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汉朝天子
“什麼?新兵?你在說什麼?”西蒙尼的態度馬上強硬起來:“說!”
“教官,我認爲這是一場騎士間的劍術比試,不是酒吧裏面的摔角!”諾林頓終於按耐不住,他很是惱火地說道:“一個合格的騎士不應該像他那樣扔掉手中的劍!”
“我說過這是劍術比試麼?”西蒙尼笑了,騎士教官對着周圍的新兵們問道:“你們,我說過這是劍術比試麼?”
腥硕紦u頭。
“諾林頓,你想想,這是劍術比試麼?”
諾林頓回憶着過程,聖武士也意識到,好像從頭到尾都沒人說這是一場劍術比試。
“比試就是比試,你可以,也要學會使用你身體的每個部分作爲武器,諾林頓新兵,戰場不是訓練場,你的敵人也不是你的騎士兄弟,想想看,你的對手是大地精,是熊地精,是巨魔,當你們比拼武器時,它伸出牙齒一口咬開你的脖子,難道這個時候你也要抗議到‘哦,先生,我以爲這是場劍術比試’?”
“難道陰險狡詐的豺狼人從護腕裏面彈出一枚淬毒的飛鏢,你也要抗議‘先生,我以爲這是場劍術比試’?”
西蒙尼騎士教官刻薄的話語令諾林頓面紅耳赤,而就在這個時候,亞倫來到了諾林頓的面前,他主動伸出手:“我們需要用我們的一切去戰鬥,兄弟,當狡詐的敵人試圖使用陰謱Ω段覀儠r,我們唯一要做的就是比他們更狡猾。”
“你說得對,哥們。”諾林頓握着亞倫的手起身,聖武士承認了自己的失敗:“你的技術很不錯,最後的薩利安,你不是一個弱者。”
“你的至聖斬也很厲害,威爾遜先生。”亞倫也笑道:“如果可以,我希望有時間我們可以分享一下你對付那頭梟熊的經歷。”
“當然!”諾林頓看着亞倫的笑容,他只感覺自己疲憊的靈魂如沐春風。
魅惑成功!
就這樣,亞倫開始了自己的新兵訓練,整整一週時間,他每天都在騎士團內訓練。
第一週,亞倫就展現出了跟別人的不同,他這個術士兼職戰士的傢伙,可以在一次足夠的休息間隔相比起普通戰士多使用一次回氣與戰鬥如潮。
是的,一個戰士在一次長休之前只能使用一次回氣與一次動作如潮,因爲他們不是施法者,只能駕馭微量魔法元素依靠身體進行本能反應,所以在足夠的休息撫平體內的開始混亂的魔法元素之前,他們沒法再用一次了。
亞倫則可以用兩次——他畢竟是術士,是施法者。
頗爲有意思的是,迪斯馬作爲他的學長,每天都會定時出現在晚餐時間,而且必定出現在亞倫的視野範圍之內。
亞倫自然就會叫他一起喫晚餐,迪斯馬也不拒絕。
但他從不主動邀請亞倫,有一次亞倫因爲練習時間長,遲遲沒有出來,迪斯馬就站在訓練場旁邊靠着一個晾衣服的架子不動,一直到亞倫訓練結束跟他打招呼,這傢伙一個字也不說,轉身就朝着作爲食堂的大禮堂走。
亞倫心想這位學長也是個很有意思的人啊。
這週六的晚上,兩個人又坐在一起喫晚餐,亞倫主動提起了一件事:“學長,能問一件事麼?”
“……”迪斯馬沒有回答,但他用勺子敲了一下桌子,示意亞倫說下去。
“雷納德爵士……去哪兒了?”
“雷納德?他去進行臭老頭給予的最後考驗了。”迪斯馬有些不耐煩地說道,他用勺子攪着碗裏的肉湯:“臭老頭是這樣的,騎士團的要求標準是一回事,但只要臭老頭覺得你不夠資格,就永遠只能當見習騎士。”
“小子,你也要注意,臭老頭的考驗,可不容易完成啊。”
第36章 逸一時,誤一世
臭老頭的考驗非常嚴格,這點亞倫自然是有心理準備的。
“所以盧錫安掌旗官的考驗一般是什麼呢?”亞倫追問道。
“不知道,臭老頭的考驗總是莫名其妙。”迪斯馬似乎不願意多說:“不同人的考驗是不同的,我答應過臭老頭不會告訴別人,我只能說,臭老頭有時候不會讓你做你擅長的事情。”
“我猜,盧錫安掌旗官對你的考驗從來都不是戰鬥吧?”亞倫明白了。
“哼!”迪斯馬冷哼一聲,將碗裏剩下的一點湯一飲而盡,然後扔下勺子,端起餐盤:“我喫完了,新兵,你慢慢喫吧。”
看來自己說中了,看着迪斯馬頭也不回地走了,亞倫無奈地笑笑。
盧錫安掌旗官只帶了三位見習騎士,如果這次雷納德能夠通過考驗,基本上就等於只帶了迪斯馬跟他,這位父親的密友會如何針對自己進行訓練與考覈呢?
