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国王陛下
石玥搖了搖頭:“他可是堂堂青萍司的巡邏青衣,讓他破防閉嘴,後果就是要喫青衣金印。除了山主大人你之外,尋常人哪裏喫得起……說來這也是我想問的第二個問題,徒手接金印是怎麼做到的?那可是金丹級的金印啊!”
王洛想了想,簡評道:“菜逼金丹,不值一提。”
石玥頓時爲之語塞。
一個在茸城書院正經進修,以下品一等的成績順利凝丹,並躋身青萍司的社會精英,居然就菜逼到不值一提了!?
王洛說道:“境界勉強可看,但實戰能力約等於零,這種水平的金丹,以前多見於魔修巢穴的爐鼎庫或者人畜欄裏。”
石玥聲音略顯乾澀:“每一個巡邏青衣,入職前都要經歷全套的實戰培訓,戰力較之常人已經是高上一大截了。”
王洛說道:“所以之後的有些話,我說出來就不禮貌了。”
“……是我輸了。”
被不禮貌的暗喻過的護山少女,不由感嘆:“我在蒙學築基的時候,曾聽指導歷史的先生說,古典時代的修士各個精於戰技,同境界下的實戰能力遠非現代修行人能比,哪怕後者有遠超古時的修行體系和法寶靈藥。當時還有很多學生不服氣,和老師爭辯……看來是我們幼稚了。”
王洛點點頭。
如果現代修行人,就只是他在茸城所見的這個水平,那雙方的確沒什麼可比性。
事實上,這一點也是王洛走下靈山,進入新世界後感到與過去差異最大的一個地方。
新世界的修行人們,彷彿個個都被精緻閹割過。且不提境界上限被鎖死在元嬰,就單以築基、金丹這個境界來說,雖然修爲境界不假,但一來不會吐納靈氣,只能靠靈食進補;二來大部分人都彷彿毫無爭鬥經驗的食草動物。
當時李東陽被王洛言語破防,祭出青衣金印,法寶的威力霎時間就徽至苏g店鋪。杖焕顤|陽只是針對王洛一人,可照常理來說,修行人面對如此兇器,哪怕只是基於本能反應,也該迅速撐起護符、激發遁法,免遭池魚之殃。
結果食客們只顧惶恐驚怒,而無絲毫應對。
這種反應,證明他們不但沒經歷過任何實戰,甚至沒受過基本的實戰訓練。而在舊仙歷時代,哪怕是最與世無爭的門派,也必然要對入門新人進行實戰的脫敏訓練。
拳頭來了,至少別緊閉雙眼,呆若木雞。哪怕遇到強敵十死無生,都要在死前從敵人身上撕咬下血肉來。
舊時代的這份習俗,源於當時的殘酷環境。相較於修行者人人都想得道飛昇的需求,九州大陸能提供的資源顯然是嚴重不足的。畢竟一個大乘修士的日常吐納,就足以吸乾一條中品靈脈。鍛造一口仙階至寶,更是動輒就要數十種千載奇珍。而供不應求之下,那就只有各憑本事了。
有什麼天材地寶出世,立刻就會有成百上千的有心之人聚集過來,邭夂眯┻�能協商分配所得,邭獠缓镁椭荒艽蛞粓鰩熃憧谥械膯穗u大賽。
至於說,不求天材地寶,只想小富即安,行不行呢?一定程度上的確可行,拜入名門大派,在一欣瞎值谋幼o下老老實實扮演門派工具人,按部就班修行、工作,最終依照資質不同,於不同年限耗盡陽壽,含笑而終……
這的確是很多修行人的理想,畢竟飛昇太飄渺,能過好眼下就難能可貴了。但九州雖大,名門正派也就那麼多,能提供的穩定就業崗位,其實比那些時不時就轟然出世的天材地寶還要稀有。所以圍繞這些崗位展開的競爭,自然只會更激烈。
哪怕是以仁善而聞名的太清門,每次招收弟子的昇仙大典上也總要清理出兩位數的修行人屍體。那麼避開這些熱門資源,自己找個山清水秀的世外桃源,耕種吐納,求個自在,行不行呢?
