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沉入太平洋
“你懂個屁!”
掌帳強忍怒意,壓低聲音說道:“我上次跟你說過,沒事別來我這裏,我這條賤命不值錢,可要是攪和了大人的買賣,再加你三條命都賠不起!”
“我想見你們家主子。”
獨狼揮揮手說道:“談筆買賣。”
掌帳頓時愣了愣,旋即哈哈大笑:“獨狼,你也太看得起自己了,我家大人是你想見就能見到的嗎?”
雖然眼前這人,算得上是散修裏的一號人物。
可跟他的主子比起來,當真不過是豬狗般的角色!
掌帳的聲音裏充滿了嘲諷的意味:“有什麼事情你就跟我說吧,買賣方面的事情,我還是能夠做主的。”
但與此同時,他暗暗握住了一塊玉符,做好了隨時激發的準備。
獨狼獨來獨往心狠手辣,掌帳可不敢賭對方不會突然發瘋,早就做好了防備。
然而獨狼並沒有生氣,反而用鄙夷的眼神看着掌帳:“金丹洞府的事你也能做主?”
“什麼?”
掌帳大喫一驚,簡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涉及到金丹洞府的事情,他當然沒有資格做主,可獨狼區區一個練氣散修,能跟金丹洞府扯上關係?
掌帳不相信:“獨狼,你知道什麼金丹洞府,可不要信口開河胡言亂語啊!”
話雖然這麼說,但他的語氣裏多了幾分慎重。
因爲獨狼表現出的姿態,根本不像是開玩笑,或者腦袋抽瘋了的樣子。
對於掌帳的質疑,獨狼並沒有解釋。
只見他伸出自己的右手,手腕一翻,掌心裏赫然多出了一口古銅色的小鼎。
下一刻,這口小鼎驀地膨脹了數倍,同時發出低沉的震鳴。
一股古老、深沉、雄渾的氣息,在帳篷裏彌散開來!
掌帳死死盯着獨狼手裏的銅鼎,眼珠子都快要瞪出了眼眶之外。
能在白帳裏當掌帳的,首先的招子明亮,辨僞識真是最基本的能力。
他雖然不知道這口銅鼎的來歷,但僅僅看外型,以及感知到的氣息,就能斷定這是一件古寶,至少是靈器級別。
說不定還可能是法寶!
如果不是沒有信心能夠拿下對方,此時的掌帳恐怕已經激發了握在手裏的玉符。
他深吸了一口長氣:“這是你從金丹洞府得來的?”
如果說剛纔掌帳對獨狼的話,只有三分信,那麼現在至少有九分了!
獨狼何德何能,竟然有如此的機緣!
“你知道就好。”獨狼收起銅鼎,傲然說道:“現在我有資格見你家主子了吧?”
掌帳想了想回答道:“事關重大,我不能做主,得先跟那邊聯繫。”
他很清楚,如果自家的主子知道了這件事,那無論如何都不會放過的。
“我在流馬集等兩天。”
獨狼淡淡地說道:“就兩天,如果聯絡不到那就算了,我另找別家。”
“別打歪主意。”
這名獨眼散修盯着掌帳,獰笑道:“我敢跟你家主子談買賣,那就不怕黑喫黑,到時候大家一拍兩散,誰都別想得便宜!”
掌帳默然——他還真有這樣的想法。
可見到獨眼如此有恃無恐,也不免心裏打鼓,猶豫了一下回答道:“好,兩天之內我一定聯繫你。”
獨狼抖手拍出一隻信鶴:“兩天。”
說完,獨狼轉身離開了帳篷,留下臉色變幻不定的掌帳。
過了片刻,他在案几前面坐了下來,掏出一張符紙,揮筆在上面寫了幾行字。
然後將其摺疊成一隻紙隼。
“去!”
掌帳手裏的紙隼瞬間化爲一道流光,眨眼間衝出帳篷,消失得無影無蹤!
第418章 剿匪記(續五)
在掌帳寫信的時候,獨狼,或者說汪塵正混在熙熙攘攘的人羣中。
兩天前,他以釣魚的方式清剿了一窩山伲瑏K且挖出了一條任務線索。
那名山兕^子黑麪煞還試圖矇混過關,但在汪塵的搜魂術下,把自己少年時偷窺村裏寡婦洗澡的事情都吐露了出來。
汪塵循着得到的線索,找到了散修獨狼。
又從獨狼這裏逼迫出聯絡馬俚那溃罱K找到了這裏。
剛纔那座白帳,是玄意馬僭诹黢R集設立的銷贓點,除了出售劫掠所得的贓物之外,也購買補給和修煉物資。
因爲其重要性,掌帳是玄意道人的心腹。
本來汪塵是打算將其擒下,逼問出任務目標的下落。
但他仔細一想,玄意道人將此人擺在這裏,不可能沒有防備的措施和手段。
拿下對方很容易,可萬一要是打草驚蛇了,那想要在短時間內完成任務就難了。
所以汪塵決定來個引蛇出洞。
他喬裝成獨狼的模樣,以金丹洞府爲誘餌,來勾出玄意道人。
爲了取信於掌帳,汪塵將生生造化鼎亮了出來。
算是下了重餌。
效果可以說非常好,剛纔他都能看到對方眼裏閃動的貪婪之色。
玄意道人上鉤的概率,至少九成!
