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国王陛下
第197章 長話短說
下午一點,迎賓宴準時開場。
總督韓谷明站在長桌之前,而王洛則站在他身邊,共同作爲此次宴會的茸城代表人物。韓瑛則作爲王洛的掛件,靜悄悄地恭候在王洛的背影中。
隨着韓谷明向門前侍者輕輕點頭,大堂兩扇高不見頂的正門,在仙力的驅動下緩緩開啓,於門外等候已久的仙盟使團們也終於粉墨登場。
爲首一行人身披戎裝,器宇軒昂,產自墨麟雪域聖山的異獸皮甲,在大堂的靈石光照下,散發出攝人心魄的血色光暈,而墨麟人彷彿絲毫不知掩飾,就這麼帶着血與火的氣息闖入進來。帶頭的老者雖然年邁,卻有一副驚人的好體魄,行走在隊伍最前面,就像是應召喚而來的天兵神將。
墨麟人身後跟着的是穿着白色短衫和厚束帶的月央人,令王洛驚訝的是,來自月央七樓中赤樓的穆雨晴也赫然在列!只是身旁的隨從不再是風樓的幾個中年人,而是一羣年輕帥氣/貌美的同伴,從衣着看他們品級相仿,卻將穆雨晴行桥踉乱话銍谥醒耄呑哌呎勑Γ瑓s完全沒將月央一行的實際帶隊人,來自月央定荒城【白鑰】的副城主放在眼裏。
月央人後面跟着的則是周郭人,這些來自林地國家的使者們,比穆雨晴等人更爲歡脫,他們穿着華麗而招搖的服裝,風格非常獨特,各種林地奇鳥的羽毛遍佈周身,讓他們看起來像是草船借箭中的草人。而他們談笑的聲音也絲毫不加遮掩。
“看!那邊那個石雕,像不像高玩!?”
“雖然石雕下面明明寫着那是靜州核桃,但你說的一點沒錯!”
“哇,那邊那個侍女在看我!你們說我今晚約她出來,能讓她懷孕嗎?”
“如果你是男人,或許就有那麼一點機會。”
五大強國中,周郭的國力從來都是穩居末尾,但周郭人的存在感卻總是能力壓祝望、墨麟這等傳統強國……周郭人這份獨特的天性,居功至偉。
所幸在場中人也都熟知這一點,所以對周郭人的歡脫言語,也都權當聽不到。
再之後的就是子吾國人,這些來自沿海和羣島的使者們,是今日看來最正常的一羣人,除了膚色普遍偏黑一些,他們就和祝望的貴族沒什麼區別。而爲首的是一名風度翩翩的俊逸青年,其五官、氣質,讓王洛不由想起鏡海段家的段平。而那人看到王洛時,更是眨了眨眼,露出熱情洋溢的微笑。
——
迎賓宴雖然佈置的奢華,流程卻相對簡單。特使團一行人很快就在與總督韓谷明的寒暄之後依次落座,而後韓谷明做了簡短的開場白,便有使者們流水般將各式菜餚端上桌來。長桌外圍,早已就位的藝人們也開始演奏樂曲,爲大堂增色添彩。
樂聲中,韓谷明又起身祝酒,他向大律法、仙盟、祝望依次致敬,而後將杯中酒一飲而盡,這場宴會便宣告正式開始了。
迎賓宴的主題並非現場討論切實的問題,只是個聯絡感情的禮節性儀式,因此一惺构澕幢阌泻芏嘣捪胝f,此時也都維持着相對剋制的姿態,以享用餐桌菜餚爲主,只偶爾與身邊人小聲交談些無關緊要的瑣碎,算作交流感情。
只有周郭人顯得格外熱情,但熱情的方向也和此次拓荒毫無關聯,反而讓現場的氣氛不斷活躍。
然而,就在這種輕鬆祥和的氛圍中,破局者出現了。