理論上當然可行,但熱門的世外桃源大部分都是有主的,無主之地基本都有硬傷,要麼是風水險惡,要麼是資源貧乏,在這種硬傷之地吐納一輩子,可能都邁不過築基的坎……那還不如去凡間國度當個富家翁呢。何況就算是偏遠的桃源,也未必避得開戰火紛爭——這一點王洛特別有發言權。
如此殘酷的叢林環境,自然要求修行者人人都當獵手,哪怕環境優渥如靈山,實戰訓練也是必不可少的一環。
萬年多的歷史上,死於非命的靈山人也不在少數。
這樣的環境下,還能生存下來的修行人,當然一個賽一個能打。
但另一方面,王洛也不覺得現代修行人的實戰弱是什麼大問題,因爲雖然單體戰力不行,但現代的修行人數量夠多啊!一個貧民區的狗食館裏就能擠上幾十個築基,考慮到現代修行,從引氣到築基往往只要十年,這比當年臭名昭著的血魔宗的人畜欄還高產!而在他喫飯時,和石玥簡單打聽了一下,這茸城常住人口兩千三百萬,其中達到築基標準的竟有千萬之多!
千萬築基啊,當年把九州的每一寸地皮都挖爛,都未必挖得出這麼多築基。如今一個國家的舊都竟凌駕於昔日全九州,而且千萬築基的同時,還有兩百多萬金丹……
兩百多萬,聽到這個數字的時候,王洛的震驚更倍於千萬築基。因爲一來這意味着新時代的凝丹率可達兩成以上,是舊時代的五倍;二來,一座舊都就兩百萬金丹,那全國加起來是多少?全天下又有多少?就算都是爐鼎、人畜一類的菜逼金丹,量變也絕對能引起質變了。
這種質變,當然不是說有百萬金丹,就能用人海戰術填平一切,認真來說,別說百萬金丹,就算千萬金丹,遇到宋一鏡那等陸地真仙也要死得屍山血海。
但是,茸城的千萬築基,百萬金丹,支撐起了繁華更勝天庭的茸城。
而十個宋一鏡,也設計不出茸城的瑰麗勝景。
此外,方纔李東陽的金印的確有辱金丹境界,更對不起青萍司的威名,但這種帶編的青衣,茸城有三萬之多……未必個個都有李東陽的本事,但絕對個個都有標配金印。據說遇到麻煩情形,還能申請下更厲害的法寶。王洛自忖空手接一兩枚金印倒是易如反掌,數量多了那就真的是爲難他這重傷號了。
所以在這個新世界裏,個人實力,尤其個人武力,其實並不重要。事實上之前就算他接不下李東陽的金印也無所謂,那金印只有鎮壓功效,並無多少實際殺傷能力,就算他被鎮壓了,之後李東陽道心破碎,此戰還是算他贏。
沉思中,王洛聽得石玥又開始好奇提問。
“山主大人,你是怎麼讓李東陽道心破碎的?我知道你們古修士戰力驚人,築基修爲,殺個現代金丹也易如反掌,但武力強,就能碎人道心嗎?”