反正亞倫知道,盧錫安肯定不會輕易放過自己。
也只能走一步看一步了。
亞倫慢慢地喫着飯,他又不是迪斯馬那貨做事總是急匆匆的,相反,子爵大人每天都在騎士團內喫飯,甚至晚餐也在騎士團裏喫,這倒是令腥斯文肯嗫矗南雭唫惖惯�真是來認真訓練的。
歷來也不乏大貴族子弟過來參與騎士課程隨身帶着一整個傭人團的。
然而,大概所有人都沒想到,亞倫會選擇午餐晚餐都在騎士團喫的原因是:騎士團的午餐和晚餐都是免費的,而且類似自助,喫不完可以再加。
我愛免費!亞倫每次想到他喫飯不用花錢,只覺得胃口也好了,乾飯更有動力了,訓練也沒有那麼疲憊了。
喫一頓就省一頓啊!
而且騎士團的伙食雖然算不上有多好喫,但肉類跟新鮮的蔬菜還有龍湖的魚類這些還是管夠的。
戰士的培養就是這麼便宜,只要有足夠的肉類跟合適的教官搭配足夠的訓練,戰士的戰鬥力很快就能成型,成爲合適的()。
亞倫繼續喫,坐在旁邊的幾個同期新兵的討論越來越熱烈。
亞倫記得這幾個傢伙分別叫做穆爾、羅斯威爾和麥多姆,他們一個是瑪杉柏高級鐵匠的兒子,一個是沉海鎮最優秀大裁縫的兒子,麥多姆亞倫不清楚,但看他的樣子應該是王國邊境地區小貴族的孩子,他經歷過基本的軍事訓練,但他衣着打扮比起另外兩位都要寒酸。
這三個人的關係似乎也沒有多麼融洽,但紫龍騎士團這種氛圍註定要讓他們這種外地來的牢牢抱團,否則他們很難在本地人的包圍中生存。
亞倫聽到他們正在說話。
“明天你們打算怎麼安排?”穆爾頗爲輕鬆地說道:“我等不及去好好轉一轉我們的王城了,你們要一起去麼?”
明天是禮拜日,新兵們的第一天假期。
“你去轉吧,我要去下城區拿點東西,哦,拜託,這裏的黃油奶酪味道實在是太淡了,一星期下來簡直令人無法忍受,火發女士在上啊,救一救這裏的伙食吧!”優秀大裁縫的兒子,羅斯威爾說道:“我等不及要喫埃爾託瑞爾灰奶酪了。”
埃爾-託瑞爾?亞倫記得這好像是劍灣地區的一座城市,據說自己出生左右的時間,有一位強大的天使率領着一支天界大軍在此進攻地獄,在那件事之後,聖武士與牧師們來到這座城市並擴建了它,他們想要把這座城市打造成人間聖地。
埃爾-託瑞爾灰奶酪在國度中極有名氣,其價格不高,1磅(454克)僅售6銀幣,藍色外貌上帶有黑色的紋路,極易儲存超長時間不變質,而且有股很重的辛辣味。
“你喜歡喫埃爾-託瑞爾灰奶酪??大地母神在上啊,我實在是受不了那股辛辣味。”
“就是要那股味道,沒有那股辛辣味我還不喫呢!”