另外一成,那就得看邭饬耍吘挂馔獾那闆r總是有存在的可能。
汪塵不慌不忙地在市集裏轉悠。
他現在的相貌相當的另類,可在這流馬集裏,卻又算不上什麼。
這裏的人很複雜,既有當地的牧民,也有外來的商旅,還有形形色色的散修,虎背熊腰氣勢彪悍之輩比比皆是,相貌比汪塵兇惡的大有人在。
汪塵混在其中,根本不惹眼。
他將整座市集轉了個遍,還購買了一些當地特產的物品。
比如蒼牛肉、馬奶酒、乾酪等等,別具特色跟風味,而且價格相當的便宜。
一塊下靈就能買上一大堆。
汪塵掃了幾千斤的貨存在儲物袋裏,反正現在他的主儲物袋容量極大,空着也是空着,買點喫的回去也不錯。
到了天黑時分,市集內外架起了一堆堆篝火,熊熊燃燒的火焰照亮四方,能歌善舞的牧民們圍着火堆開始歡樂。
汪塵在一座類似酒肆的白帳裏坐了下來,點了份燒烤拼盤,以及一罈馬奶酒。
一邊喫喝一邊欣賞歌舞。
當夜,他就住在了流馬集裏。
來到流馬集的第二天中午,汪塵就接到了掌帳發來的鶴信。
他並不着急,慢吞吞地喫完一頓豐盛的午餐之後,才施施然地來到了對方的帳篷裏。
見到汪塵,顯然等得頗爲心焦的掌帳頓時舒了口氣,迫不及待地說道:“我家大人答應見你,你跟我一起去吧。”
說着他就掏出了一件飛行法器。
“慢!”
汪塵探手阻止道:“我沒打算去見你家主子。”
“什麼?”
掌帳的一張胖臉頓時漲成了紫紅色:“你耍我啊?”
“那可不敢。”
汪塵笑呵呵地說道:“你家主子可是紫府上人,我哪裏敢得罪啊。”
這幾句話他說得陰陽怪氣,差點把掌帳給噎死:“你想怎麼樣?”
“既然你家主子答應見面……”
汪塵理所當然地說道:“那見面的地方就由我來定。”
掌帳深吸一口長氣,壓下了心裏翻騰的怒火。
他的城府算是很深了,可這樣被汪塵牽着鼻子走,感覺當真是憋屈極了。
但掌帳又不能現在就跟汪塵翻臉,否則壞了這筆大買賣,把他一身的肥油熬出來賣掉也賠不起。
他憋屈地說道:“我得請示我家大人!”
汪塵呵呵:“那你請示啊。”
掌帳問道:“在哪裏?”
“就在這裏,流馬集!”
汪塵沉聲說道:“我再說一遍,別玩花招,否則……”
否則什麼,汪塵沒有說,但掌帳完全能看出他的信心和決心!
這位掌帳默默地掏出了一張符紙,迅速寫了封信發出去。
汪塵不慌不忙地坐了下來,還給自己倒了杯茶水。
過了將近半個時辰,一封隼信飛回。
掌帳接過打開一看,說道:“我家大人答應了,兩個時辰之後到。”
“很好。”
汪塵點點頭:“到時候見。”
他又丟給了對方一隻信鶴:“人來了再跟你說見面的具體位置。”
此時的掌帳已經沒有絲毫的脾氣,接過信鶴點了點頭。
但在他的眼眸裏深處,潛藏着一絲說不出的狠戾。
汪塵離開白帳,來到流馬集唯一的真正的酒樓,掏出靈石將頂樓包了下來。
坐等大魚上門!
到了日落黃昏時分,他接到了掌帳發來的鶴信。
汪塵回了信。
他端坐在靠窗的位置,眺望着不遠處流淌不息的蘭羌河。
此時落日的餘暉照耀下這條被牧民們稱爲母親的大河上,泛起萬千點金鱗,時有飛鴻掠過,景象美不勝收。
“獨狼老弟真是好興致啊。”
一個低沉的聲音忽然傳入了汪塵的耳朵裏。
他回頭看去,只見三人出現在了樓梯口,領頭的赫然是一位身穿青色道袍,面容和祥皮膚白皙的中年修士。
這位修士臉上帶着淡淡的笑容,朝着汪塵抱拳說道:“本人玄意。”
“你是玄意?”
汪塵皺了皺眉頭,臉色驀地一沉:“滾!你是玄意的話,老子就是清煦真仙了!”
清煦真仙是西海宗的太上長老,名震西海靈域數百載,也是西海三清之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