王洛聞言,笑着搖頭:“當然不能,能被武力擊碎的道心,也就不配爲道心了。換做舊時,哪怕是大乘期的陸地真仙,也休想以蠻力擊破一個引氣小兒的道心。”
所謂道心,本就是世間最爲堅韌不屈,又不可思議之物。
修行人求道是個漫長而困苦、遍佈失敗,幾乎看不到終點的道路。哪怕條件優渥如靈山人,也只有少數人最終能飛昇仙界,大部分人都只能在抵達終點前遺憾隕落。
而要堅持這樣一條道路,便需要修行人解釋兩個問題:我爲何而修行;我修行的道是什麼。
唯有能對自己清楚的說出這兩個問題的答案,才能在數百年的時光沖刷下堅守向道之心。
所以,簡單理解的話,“爲何而修行”“修行的是什麼”,這兩個問題綜合起來,就是所謂道心了。有了道心,修行人就往往能超越自身極限,取得修行上的成功。
而道心破碎,就是指修行人爲自己準備的答案,遭到了無情打臉。
例如有人修行是爲了守護凡間的祖國,不求長生或者飛昇,只求國泰民安。然而若干年後,國內政治動盪,民心翻覆,皇室正統被人推翻,守護舊秩序的修行者被萬民唾罵爲國佟@個時候,修行人就大概率要道心破碎了。
再比如,有人修行是爲了與道侶長相廝守,然而他的道侶卻不過是某位大修士豢養的母狗,與他人的情愛故事乃至婚姻關係更甚至親生子女都只是主人的任務……發現真相的時候,道心基本就沒救了。
而道心破碎的後果也很簡單:一切憑藉道心得到的,都會因道心破碎而失去。
因堅守道心,修行人才能數百年如一日的堅持吐納靈氣、積累真元,那麼道心破碎時,因道心而凝的真元自然要散去。因真元而成就的神通自然也不復存在。此外,道心的破碎往往伴隨着三觀的崩解,而三觀與元神息息相關,所以道心破碎了,元神多半也要遭重創。
而李東陽……
“既然不是武力,山主大人是怎麼破李東陽道心的呢?”
王洛沉吟片刻,說道:“或許是因爲被我道破他濫權炙降谋举|,自覺對不住身上官衣,所以道心破碎了吧。”
石玥眨眨眼:“山主,你認真的?”
“認真的。”
“但這說不通啊!”石玥抗議道,“像李東陽這般濫權炙降娜耍斓紫聰挡粍贁担馐敲磕瓯唤鹇箯d撤職查辦的官僚就以百千計,很多罪大惡極的甚至直接被金鹿廳的掌雷使以天雷劈了!卻只聽說死不悔改的,從沒聽說有幾個人因此道心破碎的!”
“可能是因爲他們沒遇到我吧。”
石玥的抗議戛然而止,良久之後才抱拳垂首:“……是我輸了。”
而在石玥不知多少次的認輸聲中,兩人終於抵達了此行的終點。
經過繁華的商街,深入一條蜿蜒曲折的狹小巷道,行走少時,視野豁然開朗,露出一片寬敞的小廣場。
廣場一側,是一座古老、簡陋卻整潔淡雅的小院。
灰磚褐瓦,棗紅色的木門上掛着一塊黑底燙金的匾額,石府二字雖已斑駁,卻仍工整有力,不失其神。
紅衣少女的情緒在這一刻來到了今日的最高點。
“山主大人,我們到家啦!”
第13章 她根本不知道自己錯過了什麼
王洛只覺眼前這宅邸的確有着令他倍感親切的氣息,但不待細察,就聽院門裏傳來一個極其開朗的少年人聲音。
“玥姐回來啦!”
院內的聲音活力十足,彷彿自帶生命力,王洛聽着,就自然能在腦海中勾勒出一個身強力壯,活潑好動的青年形象。
其人精血充沛,骨肉堅韌,體修天賦異乎尋常,而真元則流淌於四肢百骸間如泉水汩汩,顯然是內外兼修,且築基大成,距離圓滿只差些打磨,隨時都能開始凝丹了。更難得是元神也有不俗造詣,宛如一顆無形之散丹,隨呼吸而輕輕鼓脹。
這等基本功,較之石玥這種有傳承的護山人,也只是稍顯不足,比自命不凡的李東陽更是強一大截。
放到舊時代,雖然還入不得靈山的考察名單,但多半已經有機會賺到一張蓋有靈山人名章的推薦信,之後無論是加入外山門還是拜入如太清、海烈等上品大派,都等於多了一條坦途。
於是王洛點點頭,做出重要指示。“這人不錯。”
石玥說道:“山主滿意就好,他是我家租客,叫趙修文,今年18,正在勤工儉學,備考茸城書院。”
作爲導遊,石玥的業務無疑是失敗的,但業務能力的確沒話說,短短一句話,便將重要信息填補完畢。
而也就是話音剛落,院門就被從內推開,一張濃眉大眼,寫滿樸實的青年面孔出現在視野裏。
若非此時正有茸城上城區的繁華霓虹,自上而下地映照下來,照的趙修文滿臉浮華,他一張黑黢黢的臉,幾乎要融化在夜色中。
見到石玥,趙修文一臉歡喜,兩排白牙簡直能自體發光,但還沒等招呼,他看到王洛,更是一驚。
“臥槽,這麼帥,你男朋友?”