墨麟人的代表,也是整個使節團的團長,墨麟將軍黃龍,忽然放下酒杯,發出足以吸引全場注意力的驚人嘆息聲。
“唉!”而後,黃龍將軍目光瞥向一旁。
而他身旁的人,正是王洛。
作爲迎賓宴上,地位與韓谷明基本齊平的靈山山主,王洛在排座次時,非常理所當然地與特使團的團長黃龍相鄰。
所以此時也分外清晰地感受得到,身旁彷彿有一座火山在蓄勢待發。
這位墨麟的老將軍,是一位毋庸置疑的元嬰高手,或者說,是元嬰中的高手。他內府中的元嬰並不算圓滿,下意識散發出的真元波動,顯得凹凸不平,彷彿元嬰已傷痕累累。
然而這些傷痕,正是其強大的證明。
傷痕刻印在元嬰上,說明黃龍將軍是在進階元嬰後才承受了這些創傷,也說明即便他進階元嬰,依然沒有離開定荒前線。這種人的實力,遠不是空有修爲卻沒有實戰經驗的現代人可比。
以王洛的觀察來看,這位墨麟將軍的實戰能力,比起茸城總督韓谷明也絲毫不會遜色。
然後,這位擁有壓倒性實力的黃龍將軍,卻開口說道:“跟個荒魔崽子一起喫飯,真特麼的倒人胃口!”
一言既出,全場寂靜。
荒魔崽子……這是墨麟人對那些與荒原牽涉過深,很可能化荒入魔之人的稱呼。
墨麟特工們多年來致力於收集舊世遺產,其中有相當一部分,都是修行了舊世禁法,並因此出現化荒症狀的,活生生的人。他們會被帶回龍首山,接受嚴酷的審訊,而後身軀和魂魄一道焚燬于山谷業火之中。
至於那些並未化荒,卻被判斷爲化荒風險極高的人,就被稱爲荒魔崽子,算是荒魔的預備役。
一般來說,當墨麟人斷定一個人是荒魔崽子的時候,基本也就是等同翻臉了。
王洛的身份,如今已天下皆知,尤其是,隨着他的山主身份被祝望國主親自批覆認同……無論人們信與不信,這位時隔千年甦醒於新世界的古修士,都已成了客觀存在的現實。
而這個身份與荒蕪的聯繫,也必然成爲人們討論的焦點。
只是誰也想不到,墨麟人的極端,竟能極端到這個地步,在一場迎賓宴上就按捺不住,當場發作!
而王洛聞言,卻是不由一笑,他轉過頭,與黃龍將軍四目相對,然後在一位元嬰戰將的神念壓迫下,開口說道。
“既然如此,你還在等什麼?來幹啊!”
第198章 你下次最好還是按照劇本來
王洛直截了當的回應,甚至讓黃龍將軍本人都爲之愕然。
老人皺起眉頭,有些不確定地問身旁隨行的一人道:“步將軍,我剛剛說的話,是不是有什麼歧義?你也知道我一向不太擅長這個。”
被他點名的,是個面上橫着一道刀疤的中年人,金丹修爲,真元波動平平無奇,然而神念之強韌卻遠超金丹境界。聽到黃龍將軍提問,他恭恭敬敬地回答道:“黃老將軍,你的話沒有任何歧義,既準確表達了我們墨麟人對荒蕪的痛恨,也生動展示了墨麟的文化俗語,而且還和當前的場景有很好的結合。依屬下看來,是句堪稱完美的回應。”
黃龍聞言很是自得地點了點頭,之後卻更是不解:“那是我沒理解對他的意思?在舊仙歷時候,那幫荒魔崽子們說來幹啊,是什麼意思?”
步將軍說道:“屬下對舊仙歷的文化所知甚湥臀宜瑧摼褪亲置嬉馑肌!�
“原來如此,學到了。”黃龍作了然狀,繼而勃然大怒,“所以這小子竟敢瞧不起我?他哪來的資格瞧不起我?區區築基,氣焰就如此囂張?!”