“可,你是怎麼搞到埃爾-託瑞爾灰奶酪的?”穆爾的疑問不無道理。
兩年前的聖者浩劫帶給全國度的巨大災難,外加上財富女士的失蹤給予了全國度的商業貿易毀滅性的打擊,大量的商路或主動或被動地斷絕,科米爾本身又經歷了幾個月的地精戰爭後損失慘重,王女設法恢復了一小部分生活必需品的貿易,但類似埃爾-託瑞爾灰奶酪這種可替代的日常用品就被忽視了,畢竟奶酪種類繁多,灰奶酪進口也沒多少利潤可言。
“噓,聽我說,下城區那邊有個龍牙酒吧,是龍牙幫的據點,那裏的頭兒叫做馬龍,他能搞到不少便宜的走私貨,灰奶酪只是其中一種。”
“在他那裏,很多東西都比市面上便宜,有興趣可以去看看。”
此時三人晚餐也喫得差不多了,他們似乎也意識到在騎士團大禮堂內說這些不太好,三位紫龍新兵環視了一下週圍,見亞倫正在埋頭對付一塊豬排,也就起身約了明天的時間,各自散去。
下城區?龍牙酒吧?龍牙幫?馬龍?
亞倫拼命地搜尋着自己的記憶,他對馬龍這個名字有點印象。
我在哪裏聽說過這個名字來者?
想想,想想。
有了!亞倫想起來了!
龍牙幫的馬龍!他在三冠街區聽人提起過,倒不是因爲走私,而是因爲龍牙幫可以負責幫忙處理貓!
是的,攝政王女坐上御座之後頒佈的敕令中就存在一條“不準傷害貓”,但有些貴族養了貓之後不想養了,或是遇見了非常兇悍的野貓攻擊自己卻礙於法令不能還手,這要怎麼辦呢?
龍牙幫願意幫忙“處理”這類問題,把貓交給他們,他們會用漁船把貓叱隹泼谞枺会徇@些貓就會“不小心溺水被魚喫了”。
因此龍牙幫在三冠街區這種毗鄰王宮的街區都有點名氣,就因爲他們能“處理”貓。
但這已經不能說是玩火了,簡直就是玩命的生意,只有白銀聖母知道如果他們被王女發現,等待他們的將是什麼。
亞倫什麼也沒說,他喫完飯之後起身,離開了騎士團。
現在是谷地歷1360年5月底。
他進入騎士團訓練之後的第一個休日,也就是禮拜日,不過白銀聖母的信徒總是在夜晚對着月亮祈抖Y拜,作爲一位混亂善良陣營的女神,蘇倫對於信徒的要求很少,沒有那麼多那麼苛刻的教條,講究心占纯伞�
第二天,終於不用去騎士團訓練的亞倫美美地睡到了天已大亮才醒,他喫了姨媽留下的早餐,此時天氣已經開始漸漸轉暖,亞倫換上一身短袖長褲,坐在書房中,邊動筆邊思考着接下來要怎麼做。
外面陽光明媚,樹影婆娑,書房內氣氛寧靜,安靜閒適,外加上一杯冰涼井水鎮過的果汁放在雕花的琉璃高腳杯中,別有一番風雅。
亞倫總結着這一週以來的收穫,還有未來的目標,他用筆一條條地寫下來。
他已經成功進入了紫龍騎士團,他見過了攝政王女而且爲自己求得了一位魔法導師,他利用起了父親的人脈,交了一些朋友。
這是他一週以來的收穫。
子爵大人統計那些並未達成的目標。
首當其衝的就是那位邪術師梅法姆,在攝政王女愛麗絲塞爾採信了自己的話之後,科米爾開始全國通緝這位邪術師,不過亞倫實在是無法提供足夠的身份信息,他連那位梅法姆的臉都沒見到過,因而追捕行動困難重重,一週時間了,沒有發現任何有用的線索,目前能夠確定的只有這位邪術師肯定還在王國國境之內。
其次就是,蘇薩爾內部針對自己的敵人因爲上次行刺失敗導致了皇后之刃的全城大搜索,目前暫時隱於暗處停止了所有活動,既然對方沒有任何活動,亞倫目前的實力與資源也無法將對方找出來,也只能小心提防。
最後就是權能的問題。
亞倫背靠柔軟的靠背,他伸出手,手中一團紫灰色的扭曲能量與細細的多彩火焰交相輝映。
混沌之子,四大權能。
色孽權能目前已經解鎖了超過15%,只要順着目前的節奏繼續下去,活用色孽之力對自己來說只是時間問題。
奸奇權能目前僅僅解鎖了不到5%,這點力量還是來自於白銀聖母蘇倫,蘇倫的神職中有一絲關於自由、變化的領域,因而得到了蘇倫恩惠的亞倫也可以稍稍哂靡稽c點奸奇的權能。
剩下的納垢與恐虐權能都緊緊地封閉着,沒有一絲一毫打開的跡象。
目前而言對亞倫來說這兩種權能還爲時尚早,他甚至暫時不打算提升自己的戰士職業水平了,六個月的紫龍新兵訓練他的目的僅僅是掌握並熟練戰士的職業能力,多學幾個戰技即可。
他最大的依仗,還是他血管中流淌的混沌之力,他的混沌術士之力。
在解鎖恐虐納垢權能之前,亞倫對提升自己的戰士職業水平是一無想法,二無天賦。
否則爲什麼接受過家族軍事訓練的他活了整整十八年還只是個學徒級戰士?