石玥剛剛掛好的微笑頓時凝固:“趙修文你又在犯病了!是不是房租太低了?”
趙修文連忙縮頭:“抱歉抱歉,我剛和女朋友通完話,還有些戀情上腦,見誰都是郎才女貌……那這位是?”
石玥看了眼王洛,開口道:“新來的租客,算是我的……遠房親戚吧。”
趙修文頓時眼前一亮,自覺忽略了那明顯毫無找獾摹斑h房親戚”說辭,一拱手,笑道:“新租客,那就是新鄰居啊,相逢就是有緣,我是趙修文,住東廂房,老家在南鄉,特來茸城求學,如今在‘老洪家常菜’打工,晚上去找我,可以送你免費小菜!”
王洛也拱拱手:“王洛,靈州本地修行人。”
王洛介紹的簡短,趙修文也渾不在意,哈哈一笑說道:“兄弟來得正巧,我正準備作夜宵呢,今天老洪特別大氣,給我們這些夜班打工的分了一副下水,我又加錢買了份折價的五花,找老洪討了壺老湯,咱們正好起個滷煮鍋。”
石玥眉頭一皺:“大晚上喫滷煮,你瘋了吧?”
話是這麼說,口水卻下意識開始分泌,甚至腸胃也開始加速蠕動,彷彿先前在李記燒肉喫的都是假的。
事實上,對於那些基本功特別紮實,平日裏又勤加修行,或者工作繁忙的人來說,常規的一日三餐是不足飽的,只是有的人喫得起加餐,有的人喫不起而已。
所以趙修文也沒把石玥這言不由衷的話當真,笑了笑:“老洪雖然偶爾會用便宜肉,賣些廉價菜,但這鍋老湯是從不偷工減料的。這兩個月還正蹭上了茸城夜宵律,滋味是絕對沒話說的。”
石玥嚥了下口水,不由呢喃道:“那,那錯過的確有點可惜哦。”
王洛則好奇道:“夜宵律?”
石玥解釋說:“就是讓夜宵變得更加美味的律法。三個月前,文遊司爲促進餐飲,協同調律司發佈了夜宵律,到9月前,城裏夜間烹飪,都會有一定的口味加成。”
“大律法還管這個?”
趙修文笑道:“天上地下無物不包,無事不管,纔是大律法嘛。”
石玥淡然補充道:“底層不包,窮人不管。夜宵律囊括茸城全城,卻沒包括石街,老洪蹭了夜宵律,小心之後被青衣的人上門清算。”
趙修文笑容轉苦,說道:“玥姐別這麼憤世嫉俗嘛,大律法也是要靠人力來一步步完善的。”
石玥又說:“兩百多年前,石街還能正常享受律法庇護,多虧你們調律師步步完善,現在石街的人只有被開罰單的時候才能見識大律法了。”
趙修文徹底無話可說:“咱們還是先喫飯吧……”
石玥當然也只是發發牢騷,當即收斂了憤世嫉俗,再次吞嚥口水:“大晚上的,注意別影響到其他租客。”
趙修文笑道:“放心,樊姐和秦叔今晚上都不在,咱們就在院裏起鍋!”
