,這螺螄殼裏的道場,又能有幾分吸引力呢?”

  這個話題一下子就敏感起來,就連王洛本人,也暫時放下了關於削減退休金的討論,看向閆富學。

  “那麼依閆教授之意,我該如何提高自身覺悟,抵禦化荒的誘惑呢?”

  閆富學說道:“很簡單,更多的建立與這個世界的羈絆,更多的喜歡上天之右的世界,而非天之左的世界。具體來說呢……”

  沉吟片刻後,閆富學那憨厚的臉上,再次浮現出無比諔┑男θ荨�

  “其實我有個孫女,聰明賢惠,知書達理……”

第206章 清白

  一個人若不能青史留名,至少要青史留梗。

  閆富學其人,就是一個雖功成名就,卻終歸距離青史留名差了幾檔的普通人。

  然而通過個人奮鬥,他卻成功讓閆富學之心,路人皆知這句話,成爲短暫停留在人們心中的名梗。

  這老頭實在過於狡詐了!開口就是什麼人類文明、千年拓荒,結果一個轉折就把自己拉到了和黃龍同等的水平線上,堪稱無恥之尤!

  然而也多虧了這一次轉折,人們才得以忽略掉他先前提出的那個敏感問題:王洛,的確比其他任何人,都有更強烈的動機化荒成魔。

  對新仙歷的人來說,王洛是個危險的陌生人,而對王洛來說,這個世界又何嘗不是個危險的陌生世界?

  仙盟百國之內,已經再沒有他所熟知的人和事,反而是天之左的荒原裏,說不定有幾個從舊仙歷時代就在活躍的老熟人。

  事實上,仙盟專門組織特使團來茸城,也正是爲了考察王洛其人的可靠性。只是如今既有祝望國主鹿悠悠爲其作保,又有墨麟老將軍帶頭推心置腹賣孫女。這個問題也就顯得有些高高拿起,輕輕放下的意味。閆富學適時將其提出來,與其說在提醒王洛,卻更像是在提醒那些態度依然處於搖擺中的大國使節。

  再不賣孫女,怕就沒得賣了!

  所幸這個話題很快就被腥寺粤诉^去,因爲就在說話時候,使節隊伍也終於走完了千年繪卷的長廊,沿着一道蜿蜒的階梯來到了凝淵閣的二樓,見到了這座殿堂的核心所在。

  仙盟至寶凝淵圖,就在殿堂二樓的正中央處,毫不起眼地靜靜懸浮着。

  乍看上去,那只是一副一米見方的褐色畫卷,畫上內容被淡淡的雲霧徽郑钊丝床磺寰烤埂H欢坏┠穸ňθタ矗歉碑嬀砭歪輳芬坏郎铄涞男郎u,霎時間就將觀者的心神攝入進去。

  轉眼間,王洛發現自己正置身於一片血色之中。

  彷彿是被一片浩渺無盡的血色海洋所吞噬,頭頂、腳下、身周的每一寸空間都被血色填充,空氣更是凝重地宛如瓊脂,令人不由窒息。

  這是一個業已毀滅的世界……

  剎那間,王洛心中有所明悟。

  而在毀滅的世界中,血色仍在流淌,萬物也仍在活動。

  腳下的土地觸感一片軟滑碎爛,彷彿泥濘,又像是腐爛的血肉。它不斷抽搐着、蠕動着,如同新死的屍體,又彷彿是孕育黴菌的上好溫牀。

  天空被厚不見底的血雲徽郑湎落冷罏r瀝的濃稠血滴,而云層之中,無數蟲蛹一般的暗影在扭曲膨脹。

  這個世界雖然在動,卻已不算是活着。天空、土地、海洋,都在拒絕尋常生命的孕育,留存此地的,唯有銜尾蛇一般週而復始的毀滅。

  同時,這也是天劫降臨,荒蕪的起點。

  很快,一道異樣的光從頭頂刺入,將這片血色的世界劈開。

  雲層嘶吼着散去,千萬顆淋着厚重血漿的蟲卵跌落到地面上,碎成灰色的肉糊,繼而又在光芒的照耀下灰飛煙滅,不復存在。

  光芒中,有朦朦朧朧的無數人影,正站在光的那一端向王洛招手,彷彿是在營救溺水的旅人。而腥说淖钋胺剑粋�無比高大,無比閃耀的身影,正衝他微笑。沒有任何理由的,王洛認出了她,懵然出神,繼而微笑以回應。

