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深海余烬
同樣落下的,還有無數殘肢斷臂。
晚了一步的席龍呆呆伸着雙手看着天空,鮮血將他的身體打溼,藍色的衣服被鮮血浸成暗紅。
鮮血低落進他的眼睛,給世界染上一摸血紅。
蕭風重重落在駱珊身前,催動鬥氣將血雨殘肢掃開,免得弄髒駱珊他們的衣服。
駱珊看着自己才說一個字就已經化爲地獄的場面,整個人沉默了起來。
猶記得上次想裝逼,她相公也是以同樣霸氣的場景登場將刺客們一掌打成肉泥,當時,她同樣是只說出一個字。
她只是想感受一下相公口中名爲“裝逼”的感覺而已,爲什麼就這麼難呢?
而且,爲什麼每次都搞得血淋淋的……
駱珊早就不是什麼純良少女了,她嫁給劉芒之前就已經被帶着行俠仗義殺過人,沒有誰規定行俠仗義一定得有修爲。
而且,她從小美到大,當然也遭受過不少試圖強搶民女的情況,不殺也沒機會等到嫁給劉芒。
但是,那都是單個單個得殺,殺的都是她確認該死的人。
但這一次,上千士卒瞬間慘死在自己面前,她就不確定這些人是不是都是該死的人了。
而且,場面搞得太血腥了,她一個女孩子,嘴裏還喫着東西呢,怎麼受得了這個?
良心上微微的自責和生理上強烈的不適,讓駱珊僵硬得停止了一直就沒停過的嘴。
“走、走吧,這地方不想呆了……”
她轉身就走,三小和蕭風自然跟上。
但發生了這種事兒,想就這麼走了可不容易。
席龍緩緩轉過身,臉上被濃稠的鮮血覆蓋:
“想走?這就想走了?你們怎麼能這麼久走了?”
他的聲音嘶啞而崩潰,臉上滿是瘋狂。
兒子死了,孫子也死了,精心培養的精銳部隊一朝喪盡,敵人甚至想就這麼大搖大擺的離開?
不可能!絕對不可能!
不把我一起打死還想走?絕對——不——可——能!!!
劇烈鬥氣凝成一道光柱沖天而起,衝散了天空的血雲。
土系鬥氣特有的重壓從天空降下,阻止駱珊等人離開。
一柄大錘從光柱中浮現,並在鬥氣輸入下越來越大,錘頭上繚繞着土黃色的龍形虛影。
蕭風眉頭一皺,勸解道:“席兄,你兒子、孫子什麼德行你自己清楚,我殺他們一點都不冤枉。之所以沒連你一起殺了,是看在你熱情招待我的份上,給你個機會重新做人,別浪費我的一片好心。”
席龍聽得那是肝火大動:“一片好心?你的好心就是殺了我唯一的兒子、孫子?如果這就是好心,那我也有一片好心送給你!!!”
他肉眼可見地更加憤怒了,大錘一下子變大了不少,上面凝聚的力量更加磅礴了,連蕭風都感覺到一絲危險。
席龍這是直接拼命了,壓榨生命力在凝聚這個鬥技,威力已經不能用級別來衡量。
這要是蕭風去接,可能會受傷。
蕭風嘆息:“席龍,最後提醒你一次,收手,改過自新,你還有活路;動手,你必死無疑!”
“哈哈哈哈哈!”席龍狂笑,“同爲鬥王,你就高我幾星而已,我拼命一擊已經近乎凝成,即便是你也擋不住!還敢跟我說這種話?都去死吧!!”
“轟天裂地錘!!!”
巨大巍峨的大錘倒下砸落,似慢實快,空氣爭先恐後地逃離,錘頭落下的幾百米內幾乎化爲真空。
無辜的百姓們即便在家中也陷入窒息,驚恐地看着砸落的巨錘。
這一擊要是落下,周邊好幾個街區都要被摧毀,餘波甚至會波及全城造成大量房屋建築倒塌,死傷將不計其數。
哪怕只是一名普通的一星斗王,都足以正面戰勝帝國除了玄甲騎士之外的任何一支大軍。
帝國任何一個沒有鬥王以及以上高手的城市,都擋不住任何一名鬥王的攻擊。
而二星斗王席德拼命壓榨,連生命力都大幅消耗凝聚出這一擊,足以一錘將珠光城這座大城打殘。
錘子落下的方圓幾百米內不會有任何生機,方圓幾千米內建築都無法保留,更遠的地方同樣會受到強烈震動的影響,許多抗震不達標的建築都會倒塌。
而這種建築,基本都是普通老百姓居住的。
絕不能讓這一擊落下!
