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汉朝天子
第387章 我在未來等你
燭堡的領導層主要是由一位大守護者(也被稱爲守書人)負責,每一位守書人在燭堡都擁有接近至高無上的權力,他的每一句話都代表着燭堡的規則,是律法的象徵,大守護者身邊會跟着書記官,他所說的每一句話都會被如實記載下來,就如傳奇先知阿藍多一樣。
大守護者會自己指定下一位繼承人,目前不清楚繼承人是否需要得到知識之神歐格瑪的認可,總之燭堡的最高權力傳承一向只掌握在大守護者的手中。
大守護者麾下有八位大閱讀者,他們分別佔據了大圖書館的一席之地,同樣擁有極高的權力,他們同時也是高階施法者,負責監督燭堡日常咝信c知識的收集。
大閱讀者之下是閱讀大師們,閱讀大師的手下還有抄寫員、研究助理和聖詠者,也就是亞倫認識的歐格瑪侍僧拉比克。
層層疊疊之下,組成了以大守護者爲核心的燭堡管理團體。
亞倫遇刺此事一出,燭堡的大守護者帶着八位大閱讀者中的六位親自趕來。
這一任燭堡大守護者名爲烏爾蘭特,他曾經參加過亞倫主辦的薩利安盛大慶典,親自閱讀了薩利安九卷書,烏爾蘭特以他暴躁的脾氣出名,任何想要親自進入燭堡內部大圖書館的人都必須和大守護者共進晚餐並忍受他的盤問。
亞倫可以感覺到大守護者並不喜歡自己,烏爾蘭特顯然認爲亞倫的“白銀大圖書館”對燭堡的壟斷地位是一種威脅,但由於亞倫在裝訂廳遇刺,烏爾蘭特還是詢問了亞倫是否受傷,在得知了襲擊是巴爾食死徒造成之後,燭堡的大守護者親自宣佈“任何邪惡,終將繩之以法”,承諾會親自解決這個問題,給亞倫一個交待。
作爲補償,烏爾蘭特宣佈亞倫等人在燭堡滯留的時間從10天擴充到3個月,時間自由支配,在燭堡中的一概食宿開銷全免,允許憑藉大守護者親筆書寫的介紹信自由出入大圖書館3次。
見到燭堡方面拿出了極高的找猓瑏唫愐簿徒邮芰藶鯛柼m特的道歉,他甚至和趕來的埃莉諾、安諾明等人笑道“要是知道可以這樣,我希望巴爾食死徒再刺殺我一次”。
他的回答讓走路姿勢還有點奇怪的牧師小姐氣惱地狠狠在他沒有受傷的胳膊上錘了兩下:“不允許你拿這種事情開玩笑!亞倫!吾主和我需要你,非常需要!”
又一次道歉之後,燭堡大守護者帶着大閱讀者們開始行動,出乎意料,這些久久沉浸於知識海洋的大閱讀者們表現出來的實力並不差,他們很快就找到了巴爾食死徒潛入的路徑——通過假死,巴爾食死徒將自己混在進入燭堡的物資板條箱中躲過了偵測魔法,他們殺死了歐格瑪僧侶,剝掉他們的皮僞裝成他們。
令亞倫注意的是大閱讀者中有兩位半身人,其中一位似乎專門負責收集全國度的各色美食食譜和食物歷史,自稱來自卡拉圖大陸。
另有一位大閱讀者是綠龍龍裔,據說她還保留了可以變身成巨龍的能力。
不知道如果大龍龍來了,能不能龍威一放就讓這位大閱讀者納頭便拜,口稱小弟啊。
亞倫如是想到。
家裏有頭大龍龍鎮宅子真的很爽!