  師姐,好久不見。

  下一刻,整個世界似玻璃一般轟然破碎,所有的顏色都隨碎片的跌落而消逝無蹤。一陣急促的呼喊聲,從無窮遠處急速迫近過來。

  “王洛,王山主!?你沒事吧?”

  回過神,王洛發現自己正在凝淵圖的正前方,與那一米見方的畫卷只有一步之遙,只是卻被一道無形的屏障阻攔住了,沒法繼續靠近。身邊不遠,閆富學一臉好奇與急切地注視着自己。

  而其餘的使節,也都投來各異的目光。

  王洛甩甩頭:“沒事,剛剛有些出神。”

  閆富學立刻將那張胖胖的臉湊近過來,追問道:“出神?可是看到什麼了?”

  王洛坦言道:“荒蕪的起點,然後看到師姐在叫我,再之後就被你們吵醒了。”

  話音剛落,就清晰地聽到周圍一片如釋重負,同時又心服口服的嘆息聲。

  閆富學解釋道:“王山主,不知你事前對這凝淵圖有多少了解。作爲定荒大結界的支點,它對一切荒蕪都有着近乎絕對的鎮壓效果。仙盟的拓荒行動,本質上其實是在搬哌@張凝淵圖,茸城乃至方圓百里的山川地脈,都不過是此圖的掛件……而你居然能與此圖對視,沉浸其中而不受任何傷害,純度真的讓人不服不行啊!”

  雖然老人是在用心解釋,但王洛聽得反而一頭霧水。

  “所以你們不能與其對視嗎?”

  閆富學沉吟道:“唔,要怎麼解釋比較好呢……王山主,凝淵圖中凝結了億萬英靈,是無數崇高品格的集合與昇華,我們鎮壓荒蕪,最需要依靠的便是這類人性光輝。但是呢,別說是我們這些承平日久的後世之人,就算是那些定荒元勳自己,與昇華過的理想化的人性相比,也是充滿瑕疵的。與凝淵圖對視,難免會自慚形穢……要像王山主這樣坦然以對,至少我是萬萬做不到的。事實上,以凝淵圖來鑑別一個人的忠斩龋抢碚撋献羁煽康姆椒ǎF實層面基本沒人能在凝淵圖前坦然自若,所以嘛……王山主,我孫女真的知書達理聰明賢惠啊!”

  黃龍則冷哼一聲,說道:“所以現在還有誰對老夫的判斷有疑問的?不妨站出來解釋解釋?!”

  月央人自始至終都偏着目光,假意瀏覽二樓的壁畫,根本不與黃龍對話。

  唯有步將軍一如既往地穩定輸出。

  “屬下剛剛已經與黃靜取得聯繫,她說等下次見面,一定會給將軍你好看。”

  黃龍勃然大怒:“你特麼到底是站哪邊地?!”

  步將軍冷靜地說道:“屬下永遠站在勝利者一邊。”

第207章 凝淵圖

  墨麟人爭吵間,王洛悄然回到韓瑛身旁。

  韓瑛目光中有些許好奇,更多的關切:“你真的沒事嗎?”

  王洛反問:“所以我應該有事?”

  韓瑛說道:“不知道,所以今日之前我也猶豫過要不要帶你一道來,非要說風險,可能多少是有一些。但你若不來又太奇怪了,會讓人覺得做傩奶摗:迷谀愕谋憩F比我預期還要好。”

  王洛倒不介意風險,畢竟來之前韓瑛已經簡單預警過,是他自己覺得沒問題纔看過去的。而現在他只是好奇一個問題:“若是換成你這位定荒元勳,盯着那凝淵圖看,又會怎樣?”