蕭風清楚認識到這點,但他無能爲力,風系的他天然就不適合正面阻攔這種攻擊,更別說這一擊傾盡了席德的所有,他即便拼命也來不及了。
好在,有駱珊在。
在他想法升起的一瞬間,駱珊好似聽到了他的心聲一般,驟然騰空而起。
那鬥氣羽翼張開足有20多米寬,帶着她柔弱的嬌軀來到巨錘面前。
“浩瀚擎天掌。”
俏皮中帶着一絲嚴肅的聲音傳遍整個珠光城,人們循聲望去,卻看到一隻擎天舉手託舉着一柄巨錘沖天而起,將雲霧擊碎,將清風截斷。
無窮的巨力將雲層整個抬高,彷彿巨手舉起了天空。
那柄掌中的巨錘發出咔嚓脆響,而後轟然炸開,被擎天巨力淹沒在長空之中,完全沒對城池造成影響。
駱珊款款而落,巨大的鬥氣羽翼收束回她的背部,而後被收回丹田。
蕭鼎、蕭厲、蕭炎看着駱珊的眼神中滿是震撼,哪怕是蕭風,也不由得心馳神往。
“天傾浩渺決”,這是駱珊所修的地階高級功法,水系本就鬥氣量大,劉芒所創造的這門水系地階高級功法,更是將鬥氣量拔升到了浩瀚級別。
再配合劉芒創造的地階中級鬥技“浩瀚擎天掌”,一掌將珠光城從地圖上抹去都有可能。
浩瀚巨力之下,席龍拼上生命的一擊也只不過消耗了駱珊一點兒鬥氣罷了,任何實質上的損失都沒造成。
席龍本人更是直接被打成齏粉,比火化幾十個小時還要徹底。
這種要拉着城裏幾十萬人陪葬的人駱珊可不會留他的活口,面對她覺得該死的人,她也是能毫不猶豫下狠手的。
打完,駱珊拉着人迅速乘羽風獸離開,動作熟練得不像初犯。
也確實不是,天生麗質的駱珊走到哪裏都吸引眼球,她又喜歡隱藏身份自己亂逛,矛盾衝突自然不斷。
只是之前都沒有遇到珠光城這席家一樣地位高實力強還亂來的勢力,殺幾個大斗師、鬥靈就能結束事件。
這席龍,還是他們一路上第一個撞上門來的鬥王。
蕭風對此不置可否,甚至還建議駱珊多出去逛逛。
蕭家實力是加瑪帝國第一,這是無可爭議的事實。
但這實力要是不被世人所看到,那也無從敬畏。
蕭風猜測,族長派駱珊帶隊出來,可能也是有着找個正當理由順便向世人展示蕭家實力的想法。
畢竟他作爲大伯,很難想象駱珊一個蕭家主母真能那麼貪喫貪玩兒,在家裏也沒見她這麼放肆啊,必然是族長交代了祕密任務!
但他並不知道,駱珊還真就是那種人,在家裏收斂是因爲有劉芒管着,現在出來了,誰還能阻止她?
於是,蕭家一行人一路從烏坦城殺到了帝都,沿途聞蕭家者無不膽寒。
第415章 謠言四起,神鳥降世,踏平雲嵐宗,已經打了就必須弄死!】
“喂,聽說了嗎,蕭家要來帝都了!”
“蕭家?哪個蕭家?”
“笨,烏坦城蕭家啊!”
“嘶,就是那個這段時間連斬3位鬥王大城城主、18位鬥靈城主的蕭家?他們目的地竟然是帝都!”
“不會吧不會吧,蕭家在其他城市殺人城主還不夠,還要來帝都殺?咱帝都聖城的城主可是皇帝陛下啊!”
“皇帝陛下又怎麼樣,還能反抗得了蕭家不成?”
“嗚嗚嗚,不要啊,這一殺豈不是要開啓戰爭?我聽說蕭家的玄甲騎士天下無敵,我們不會被徵召作爲炮灰去送死吧?我不想死啊,嗚嗚嗚嗚!”
“……我是藍狼軍校尉,連徵召都省了,直接就去死……”
隨着蕭家即將到來的消息傳開,帝都一片哀嚎。
加瑪聖城皇宮之中,傳來皇帝陛下的怒吼:
“查!給我嚴查!我要知道是誰在亂傳謠言!!!”