因爲他在戰士之道上真沒什麼天賦。
父親曼努埃爾也正因爲如此才極度氣急敗壞,之前的亞倫太平庸。
至於要如何解鎖恐虐與納垢權能,亞倫目前也沒有什麼頭緒,唯一可以肯定的是,這兩種強大的權能絕不可能是殺幾個人或者放幾個瘟疫就可以解鎖的。
或許需要非常強大的衝擊力提升,就類似色孽權能是在生死之中那一刻極限的瘋狂、絕望與求生欲纔開啓一個小口子,最後還要依靠中等神力的白銀聖母蘇倫全力救治。
所以我的魔法導師什麼時候才能到貨啊?
亞倫在鬆軟的靠背椅上苦笑了一會兒,訓練了一週時間,好不容易有一天休息,一想到明天又要去訓練,他就有點煩。
不行,不能這樣,自己還有很多事要做,決不能停下,決不能休息。
亞倫猛地從椅子上起身,他拿起筆,認真地在羊皮紙上寫下了一句話。
“逸一時,誤一世。”
將墨水吹乾,亞倫滿意地看着自己的作品。
就將這句至理名言裝裱起來吧。
六個月的新兵訓練時間還是有點太長了,自己不能什麼都不做被動地等待。
他必須尋找機會!
“表哥,你過來一下。”
“什麼事啊?亞倫,我忙着呢。”
書房內,亞倫坐在桌子後面看着面露不耐煩之色的羅貝爾,心裏忍不住搖頭。
羅貝爾明顯是打算出去逛逛,他現在比較輕鬆,因爲姨夫有工作,亞倫這邊也有資金補貼家用,因而他的薪水幾乎全部由他自己支配,每逢休息日,羅貝爾必定出去大喫大喝,把錢花掉。
似乎西方人儲蓄的觀念比起東方人弱很多,亞倫心想着雙方文化上的差別,西方人特別喜歡刷信用卡透支明天的錢,還有很有名的發薪日貸款……西方人天生就傾向於消費。
不過亞倫隨即想到了他前世的房貸,心想還是老祖宗更有智慧。
自己這位表哥呢,性格倨傲又喜歡說大話,花錢大手大腳,又特別喜歡以“薩利安子爵的表哥”自居,至於實力呢,也就那樣了,擅長處理文書工作,會算數,寫得一手好鵝毛筆字,除此之外也沒有什麼特別的才能。
總算是知道自己目前的好生活依靠的是亞倫,羅貝爾多少還有點自知之明,面對亞倫叫他,表哥雖然很不耐煩,但在亞倫凌厲的眼神中還是乖乖地坐下來。
“關於邪術師的通緝令,公會那邊怎麼樣了?”表哥也不是完全沒用,他在冒險者公會當抄寫員,對公會內的變化自然十分了解。
“哦,那件事啊,賞格是180金獅幣,但你提供的線索也太少了,公會里有不少金幣戰士(對傭兵的蔑稱)想領這筆錢,可完全不知道要怎麼找。”羅貝爾滿不在乎地說道:“反而抓了好幾個邪術師,雖然事後被證明不是你說的那個,但這些邪術師還是進了水牢。”
“額……”亞倫心想這幾位哥們實在是對不起啊。
不過正如之前所說過的,邪術師絕大多數都不是什麼好東西,因爲邪術師宗主絕大多數都是邪惡側的無上存在,因而亞倫也沒有什麼心理負擔。
“除了這件事以外,還有什麼消息麼?重大的事件?超高的賞格?被傭兵們關注的新發現?”亞倫接着問道:“當然,屠龍這種事就算了。”
色孽權能還是想出名,它渴望上大分出大名,讓所有人都知道自己的名字。
亞倫現在距離提升自己的混沌術士職業水平就差一點點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