  誰知韓瑛的臉色當場就是一沉:“還能怎麼樣?!凝淵圖是定荒之戰末期打造出的仙家至寶,凝結的人類英魂也是取自當時的定荒元勳……”

  “所以?”

  “所以圖上每一個人都認識我!每次我去看他們,那羣畜生就說什麼摸摸頭,握握手!偏偏我又不能打死他們!”

  “……”王洛沉默半天,也只能說,“節哀。”

  韓瑛又說:“但無論如何,你能直視凝淵圖,無疑都是最好的結果,就算使節團裏還有人心存疑慮,至少也沒法用立場問題公開反對你。”

  ——

  對王洛而言,能夠直視凝淵圖無疑是意外之喜,不過對使節團來說,這就只能算是插曲了。

  腥私M團前來,並不是爲了見證王洛於凝淵圖前自證清白的,也不僅僅是出於禮節需要,前來向圖中的元勳們致以崇高敬意。

  仙盟使節,需要親眼見證茸城的凝淵圖依然能發揮其全部的神通功效。

  作爲誕生於定荒之戰末期的仙家至寶,凝淵圖在一千多年的歷史發展中,並非是一成不變的。人類文明在仙道技術上的進步,都會作爲文明的必要組成部分,融入到凝淵圖中,促使其功效越發強大。

  在距今一百五十年前,仙盟爲凝淵圖追加了一項極其重要的功能:傳送。

  凝淵圖與凝淵圖間,可以通過共鳴建立起一條持續時間短暫,卻足夠穩定的傳送通道。藉助這個通道,成千上萬的人可以在瞬息間越過上千公里的距離,從一座定荒城出現在另一座定荒城。

  而百年前,月央人的拓荒遭遇重大挫折之時,第一個趕到戰場的援軍,就是通過凝淵圖的傳送通道瞬息而至的祝望人。

  雖然那支援軍因月央赤樓的背叛而慘遭重創,但如果沒有祝望人在第一時間趕到戰場,整座城市都可能淪陷於荒獸的爪牙之下。更何況,第二波趕到戰場,並一舉決定乾坤的祝望國主鹿悠悠,同樣是靠着凝淵圖的傳送通道,才避開了荒魔佈置於南境的封鎖線。

  而也正是因爲這條傳送通道,經受過了一次前所未有的嚴苛考驗,並證明了其價值,仙盟纔會同意將人類最重要的定荒城茸城搬遷到荒原上。這段歷史,從閆富學的口中說出來,即便時隔百年依然鮮活如初,人們彷彿能親眼目睹當初月央人幾番身處絕境時的痛苦絕望,以及最終祝望國主天兵降臨時的光芒萬丈。

  整個講解過程,就連月央人都聽得老老實實,全神貫注。墨麟人更是屢屢叫好,恨不得當場擺出摩拳擦掌的姿態來。唯一有些心不在焉的是韓瑛,對她來說,那段歷史實在沒什麼光鮮可言。

  “換作是尊主大人,從一開始就不會中荒魔之計,以至於先鋒軍死傷慘重。更不會在決戰中讓最重要的荒魔逃脫,令隱患綿延百年……那場戰爭根本不是依靠什麼個人武力贏下來的,沒有先鋒軍的誓死奮戰,沒有月央人的全力支持,我獨自一人根本什麼也做不到。”

  對於韓瑛的苦悶自白,王洛深表理解。畢竟吉祥靈鹿是一種天性謹慎,趨於自卑的生物……

  “你夠了!”韓瑛羞怒地瞪視了他一眼,“我說認真的!與尊主相比,我最大的弱點在於缺乏足夠敏銳的洞察力,很多事情沒辦法防患於未然,甚至有時候被敵人欺近身前都無從察覺。百年前我就是因此而錯失了將荒魔頭領斬草除根的良機。後世人願意在史書上爲我塗脂抹粉,但我本人卻實在是受之有愧。”