事實上,王洛當然不是瞧不起對手,只是他記得很清楚,韓瑛交代注意事項時說過,要打服墨麟人,未必需要打贏。墨麟人重視戰鬥的過程而非結果,除非強如兩代祝望國主,能夠在與任何人的戰鬥時都強制省略過程直達結果——也就是俗稱的秒殺。否則墨麟人更多還是看重雙方在戰鬥中展現出的東西。
此外,也是最重要的一點,韓瑛既然早知道墨麟人對荒蕪的態度極端,又怎麼會毫無準備地邀請一個墨麟老將軍作爲特使團的團長?她在墨麟享有崇高的威望,墨麟全境幾乎處處都是她的崇拜者,很多時候就連本代御龍君的號召力都不及她。所以在邀請特使團蒞臨之前,韓瑛就要莫雨提前做好了勾兌工作,雙方看似劍拔弩張,其實早就各自持好了劇本。
墨麟人的當邪l難,本來也是計劃的一環。由態度最爲極端的墨麟人率先向王洛發起挑戰,然後再由王洛在激戰中證明自己,墨麟人便能順勢一個不打不成交,與王洛結爲異姓兄弟……那麼從此之後,使節團裏的任何人,想要對王洛的身份再行發難,就等同於信不過墨麟人的眼光,信不過千年來始終奮鬥在定荒最前線的慷慨悲歌之士!
邀請特使團來茸城,一個主要目的就是爲了讓王洛這橫空出世的靈山山主,能夠得到仙盟層面的認可,而讓墨麟人爲王洛背書,就是韓瑛準備的第一步棋。
有了這樣的計劃打底,王洛雖然有些奇怪,對方的發作似乎比計劃要提前了不少,但即興演出也本來就是劇本上的一環,所以他當然也不介意和黃龍老將軍把話說得明白些。
既然決定少些客套,那不如直入正題吧。
而黃龍將軍也果然配合,勃然大怒之後,便一拍長桌:“那就讓老夫來試試你的成色!步將軍,清場!”
此言一出,自是滿堂皆驚,唯有步將軍默然點頭,便要從腰間取下一枚法器。
而此地的主人,總督韓谷明也只是無奈嘆息,並沒有打算阻止。
一方面,阻止墨麟人的除魔衛道,往往就等同和墨麟人翻臉;另一方面,韓瑛寫的劇本,他這個當爹的又怎會沒有?
於是趕在步將軍行動之前,韓谷明便拍了拍手,下一刻,這迎賓大堂內的景色就倏地一變,一側的邊界陡然向外延展開來,延展出一片位於谷地的圓形鬥場。
“要打,就在那裏打吧,那是我平時偶爾試驗功法的地方,應該還禁得住黃老將軍折騰。”韓谷明說着,又對長桌上的其他賓客拱手致歉道,“招待不周,還請各位見諒。”
賓客們面色各異,卻沒有人會不賣韓谷明的面子。於是各自點頭稱好,之後便端起酒杯——周郭人更順手拿了餐盤飯碗——一道去鬥場旁邊圍觀。迎賓宴,也未必一定要靠喫飯來聯絡感情嘛。
然而在腥似鹕黼x席間,韓谷明卻發現韓瑛的面色有些許異樣。
老人遲疑了片刻,密語詢問道:“瑛瑛,怎麼回事?這不在計劃之中嗎?”韓瑛說道:“計劃中負責發難的人是旁邊的廖將軍!”
“!?”韓谷明頓時愕然,目光隨即轉向墨麟人那邊,只見一個身披褐色披風的虯髯中年將軍,正對韓瑛輕輕搖頭,並做出無奈的表情。
韓瑛又解釋道:“至於黃龍,我和他的私交雖然還好,卻遠沒有好到能指使他來演戲!他這純粹是自作主張!”
韓谷明說道:“黃龍爲人一向如此,否則以其功勳,早該作御龍君的候補了。只是這樣一來,王洛他豈不是……需要我現在叫停嗎?”
“……不必,本來也是要取信墨麟人,能取信於黃龍,自然好過取信廖梵。”
韓谷明聞言更是驚訝。
你就不擔心王洛打不過嗎?