想了想,亞倫還是放棄了這個念頭,據埃吉爾的龍類知識所知,也不是所有的龍裔都喜歡巨龍,有些龍裔家族時常憎恨着自己的巨龍之血,並在和巨龍敵對的關係中逐漸成長爲龐大的血系家族。
任由燭堡中人去調查,亞倫安撫了埃莉諾讓她先回旅館,讓安諾明注意警戒,自己則是去找愛蒙。
愛蒙此時坐在裝訂廳中的一間小小會客室內,古樸簡約的棕色裝飾風格倒映着窗外透入的一縷光線,落地蠟燭柱以緩慢的速度燃燒着,地上的方形地毯和桌邊的小零食都無法掩蓋巴爾神子的哭聲。
“嗚~嗚嗚嗚嗚~”十六歲的少女坐在背對着房門的沙發上哭泣着,青春洋溢的嬰兒肥臉蛋佈滿了淚痕。
她也不知道自己是怎麼了,爲什麼看到流血會特別興奮,爲什麼面對殺戮卻感覺到了由衷的喜悅,爲什麼會突然失去理智攻擊亞倫。
從記事起,她十幾年的生命一直都在燭堡度過,雖稱不上大富大貴,生活卻也衣食無憂且十分溫暖,有愛她喜歡開玩笑的養父,有隔壁傻乎乎的大塊頭埃佈德大哥哥,還有那個從她小時候再到現在始終白髮蒼蒼垂垂老矣的葛立安大師……
直到現在,她才意識到她的身世絕不簡單,她的體內潛藏着一頭嗜血的惡魔!
我還是我麼?我到底是誰?
愛蒙不知道該怎麼辦,她只能繼續哭泣。
“愛蒙……”亞倫從後面慢慢地靠近,他垂下頭注視着梨花帶雨,擁有着一張小胖臉的巴爾神子。
他理解愛蒙的感受,不是每個人都可以坦然接受這種命撸�只是一個16歲的少女,鮮花般的年齡。
“別過來!”愛蒙注意到亞倫的靠近,少女趕忙雙手撐住沙發將自己的身體朝着一旁挪動,帶着哭腔說道:“別過來,亞倫閣下,我可能還會傷你!”
亞倫抬起雙手示意自己沒有惡意。
“我叫你別過來!”少女哭嚎着繼續警告,她緊握着雙手,剛纔握住鮮血匕首捅向亞倫心臟的感觸還歷歷在目:“我好害怕,我不想那樣,我覺得我不再是我自己了,那個我只想着流血,要更多地流血,他只想掏出你的心臟,把你的喉嚨切開!”
“那不是我,但那就是我,我是個惡魔,我變成了惡魔!嗚嗚嗚嗚~”
“愛蒙,我知道你害怕。”亞倫沒有理會愛蒙的警告,他繼續靠近,抬手示意自己沒有惡意:“我懂,我都懂,不信你看這個!”
男人受傷的掌心裂紋中恐虐權能顯現,霸道的血紅色顱骨,神聖的八柱徽記,永恆不滅的鮮血和榮耀之下,是對戰爭和頭顱無窮無盡的渴望,是對毀滅和殺戮的無盡追求。
恐虐的象徵本來就和巴爾的象徵非常相似——巴爾的象徵是流着血淚的顱骨和環繞着顱骨的血滴。
“你也有???”亞倫所展示出來的恐虐權能顯然令愛蒙誤會了,少女忘記了哭泣,下意識地身體前傾。
亞倫微笑着點頭,見他承認,愛蒙迅速放鬆所有警惕,她垂下頭沉默不語,眼中卻洋溢着激動的光芒。
原來!原來亞倫閣下也是!
原來,原來他和我一樣?!
亞倫無意糾正愛蒙的誤會,見少女不再抗拒,他慢慢地坐在愛蒙的身邊:“很多時候,我們並沒有能力去選擇我們的命撸覀兩鷣砭腿绱耍瑦勖桑艺娴睦斫饽悖ε聛K沒有什麼錯。”
“……”愛蒙垂着頭,少女將雙手放在腿上坐好,保持着聆聽的身體語言。
“我們害怕,我們惶恐,我們擔心自己不再是自己,但是害怕和惶恐並沒有什麼用,逃避也沒有任何用處。”亞倫低聲說道:“唯一有用的,取決於你打算如何做。”
“如何做?”愛蒙已經鎮定了許多,她知道不再獨行:“應該,如何做呢?”
