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汉朝天子
埃莉諾招架住了第一下攻擊,鞭劍在暗月之劍上擦出了一串火花。
迴旋的鞭劍繼續襲來,第二下攻擊,牧師小姐就只能被迫回手防禦,鞭劍上的利刃刮在她的月之手戰錘上,連帶着的餘波擦中她的領口,將她牧師長袍的胸口位置刮出一道口子,來自蘇倫神殿的牧師長袍碎屑在冬日的空氣中飛起,露出了裏面的龍皮內甲。
眼見着艾琉諾拉的攻擊不停,埃莉諾只好放棄攻擊後退,牧師小姐強行扭動身體脫離了艾琉諾拉的攻擊範圍。
而這正如女遊蕩者所料。
在腥说捏@呼中,艾琉諾拉的猛攻根本不給埃莉諾任何調整的機會,鞭劍在她的手中就像一條毒蛇,攻擊速度一浪高過一浪,之前氣勢洶洶的埃莉諾只能不斷地後退。
這就是長武器的優勢,亞倫思考着。
他看得出來,埃莉諾畢竟實戰經驗還是少,一旦被艾琉諾拉帶入自己的節奏,牧師小姐並不嫺熟的戰鬥技巧就很難展現出來。
因爲連續攻擊的速度太快,如果沒有明顯的壓制能力,會被對方連續不斷的攻擊打得完全沒有機會還手,只能等到對方一口氣用完出現破綻的時候。
明白了,艾琉諾拉這是在手把手地教會埃莉諾怎麼應對這種奇襲!
她正在盡情地展現自己豐富的戰鬥經驗和戰鬥技巧,通過對決的方式,讓埃莉諾知道戰鬥並不是回合制你打我一下我打你一下,而是一個動態的變化。
女遊蕩者讓埃莉諾體會戰鬥陷入了被動時,應該要怎麼破局,她在教會埃莉諾,當戰鬥中無法按照自己節奏發揮時的感覺。
艾琉諾拉也意識到埃莉諾的感知屬性很高,女遊蕩者在連續猛攻幾次之後,她忽而一笑,手中按動了鞭劍上的某個機關,隨着咔嚓咔嚓聲,鞭劍原本柔軟扭曲成三個圓圈環繞她的鞭身迅速收回,變成了一把長長的細劍!
女遊蕩者邁動着奇妙的舞步,細劍斜向上突刺,手腕挑起,直刺埃莉諾的咽喉。
牧師小姐目光閃爍,她逐漸意識到了自己在敏捷屬性上的劣勢,埃莉諾果斷地拋棄了優雅,她猛地躬身閃過細劍的寒光,雙足蹬地,身體猛地前衝,就像一顆銀色的炮彈,直撞女遊蕩者懷裏!
威能光環!
暮光守護!
來自蘇倫的月光之力徽至税@蛑Z的全身,牧師小姐這一粗暴的衝撞令艾琉諾拉始料未及,她下意識地做出了一個古怪的手勢,似乎是打算反擊,可最終什麼都沒有發生,埃莉諾的衝擊直接將女遊蕩者撞得倒飛出去,身形砰地一聲飛出去好幾米。
艾琉諾拉在空中轉了兩圈,嘗試着卸掉牧師小姐的力量,但埃莉諾不依不饒,她握緊暗月之劍,自密佈月光的劍刃上召喚出兩道光刃,利用光刃逼得艾琉諾拉在空中完全失去了輾轉騰挪的空間。
月之手戰錘舉起,月光轟炸,聯合着威能光環的重壓,女遊蕩者在空中被月光擊中,最後落地時就感覺到了威能光環的壓力,還未等她調整姿勢,埃莉諾的劍錘已然靠近。
女遊蕩者再想要控制鞭劍鬆開已經來不及了!
一寸長一寸強,一寸短一寸險。
在戰鬥中,長武器擁有絕對的優勢,是因爲長兵器的攻擊範圍大,靠着槓桿原理用力小,但是當雙方的距離特別貼近時,長兵器反而成了累贅,因爲揮動長兵器需要手腕和手肘一齊用力,而對方如果持有的是短兵器,僅需要手腕用力即可。
這短短的一點點時間,就可以直接決定戰鬥的勝負了。
艾琉諾拉再次下意識地伸出自己的手朝着埃莉諾的腎臟部位捅去,在一瞬間,牧師小姐甚至感覺到了她雙目中那原生的兇戾殘忍。
埃莉諾自恃穿着龍皮背心,牧師小姐心想就算硬頂你這下攻擊又何妨?