韓瑛低聲道:“如果是兩天前,可能還要擔心一下……何況,黃龍又怎麼會用元嬰的修爲與王洛交手?”
而就在兩人說話間,王洛已經當先走入鬥場。
入場的剎那,空間又有了變化,從外界看去,直徑大約百米的場地,入內之後卻感到又被拉長了十倍。而一個方圓千米的鬥場,已經足夠任何人切磋施展了。
在他打量四周時,忽然感到腳下微微一顫。
黃龍將軍,已經一個重踏步邁入場中,他那魁梧的身軀,此時彷彿又膨脹了一圈,如巨人一般睥睨着王洛。
“小崽子,照理說對你這種貨色,我該上來就施展全力,打得你粉身碎骨……但只是粉身碎骨,卻未免太便宜你了。像你這種有舊世傳承的古修士,總以爲同境界下能高人一等,甚至很多荒魔崽子不過是修了一兩門禁法,就敢自稱同階無敵了!”
說着,黃龍將軍忽然長長吐了口氣,那宛如天兵神將的身軀,竟赫然縮水了幾分。而他內府中的元嬰,更是直接閉上了眼!
“所以我不但要你粉身碎骨,還要你在粉身碎骨前,連這份虛妄的自信也一起碎掉!我就用築基的水平和你打,大家築基對築基,我會讓你在死前見識到真正的築基是什麼樣子!”
王洛聞言,驚得不由瞪大眼睛:“當真?”
黃龍一口熾烈的氣息噴出:“我黃龍什麼時候講過笑話!來啊,我讓你先出一招!”
下一刻,王洛點頭,邁步,身形霎時間越過百米多的距離,一記宛如重炮的衝拳打在黃龍的腹甲上,將依然魁梧的老將軍似炮彈一般轟飛出去,那龐大的身軀像是石片打水漂一般幾次起落,才終於撞到場地邊緣,在一片岩石碎裂的聲響中停了下來。
第199章 這古董有詐
亂石飛濺中,全場寂靜。
站在鬥場外的看客們,已集體目瞪口呆。來自墨麟的將軍們更是一副見了鬼的表情,有人甚至直接把假眼從眼眶裏扣了出來仔細擦拭。
眼前這一幕實在過於離奇了!
黃龍將修爲壓制到築基水平,並不意味着他真的就只有築基級的戰鬥力。近百年的戎馬生涯,上千次的前線血戰……黃龍的實戰經驗之豐富,即便放到舊仙歷時代也可謂屈指可數,而這份經驗,以及由此而來的戰鬥智慧,卻不會隨修爲的壓制而壓制。對他來說,築基水平根本就是個僞命題。
何況黃龍所謂的以築基對築基,自然不會是將自己壓制到築基初期,而是維持在築基巔峯的水平,距離金丹只一步之遙,再配上百戰元嬰的實戰經驗,修行百年的諸多奇妙功法,以及那一身異獸皮甲……他的實戰能力其實足以勝過絕大多數的實戰派金丹。事實上,在前線軍營沒有戰事的時候,黃龍最喜歡的一種日常消遣,就是以這種所謂的築基修爲,輪番調教他手下的年輕將士們。很多剛剛從墨麟兵院畢業的年輕金丹,都是躊躇滿志地下場,然後被杏園的畢業生抬走當作研習素材。
然而現在,百戰不殆的老將,卻在鬥場邊緣的岩石堆裏,連連咳嗽,掙扎着爬起身來,滿臉的灰塵與詫異。
當然,同樣詫異的還有王洛。
“居然還站得起來,老將軍果然不凡。”
剛剛那一拳,他分明用了全力,換做一般的築基對手,此時就連屍塊都要用放大鏡去找,但是落在黃龍身上,卻只是讓他陷入狼狽,連口血都沒吐出來。
杖唬S龍並非貨真價實的築基,但他對自身力量的約束其實做得一絲不苟,此時的肉身強度,就的確只有築基水平,能捱過王洛正面一拳,靠的是築基以外的真本事。
王洛很讚賞這樣的本事。
但黃龍本人卻高興不起來,他甩了甩頭,從喉嚨裏咳出幾粒碎石,隨即抬起目光,眼睛中就像是點燃了火。
“好小子,我真的低估你了……所以,築基對築基的遊戲結束了,接下來,給我躺下吧!”