“我曾經和你一樣,當我在第一場戰鬥中第一次品嚐到了鮮血的滋味時,我和你一模一樣。”亞倫靠在沙發上,靜靜地說道:“當時我也恐懼、我也害怕,我體內的怪物第一次取代了我,我必須承認它救了我的命,我也知道,我的未來可能就是它。”
“我想逃避,但我逃無可逃,你知道的,愛蒙,無論你怎麼逃避,流在你身體裏的血,你靈魂深處的那些東西始終都在那裏,你必須去面對它,努力向前走,消除恐懼的最好辦法就是面對恐懼。”
“向前看,愛蒙,生命就如同一條河流,你纔是自己的主人,是你來決定,這條河流將流向何方。”亞倫抬起手掌,恐虐的顱骨八柱徽記閃閃發光:“曾經的我和你一樣,我希望在未來的某一天,你能和我一樣,你能親口告訴我:我已將這詛咒,化作了力量!”
“我……”少女灰色的眼眸中光芒閃爍,她緊盯着亞倫不似凡物的俊美臉龐,肥嫩嫩的臉蛋上泛起一絲紅暈:“可是我……我不知道應該怎麼做……”
“我會教你的。”亞倫微笑着說道,他如遠空蒼穹般迷人的雙眼中倒映着巴爾神子的可愛臉蛋:“但更重要的,取決於你自己,你到底想不想抗拒它。”
“我不知道我行不行……”愛蒙還在糾結。
“你一定行的!”亞倫繼續打氣:“我都行,你爲什麼不行呢?我要說,我覺醒的時候可沒有你這麼厲害,你知道麼?愛蒙,你差點捅死了阿拉貝爾五俠之首,白銀聖母選民,科米爾殿上功臣繪像紫龍閣的亞倫-薩利安閣下!”
“噗!”少女終於被亞倫逗樂了,眨眼之間,愛蒙就恢復了原來古靈精怪的模樣,她抹掉淚水,調侃道:“那我下次可要刺準一點,一次性把你的心臟扎透,亞倫先生!”
“哈哈哈~可以,我很期待。”亞倫心中一動,他明白愛蒙已經走出陰影了,她一直都是這麼樂觀,能夠接受現狀。
她對他有信心,他又何嘗不是呢?
用手指擺弄了一下沙發前的國度天宇大輪宇宙模型,亞倫忽然說道:“我一直以爲託瑞爾是平的。”
“那你的歷史地理課肯定不合格,亞倫先生,每個人都會告訴你,艾伯爾-託瑞爾世界和其他晶壁系星球是球形的!”愛蒙恢復了活潑的神態,她笑嘻嘻地和亞倫開着玩笑,等兩個笑完,她主動地說道:“亞倫先生,謝謝你!”
“哦,能得到一位女士真盏母兄x,對我來說真是不勝榮幸,看來我也要有所表示了。”亞倫從身上取出了一把匕首。
匕首通體長約40公分,刃長30公分,呈彎月形狀,表面流動着閃爍的光點。
“這是?”愛蒙已經有了預感。
“閃爍匕首,超凡物品,有了它,你可以輕鬆地讓自己閃爍到20米開外。”亞倫將匕首放在愛蒙手中:“需要注意的是,閃爍完成後在你的身體適應周圍魔法元素的擾動之前,無法再閃爍,同時如果附近有敵人攻擊你影響到你的身體體感和平衡時也無法發動閃爍。”
“送我的,真的?!”愛蒙接過匕首,把玩着自己的禮物。
“對,送你的禮物。”亞倫點頭:“我喜歡將它稱爲跳刀。”
“跳刀跳刀?”少女對自己的禮物簡直愛不釋手。
“不是跳刀跳刀,是跳刀。”
“我就要叫它跳刀跳刀,嘿嘿,亞倫先生既然把它送我了,那麼要怎麼取名字當然由我來決定,你不是說了,我纔是自己的主人麼?”愛蒙揹着雙手,不動聲色地已經將跳刀藏在了身後:“我就要叫它跳刀跳刀!”
“你喜歡就好。”亞倫拍了拍身下的沙發,起身:“走吧,我們去裁縫店。”
“裁縫店?”愛蒙的臉上泛起一絲紅暈。
“我之前不是說了,兩本書我不抄了,這300金幣我寧願給你買一身新衣服麼?”亞倫微笑着點頭:“這個約定依然有效!”