這一戰她不能輸,因爲亞倫就在旁邊看着!
然而女遊蕩者最終還是變招了。
她對自己釋放了一個古怪的法術,讓自己瞬間“以太化”,令埃莉諾勢在必得的攻擊落空了,艾琉諾拉輕鬆地在空中翻滾兩圈,飛出十米左右,果斷做出了認輸的手勢。
“我認輸了,埃莉諾女士,不愧是白銀聖母的月沐者。”艾琉諾拉落落大方地笑道,她臉上的笑容就像薩米爾一眼懶洋洋又賤兮兮的。
“承讓。”埃莉諾也決定見好就收,牧師小姐認真地躬身表示對對手的尊重。
全場響起了掌聲,感謝艾琉諾拉和埃莉諾爲大家獻上了一場精彩的對決。
“這女孩的實力也不錯,太摩拉在上啊。”
勞爾女士對着自己的副官埃文-斯特拉拉娜連連點頭,女仕領主很滿意:“準備召開舞會,務必讓他們留下來參加舞會,我需要他們的力量。”
“他們都是白銀聖母的虔招磐剑绻麄冾娨饨酉虑巴せ畎⒗悹柊足y聖母神殿的機關的任務,這場戰爭應該能多一分勝算。”
“是!”副官下去了,勞爾女士繼續思考了一陣,又朝着一位侍從說道:“去把獸人大可汗的圖金的資料整理一份給亞倫-薩利安子爵送去。”
“這位科米爾的新貴,王國的英雄應該知道我們的敵人是什麼樣的。”
“是。”騎士侍從點頭。
將事情都安排完了之後,米爾曼-勞爾,阿拉貝爾女伯爵,女仕領主看着被腥谁h繞的亞倫-薩利安和埃莉諾-迪內富爾,忍不住舉起了自己的左手。
即使已經恢復訓練幾個月了,勞爾女士依然會想起阿拉貝爾陷落的那一夜,那位獸人大可汗圖金留給自己的恥辱。
斷掉的手臂靠着再生術恢復了,卻依然有種不屬於自己的感覺,臉上的傷疤也時不時感到疼痛。
不過她相信,等到她親手把圖金的腦袋從他的脖子上切下來,掛在自己胸口之後,這些小小的不適應該就會消失。
你等着吧,圖金!
你帶給我的恥辱,唯有用你的鮮血才能洗刷乾淨!
想到這裏,勞爾女士看着亞倫的背影,臉上又忍不住泛起古怪的笑意。
老東西,你不是說,亞倫-薩利安是你親傳弟子的未婚夫麼?
我記得你那位親傳弟子不是蘇倫牧師而是個神魂術士,名字也不是埃莉諾啊!
有趣,真有趣!
林地間的空地中,亞倫迎了上來,將埃莉諾抱了個滿懷:“恭喜,親愛的埃莉諾,你居然贏了耶!好厲害好厲害!”
“哼~哼~”牧師小姐聽着男友的話總是覺得味道怪怪的,她羞惱地朝着亞倫揮了揮小拳頭,鼻子皺皺,抱怨道:“你都贏了,爲什麼我不能贏?我可是你的女朋友,還是你的監視者!沒點實力怎麼行?”
“呵呵呵呵~不愧是埃莉諾小姐……哦,現在要叫女士了。”薩米爾笑嘻嘻地過來打了個招呼:“能戰勝艾琉,很不錯了,所以有沒有興趣加入我們豎琴手同盟?”
“薩米爾!”亞倫不耐煩地叫嚷道。
“很漂亮的戰技,迪內富爾女士。”豎琴手同盟的大師級吟遊詩人“桂冠詩人”也上來恭喜。
“月光祝福你,迪內富爾女士。”正義三神教會,晨曦之主教會的聖武士上來打了個招呼。
還有深水城的法師團以蓋爾爲首的紛紛上前道賀,不過這些法師們明顯對亞倫的魔法更感興趣,有人已經提出想要借閱薩利安之書了。
亞倫和埃莉諾立即成爲了莊園中的焦點。
“薩利安閣下、迪內富爾女士,我們的女仕領主閣下想要邀請兩位參加今天的舞會和晚宴,請問你們的意見是?”
“非常榮幸~”亞倫燦爛地笑道,他握住埃莉諾的小手,在上百人的目光中做出了正式的邀請:“那麼,請問埃莉諾-迪內富爾女士,您願意成爲我的舞伴,跟我共舞一曲麼?”