一械蹏爻蓟翌^土臉地出來,帝國宰相歐陽烈卻從容不迫,嘴角甚至勾起了一絲笑意。
如此不合羣的表情,當即引起了同僚們的不滿。
“宰相如此胸有成竹,可是已經知道是誰在傳謠言?”
“宰相大人麾下幽影衛耳目通天,自然早有所得。”
“看來查謠言一事,無需我等多慮了。”
“宰相牛逼。”
歐陽烈一臉懵逼接受着同僚們的恭維,三言兩語間,查謠言的事情就變成他全權負責了。
我不就是因爲主母要來高興一下嘛,你們就趁機落井下石?
踏入帝都官場沒幾年的歐陽烈,哪裏玩兒得過老油條們,權利不給,事情你幹,他這個二把手當得彷彿一匹牛馬。
不過有件事他們倒沒有說錯,他確實知道謠言是誰傳的。
不才正是他歐陽烈宰相。
他通過手下情報特工機構幽影衛很早就知道了主母一路腥風血雨殺過來的消息,猜測蕭家這是想奠定威嚴震懾羣雄,於是就稍稍幫了一把。
但他也沒料到謠言越傳越離譜,到後面甚至變成了蕭家盡起幾十萬大軍一路從烏坦城攻城拔寨殺到了帝都,要來個改天換地建立新朝。
只能說,謠言這種東西,哪怕是傳播者也容易控制不住走向。
不過,好歹也當了幾年的宰相了,歐陽烈再傻也不至於將這種事情大庭廣兄赂嬖V同僚們。
於是,他胸有成竹道:“雲嵐宗,絕對是雲嵐宗!這謠言傳出來誰受益?不就是雲嵐宗嘛!只能是他們傳的!”
写蟪济婷嫦嘤U,其中一人提醒道:“歐陽宰相,說話可要講證據,雲嵐宗可就在城外。”
人家就在城外,殺你可方便的很,惹了雲山不高興,你全家昇天不要緊,我們也遭到波及就不好了。
但歐陽烈不以爲意:“怕什麼?我歐陽烈背後可是站着蕭家,他雲嵐宗動我一個試試!”
腥藷o語,這種事情你他媽關起門來說啊,大庭廣械恼f這個幹嘛,我們該裝作沒聽到嗎?
“哦,歐陽宰相是蕭家的人,這倒是頭一次聽說,”突然,一道蒼老卻響亮的聲音響起,吸引了腥俗⒁狻�
他們轉過頭,只見一名身穿月白袍服的老者緩緩走來。
歐陽烈眼睛一眯,冷聲道:“雲棱?”
來人正是雲嵐宗大長老雲棱,在雲山閉關,雲韻尚未登位的時候,他就代表雲嵐宗最高權力。
雲嵐宗作爲帝國之前的最大競爭者假想敵,歐陽烈作爲帝國宰相,對雲棱是有所瞭解的,也曾見過他。
但此時再見面,雲棱給他的感覺卻發生了翻天覆地的變化。
猶記得三年前他纔來帝都上任的時候,雲棱曾代表雲嵐宗來祝賀過他,當時只不過是六星斗王而已,修爲與使用了鬥靈丹和鬥王丹的他沒有多大差距。
但今日一見,竟然噌噌蹭漲到了鬥王巔峯,一身無意識釋放的威壓就令歐陽烈感到不適。
而且,相比於三年前的客客氣氣,如今的雲棱看向他的眼神咄咄逼人,沒有一點對於帝國宰相的尊敬。
“雲棱,這裏是帝國皇宮,你一介草民,來這裏幹什麼?”歐陽烈上前幾步堵住雲棱前進,冷聲問道。
雖然雲棱不知爲何鬥王巔峯了,但他歐陽烈完全不虛。
6星斗王和9星斗王之間沒有本質上的差距,他修煉的又是主公賜予的地階低級功法,還配套三大地階低級鬥技,真打起來,他有信心將獲勝。
區區雲嵐宗,唯一傳承的地階低級功法是宗主祕傳的,他雲棱再是大長老,最多也只能修煉玄階高級功法。
玄階高級和地階低級,差距可是非常大的,堪稱質變。
歐陽烈自信,哪怕是面對修煉玄階高級功法的鬥皇,他都有能力對抗一會兒!
雲棱眼中的冷意暴漲,危險之色一閃而逝,身上氣息陡然變得詭異起來,讓歐陽烈感覺非常不舒服,彷彿毒蛇在盯着他。
“歐陽宰相,明明是蕭家的狗,卻裝得一幅有多忠於皇帝的樣子,虛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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