離開裝訂廳前往裁縫服裝店的路上,愛蒙又變成了那個噰喳喳的百靈鳥,她圍繞着亞倫不停地轉圈,問題一個接一個。
“亞倫先生,我們這種人算是什麼?是書裏面的阿斯莫麼?”
“不是,阿斯莫是天界生物和凡人混血的存在,我們的血脈等級要比阿斯莫更高。”亞倫耐心地回答道:“我們是不幸的,我們的體內流着原罪的血,我們又是幸叩模啾绕鹌渌耍}天生就賜予我們強大的力量。”
“傳說中,擁有神性血脈的人,都擁有成神的潛質。”
“那我們應該怎麼稱呼自己?象徵着原罪的神血,感覺好厲害!”
“隨意即可。”
“那……原神?”
亞倫:“……”
……
當天稍晚時刻,燭堡之內,宣揚者居民區。
溫斯洛普家的女兒纔出去一趟,回來已經大大不同,她原先的舊衣服如今裝在袋子裏,身上的裝扮已經換成了一件棕色的呢絨春季排扣外套,內裏搭配潔白的十字羊毛襯衫,一條印有花紋的圍巾纏在脖子上,青春靚麗的同時又有了一絲制服風獨有之美。
原先的緊身皮褲換成了膝蓋以上的綠色格子百褶裙,一雙嶄新的皮帶扣棕色軟底鹿皮皮靴取代了之前陳舊的長靴子,百褶裙下隱隱晃動着一雙包裹在黑色半透明絲襪中的修長雙腿。
少女一回來就想見自己的埃佈德哥哥,她迫不及待地想要給隔壁的埃佈德-阿里德安哥哥展示她的新衣服和閃爍匕首“跳刀跳刀”了。
十六歲的少女正是喜歡展示自己的年齡,更不用說愛蒙是個標準的美人胚子,只是還沒長開。
然而,蒼老的葛立安先生卻阻止了愛蒙想要見埃佈德哥哥的要求。
不僅如此,白髮蒼蒼的老法師還強調,希望愛蒙不要和外來的亞倫先生提及關於任何“埃佈德哥哥”“葛立安老先生”的有關消息。
愛蒙是個好孩子,雖然她不太明白葛立安老先生爲什麼這麼說,但她還是勉強答應了老先生的要求。
等到愛蒙走了,葛立安宅中,一位身高接近2.1米,擁有着一身腱子肉的年輕大漢才下樓,他不解地問道:“養父?爲什麼不讓我出去?爲什麼不讓愛蒙說我的事?……那是愛蒙麼?我差點看不出來,她的新衣服真好看!”
“別問。”葛立安的話非常簡短,老法師從窗戶中看着愛蒙活潑的背影,臉上的皺褶中夾着深深的擔憂和警惕:“總之,這段時間你都儘量不要離開家裏。”
“我這是爲了你好。”
第388章 亞倫,老師?
燭堡真的很大很大。
昔日亞倫曾經在遊玩《博德之門》的時候就意識到燭堡是一座巨型城堡,儘管當時他操縱的查內姆最多不過是在燭堡裏面轉過幾條街就到頭了,但製作組還是良心的,僅僅從外部製作和建築的體量依然能夠讓人意識到,燭堡的內堡非常巨大,只是受限於當時的機能和遊戲性質沒有做出來。
如此巨大的城堡自然會擁有很多的住戶,他們或是任職於燭堡內的某個職位,或是對燭堡擁有巨大的貢獻,亦或者得益於崇高的聲望進入燭堡——其實亞倫也是這樣的,如果換個什麼名聲不顯的小角色送上一本《元氣滿滿的亞龍人女僕》,閱讀者們估計會直接給他斃了,根本不會讓他進來。
對象換成亞倫,閱讀者們在審覈時的標準就放鬆了許多,一則亞倫名滿國度,他擁有很高的聲望,又是白銀聖母蘇倫的選民,品行自然不用多說,二則亞倫作爲科米爾實封貴族,白銀商會的策劃人,數得上號的富翁自然也不會缺錢,就可以狠狠地爆他金幣。
燭堡的收入很大一部分上來自於訪客們的服務費和捐獻,一本書的抄錄費150個金幣確實很離譜,但考慮到要養這麼多人也勉強說得過去。
養育愛蒙的溫斯洛普家在燭堡之內經營着一家旅店,而就在愛蒙家的隔壁,著名的博德之門守護者老葛立安家坐落在這裏。