“啊啊啊~”周圍響起陣陣女性的尖叫聲,令牧師小姐又羞澀又得意,她果斷握住亞倫的大手,輕聲哼道:“當然,除了我,你還敢邀請別人麼?”
“哈哈哈哈!”亞倫笑着搖頭,在埃莉諾的耳邊低語道:“你昨天晚上可不是這樣的~”
說完,混沌之子吐了吐舌頭。
“亞倫!”埃莉諾稍一回憶起昨天晚上的場景,小臉通紅,下意識地夾緊了雙腿。
沒辦法,現在的她只要看到他伸出舌頭就會這樣。
“走吧。”
另一邊,薩米爾跟艾琉諾拉也在交頭接耳。
“抱歉,艾琉,故意要你輸給她。”
“呵呵,這有什麼?本來以我現在的實力,想贏這位白銀聖母的牧師就不太容易呢。”女遊蕩者一臉無所謂地攤手。
“法術不能用,爪子不能用,你的絕技也不能用,真是辛苦你了。”薩米爾嘆了口氣:“有時候我真不懂把你從深淵中帶出來是好是壞。”
“是好是壞,就要看你的這位摯友,願不願意幫我們這個大忙了。”
“你的感覺沒錯,他的身上,擁有能夠對抗魅魔女王的力量。”
第150章 壁上功臣
當天下午,受到勞爾女士的盛情邀請之下,亞倫跟埃莉諾並沒有離開勞爾女士的莊園,而是留下來,參加了勞爾女士的舞會。
亞倫開場就在腥说臍g呼聲中上臺演奏了一場《沙歷士宮殿》,他悠揚的歌聲,富有磁性的嗓音和完全沒有技巧,全是感情的彈奏引爆了現場的氣氛。
“歡迎來到沙歷士的宮殿~”
“多麼可愛的地方(指色孽六環),多麼可愛的臉龐(指色孽欲魔)之臉。”
“沙歷士宮殿有如此多的客房~”
“一年四季,無論何時,你都能找到這個地方~”
依靠着薩米爾贈送的提琴,亞倫將自己的色孽權能拉到最大,他的魅惑術壓過整個會場,就連身份最低的傭人都忍不住跟着亞倫一齊歌唱,舞池內的腥藷o論是德魯伊還是法師、甚至是聖武士們,都跟磕了藥一樣一齊搖擺。
亞倫正在傳播色孽腐蝕,目前來看,效果很好。
一曲完畢,亞倫下場跟埃莉諾共舞一曲後,就偷偷地離開了舞池,找到一個地方坐下來休息。
自然,牧師小姐作爲亞倫的女伴,全程將他盯得死死的,許多人想要上來跟亞倫共舞,卻都遭到了亞倫的委婉拒絕。
畢竟埃莉諾就在旁邊看着呢。
懷抱着嬌媚可人的牧師小姐,亞倫靠在長長的椅背上,將手伸進埃莉諾的裙襬中,感受着極致的絲滑細嫩飽滿,也不說話。
埃莉諾小心地用一隻手蓋住了裙子不讓別人注意到亞倫的手在她穿着灰色極光絲的雙腿上摸來摸去,牧師小姐看着盛大的舞池中跳舞的八九對男女正在勁歌熱舞,又看到舞臺上,來自豎琴手同盟的桂冠詩人朗誦歌曲,忍不住說道:“說起來,勞爾女士不是要進攻阿拉貝爾麼?那她爲什麼還要在這裏開宴會呢?這場宴會開銷不小吧?”
“是的,是開銷不小。”亞倫點頭,他一隻手摟住埃莉諾的腰肢,在她的脣上親了一口:“你肯定是在想,爲什麼勞爾女士明明已經散盡所有的財富徵召軍隊,那麼爲什麼還要耗費巨大辦這場宴會呢?”
“我怎麼知道你們這些貴族圈內的事情?”埃莉諾此時已經換回了之前的禮裙和高跟,牧師小姐見左右沒人,也就任由亞倫揩油,她頗有些感慨地說道:“你讓我回到一年前,再想一萬次,我也不會認爲我這個牧師會找一個貴族男友的。”
“勞爾女士正是因爲需要得到所有人的助力,需要更多的人加入,纔會辦這麼多的活動。”亞倫嘆了口氣:“對於貴族來說,很多時候體面最重要,就算窮困潦倒,就算經營艱難,反而更要維持體面,更要維持開銷,更要維持排場。”
亞倫前世中很多事情不理解,在這一世真正當了個貴族之後才知道,貴族圈到底是怎麼玩的。
在國度中,貴族們維持體面,經常是要把自己維持到破產的!