伴隨最後一個字落地,一股宛如風暴的真元波動,從黃龍體內呼嘯而來,內府中那滿身瘡痍的元嬰,已經悄然睜開了一隻眼。
下一刻,王洛的視野裏,就失去了黃龍的身影。
他毫不猶豫地擰身擺拳,右拳如同旋落的流星掃向身後!然後,他就感到自己彷彿碰到了一座山。
黃龍閃現至王洛身後,正與那未卜先知的擺拳正面相撞,一聲震撼全場的轟鳴之後,老將軍有些失神地踉蹌了一步,右手被震得高高揚起。
另一邊,王洛則借勢飛退到數百米外,右手一陣痠麻無力,氣血如失控一般在經脈間張皇奔走。
然而雙方的退勢,就彷彿只是一道殘影,上一刻,人們纔看到兩人對拼一擊後,各自後退,下一刻,鬥場內卻再次傳來悶響,宛如春雷綻放,又彷彿大地在轟鳴。即便身處鬥場外,人們仍感到自己的心臟彷彿被無形的手攥住,血液和呼吸都爲之凝滯。
這是一場超乎常人理解的戰鬥。黃龍將軍並沒有解放全部的力量,他的內府元嬰只睜開了一隻眼,但那一隻眼卻等同一顆全力咿D的金丹。所以,他是在以金丹級別的力量,與一個築基的年輕人全力相搏。
從築基到金丹,黃龍的力量膨脹了何止十倍,然而十倍重壓之下,那個貨真價實的築基對手竟絲毫不顯頹勢!
悶雷一般的碰撞聲,在鬥場內接連不斷地炸響,對戰的雙方彷彿湖面閃爍的磷光,不斷閃現在鬥場的各處,一時間如同是施展了化身萬千的大神通,令人目不暇接。
幾個修爲稍低的圍觀使者,甚至看了片刻就感到頭暈目眩,剛剛喫下去的前菜頓時有反芻之勢。
而對於鬥場之中的兩人來說,彷彿一切都只是家常便飯。
雙方沒有任何多餘的花哨,那些氣勢恢宏的仙法、神通巧妙的法寶……在蜃景故事裏常見的華麗,在此統統不復存在。鬥場中只有最純粹的血肉之軀的正面相搏。
然而每一次血肉碰撞,卻都能激盪出五顏六色的真元靈光,每一次身形的閃爍也都彷彿在撕扯空間,扭曲光線。最簡單的戰鬥中,卻蘊含了令人難以理解的玄妙。
這份玄妙,對於有些人來說,就只是鬥場裏的花哨,但對於另外一些人來說,卻有着極深的意味。
幾名跟隨黃龍而來的墨麟人,無不面色陰沉難定。
其中一名虯髯將軍,便輕聲問身旁的戰友:“步將軍,你怎麼看?”
步將軍臉上的刀疤微微一皺,繼而答道:“匪夷所思。”
此言一出,周圍人無不暗暗點頭。
這的確是匪夷所思。
以築基境界,對抗一名恣意揮灑金丹之力的元嬰老將,至少場面上絲毫不落下風……這已經完全違背了他們所認知的一切常理!而且更重要的是,這種打破常理的現象,還說明了一件很重要的事。
“所以,此人應該不可能與荒魔有任何關聯了。”廖梵說道,“沒有荒魔會選擇在築基階段積累這麼龐大的力量,這說不通。”
廖將軍的話頓時引來附和,子吾鏡海的段永,便一拍手笑道:“就是啊,大凡被荒毒侵蝕者,幾乎都是不滿足大律法所約束的元嬰瓶頸,自命不凡地想要追求更高階的力量,卻沒聽說有人化荒入魔,是爲了作當世第一築基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