愛蒙已經不記得老葛立安先生什麼時候搬來的了,少女只是依稀記得自己很小的時候,老葛立安先生就已經這麼老了,頭髮花白,皺紋密佈,整天愁眉苦臉,唯一能夠讓人感到尊敬的就是老葛立安偶爾展現出的驚人智慧和強大的魔法實力。
老先生是一位非常強大的法師,這點燭堡之內是公認的,他憑藉早年對燭堡的突出貢獻和大額捐獻取得了在燭堡中居住的資格,他的沉默寡言和他對知識的造詣令大家肅然起敬。
隔壁除了老葛立安先生以外,還住着他的養子,埃佈德-阿德里安大哥哥。
埃佈德-阿德里安身高約2.1米,一身流線型的肌肉搭配上他英俊不凡的臉龐令他成爲燭堡之內的婦女殺手,他是老葛立安的養子,但具體的生父生母則一無所知,大家只知道他是個孤兒,出生於谷地歷1342年,和亞倫同年,比起谷地歷1348年出生的愛蒙,埃佈德要大上6歲。
儘管大了6歲,埃佈德和愛蒙卻是青梅竹馬的關係,兩人從小時候就認識,關係很好,在愛蒙看來,埃佈德哥哥什麼都好,長得帥,高得像神殿裏的石柱一樣,一身肌肉又結實又漂亮,唯一的問題就是腦子不太好,他易怒易衝動,喜歡順着本能做事,在學習上沒有什麼特別的天賦,老葛立安總是嘗試教會他很多東西,愛蒙看得出埃佈德很努力地學,但效果不佳,22歲的埃佈德智力水平和16歲的愛蒙差不多。
“愛蒙,我很高興你有了屬於自己的機遇,但這是屬於你的,不是屬於埃佈德的。”老葛立安擠出一絲笑容,朝着愛蒙說道:“我們都聽過亞倫-薩利安的名字,你能得到他的青睞,溫斯洛普一定會爲你感到驕傲的,記住我的囑咐,不要提起我和埃佈德的事情,好麼?”
“好吧。”愛蒙答應了老葛立安的要求,少女遺憾地看了一眼葛立安宅的二樓,她知道埃佈德哥哥就在樓上,自己沒能和他分享快樂,有些遺憾。
少女一蹦一跳,時不時閃現一段距離地離開了,二樓的埃佈德這纔下來,在困惑中對着自己的養父問道。
思考不是埃佈德喜歡的東西,他更傾向於直接從養父身上得到答案,畢竟20年來一直都是這樣過來的。
“我說了,這段時間你不要外出,最好不要離開家。”老葛立安望着愛蒙的背影,慢吞吞地說道。
葛立安看養子的目光很複雜,那是一種混雜着憐愛、回憶、憎恨和恐懼的目光,他和埃佈德的關係也很奇怪,老法師盡到了自己身爲養父的所有職責,努力地讓埃佈德正常長大,教給他必要的知識,但兩人之間卻缺少着父子間的必要感情交流,葛立安總是迴避埃佈德的情感表達,久而久之,埃佈德也習慣了這種相處方式。
養子嘟囔着上樓去了,老葛立安則是繼續保持着警惕地看着窗外。
巴爾食死徒終於出現了,他早都想到了這一天。
從消息來看,葛立安無法確定巴爾食死徒的目標是誰?是亞倫?是愛蒙?還是……躲藏在燭堡中的自己和埃佈德?
他不知道,他唯一知道的只有燭堡現在可能也不再安全了。
可是,如果燭堡都已經不再安全了,國度之中還有哪裏稱得上絕對安全的地方呢?
外面正在鬧鼠災,鼠人四處進軍。
老葛立安嘆了口氣,他還是決定求助於自己豎琴手同盟中的好友們。
賈希拉、卡利德,還有……陰影谷的大賢者伊爾明斯特。
……
太陽悄悄地爬上了城堡,灑下一片炫目的陽光,也將沉溺於睡夢之中的愛蒙喚醒。
往常貪睡的少女幾乎是第一時間就打了個激靈。
今天是亞倫先生要給我授課的日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