說完,這位青年打工人就急匆匆地跑回頭準備夜宵。
石玥則帶着王洛越過院門,繞過一面被歲月磨礪光滑的影壁,再邁過另一扇略低矮些的小門,就見到被四間廂房環拱的內院,一棵低矮卻茂盛的大樹矗立在院當中,伴隨石玥的到來,垂下兩根柔順的枝條,彷彿迎賓的少女。
王洛不由點頭,這是管家樹,枝葉根鬚各有神通,一棵樹就如同一個勤懇的管家,能將一棟宅邸打理得乾乾淨淨,是稱不上多神妙,卻非常實用的植物。
而此時,趙修文正在樹下架鍋。他先是從房裏抱出一口雖然有年頭,卻精心保養,銀光鋥亮的大煮鍋,然後在下面墊上一座鐵架,最後從懷裏取出一本黃冊,撕下一張符紙放到鐵架下面。
幾道手指粗細的火柱從紙上躍出,將煮鍋霎時燒得通紅,令鍋壁上浮現出一片精緻的深紅色花紋。
王洛看了一眼,認出那是相當高精度的法器雕紋,只要以火力灌注,就能自行激發神通,至於神通功效……
均勻受熱、勻速攪拌、雜質剔除、靈質循環……一眼看去,就不下五六種,雖都是些簡單樸實的小神通,但無不實用,且多種疊加卻不相互干涉,這就涉及了極其高明的法器鑄造和雕紋設計。
但這只是一口窮人家用的廉價煮鍋而已。
鍋中早已備好食材,下水、五花、幾張被切碎了的白麪火燒,還有趙修文讚不絕口的老湯,符火一來,鍋中肉湯滾沸,頓時香氣四溢。
趙修文一邊擺放碗筷,一邊吸了吸鼻子,搖頭惋惜道:“樊姐和秦叔不在,真是可惜了。”
石玥則說:“樊姐喫不得肥膩,秦叔也不好這口茸城特色,他們若在,我纔不許你大半夜在院子裏煮下水。”
而後,石玥纔對王洛解釋起這幾人的來歷。
石府小院裏,四間廂房,如今已租出去三間,租了東廂房的是趙修文,而租了西廂房的則是一位名叫樊璃的女子。
“樊姐比我倆年紀大些,是在茸城書院凝丹的高材生,偏攻書畫,如今在爲一家做太虛繪卷的工坊作原畫,經常加班加的昏天黑地,自她租了西房,三天裏有兩天都睡在工坊裏。”
趙修文聞言嘆氣:“所以我每次想到樊姐,都難免心生退堂鼓——就算費盡力氣考入被譽爲天下前十的茸城書院,最後還不是要捲成牲口?我勤工儉學,被很多人說辛苦,但和樊姐一比,我這日子還是太自在了。”
租了南房的,則是被稱爲秦叔的秦鈺。
石玥說道:“秦叔是茸城本地人,以前是住在書院街的,但中年坎坷,算是流落到我家的,如今在石街的肉廠當看門人……性格還是很好的。”
趙修文也贊同:“秦叔人是真的不錯,經常給我倆分他在廠裏的福利肉。”說話間,鍋內肉湯已煮好,趙修文舀了三碗,分給兩人,然後問道:“說來,王洛是要住哪裏啊?這院裏沒空房了吧?”
石玥剛端起碗,就不由動作凝滯。
這問題她是真沒細想,或者說,這一日來的經歷,也根本沒給她時間去細想,應該怎麼招待王洛這個本應死在一千年前的靈山山主!更沒意識到這麼一路順理成章把他招待回家,然後該怎麼處置!
好在石玥反應也快,立刻回道:“北房後面不是還有個當庫房用的後罩房麼?”
趙修文一愣,轉頭向北,在北廂房後面,的確有個狹窄的後進院,和一間和茅房一般大小的小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