  王洛聞言不由驚詫,因爲吉祥靈鹿的長壽祕訣中,敏銳的洞察力穩居前三。一種天生弱小卻又身懷靈異的靈獸,若不能做到足夠機敏,早就被無情的修行人捕獵乾淨了!而在他有限的記憶裏,當年那隻蹦蹦跳跳的小鹿兒也稱得上機靈聰慧,師姐手裏有餅的時候,她便會湊近得主動些;而若是師姐什麼也不帶,想要白嫖擼鹿,她就會嫌棄地跳走。雖然最終仍難逃被擼的命撸憩F出抗爭的姿態,多少也能引導和鼓勵師姐下次上門的時候帶好禮品……

  所以,當年那隻機靈的小鹿,怎麼就遲鈍起來了?

  “化形的代價。”韓瑛言簡意賅,“所以我見到你時,也沒辦法確認你究竟是不是真的王洛,然後就……總之,不要像閆富學以及其他人一樣,把我過於神話了。”

  “放心,從來沒有過。”

  “……那我就真的放心了!”韓瑛沒好氣地甩過頭。

  而此時閆富學也終於講完了故事,將主位交還給了韓谷明。

  故事講完,就該做正經事了。

  負責做事的韓谷明,並沒有閆富學那麼好的談性,他上前幾步,站在凝淵圖前,向着元勳的英靈們躬身行禮,而後不多說話,便以自身的神念發出請求,勾動了凝淵圖的共鳴。

  下一刻,空間在他身前扭曲。

  一扇橢圓的門被憑空開啓,門後,另一張凝淵圖正綻放微光,彷彿在歡迎千里之外的客人到訪。

  一時間,使節團爆發出一陣輕微的歡呼聲。

  以凝淵圖引發另一張凝淵圖的共鳴,由此開啓兩地互通的傳送門,這個功能實裝至今已經有一百五十年之久,且幾經優化。但是,能做到像韓谷明這般,一句話不說,動動念頭就撕開空間,開啓傳送門的,卻當真是聞所未聞。

  作爲對比,百年前祝望人爲了支援月央,在凝淵圖前祭獻了大量的天材地寶,甚至還讓凝淵圖自身遭受了一定損傷。

  而現在,只需要有韓谷明坐鎮茸城,這座城市就必然屹立不倒!

第208章 矢志不渝

  韓谷明開啓傳送門後不久,從門的另一端,同樣傳來一陣熱烈的歡呼聲。

  顯而易見,一個連接兩座城市的傳送通道,其開啓和關閉都絕非茸城一家的事。處於門的另一端的月央定荒城【白鑰】,同樣早早做好了準備,待橢圓形的空間門穩定下來,白鑰的正城主白葳便在門後帶領一邪阻�名宿,向遠在千里之外,又近在咫尺的茸城戰友們,致以熱烈的祝賀。

  對此,韓谷明只是微微頷首,而後就在很多人驚訝的目光注視下,邁步越過了那道橢圓門。

  老人身材不高,越過傳送門時甚至可以做到昂首闊步,而腳步落到白鑰的凝淵閣時,他便轉回頭來,向一惺构澃l來無聲的邀請。

  這位總督大人,以區區一人之神念,開啓了這條通城小徑,人們感慨其修爲精深之餘,自然也會對這條通道的穩定性持有疑問。百年前祝望傾盡全力引發凝淵圖共鳴,敞開一條寬闊的空間通道,讓第一批援軍能瞬息而至。然而接下來不但援軍被圍困,通道也被荒魔破壞,險些引得空間坍塌,令後續支援的部隊全軍覆沒。

  雖然後來靠着鹿悠悠那近乎逆天的強大力量,仙盟扭轉了戰局,但是兩城之間的傳送門卻彷彿被人刻下了永遠無法消除的傷疤,之後的多次試驗和演練中,傳送門的狀況都談不上穩妥。

  然而韓谷明卻用身先士卒的方式,向所有人宣告,百年之前的傷痕,已不復存在了。

  “老韓還是有些魄力的。”韓瑛一邊輕聲說着,一邊想要推王洛一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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