就比如貴族們最喜歡的獵狐邉樱蠹乙黄鹣奶烊ムl下的莊園打獵。
一隻獵狐用的獵犬價格高達400-700金獅幣,相當於一個比較寬裕的中產之家一年的收入(以一位優秀鐵匠的收入爲標準)。
(大師級矮人工匠福賈爾一年的收入則是在1000金獅幣以上,生意好2000-3000都不成問題。)
而實際上,埃莉諾在沉海鎮作爲蘇倫牧師,她一年的開銷不過是60-100金獅幣,這已經算是較爲寬裕的生活了,要知道亞倫家裏的那兩位中年女傭,除了包喫包住以外,他一年也就是付給兩位女傭加起來75個金獅幣的工資,最近才漲到80。
但有些大貴族每年單單是獵狐邉踊筐B的獵犬和馬匹的費用,就高達4000-5000金獅幣!
這些錢能夠救多少難民營裏的阿拉貝爾難民?
所以亞倫纔對捐款興趣缺缺。
別的不說,就說這莊園,勞爾女士要保養這個莊園怎麼都要二三十個僕人吧?一個最低級的打雜女僕年薪至少也要30金獅幣,一般都要35-40才能找得到水平合格,能做大部分家務的女僕。
這又要花多少錢?
更不用說社交花費了,除了之前提到的獵狐邉右酝猓泼谞柕馁F族們舉行各種社交晚餐、酒會、演講、戲劇之類,都是大筆開支。
什麼?你說你爲了省錢不參加不舉辦?
好呀,原來你就是傳說中的貴族之恥!別想有人帶你玩了。
而之前被奪爵的薩利安家就已經淪爲貴族之恥了,亞倫的父親曼努埃爾沒有那麼多錢去參加社交活動,維持家族的體面,薩利安姓氏的影響力就不斷地走低,到了後面貴族圈已經沒人帶他們玩了。
所以貴族圈給亞倫一個“最後的薩利安”綽號除了有惋惜的意思以外,也多少帶有一點惡意的。
“但他們現在又開始帶你玩了?”埃莉諾搖晃着自己的一雙小腿,牧師小姐好奇地問道:“不是說薩利安已經沒有影響力了麼?”
這段時間埃莉諾已經開始幫亞倫處理家裏的一些事情了,各種新年宴會的邀請如雪片般送來。
“那還不是你的男朋友做了很多事?”亞倫懷抱着埃莉諾笑道:“貴族圈是這樣的,如果你本身就很有實力和影響力,那你就越不需要排場和體面,如果你本身缺乏實力又在宮廷裏面沒有實際職務,那麼你反而越需要維持體面,就算是負債累累,反而更需要。”
“因爲只有這樣,才能保證還有翻身的機會。”
冒險是有風險的,會死人的!做排場做體面是沒有風險的,最多欠債而已!
對於貴族來說,怎麼選還不是一目瞭然?
能在家裏過着逡掠袷车纳睿l願意出去打生打死?
“噫,你們貴族圈真的是好污濁!”埃莉諾無語了,牧師小姐掐着亞倫的臉蛋:“總之,你不可以變成那樣!我有義務讓你遠離那些不潔淨的糜爛生活~”
亞倫只是笑:“好,親愛的~”
小情侶在角落裏面你儂我儂了一會兒,終於有人發現了他們。
手裏端着一杯烈酒,身穿着黑色羽毛孔雀鑽石妖精高領透視裙,來自豎琴手同盟的卡琳娜女士搖曳着身體靠近,她果斷無視了被亞倫抱在腿上的埃莉諾,一雙眼睛中亮着粉色的桃心:“亞倫-薩利安閣下,請問有幸能跟您共舞一曲麼?”
說完,這位卡琳娜女士舔着嘴脣,看起來巴不得將亞倫一口吞掉。
“抱歉,女士,我本來很願意接受你的邀請,但我要陪我的女朋友。”亞倫平靜地微笑道。
“哦,閣下,你的女朋友很好,我想她不需要你這麼長時間的陪伴,你跟她相處的時間還很長。”被亞倫直接拒絕,卡琳娜女士有些失望。
“你說得很對,所以對你來說,我也是一樣的。”亞倫點頭。
豎琴手同盟的女士這才意識到亞倫的言語陷阱,她不甘地看了一眼埃莉諾,見牧師小姐絲毫沒有從亞倫的腿上起身的意思,這纔不甘地離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