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黑心的大白
第二日,夜中。
陸銘和張海已經來到了冰凌劍派山門腳下。
張海耳朵輕動,很快便將山中的聲音聽了個大差不差。
“有人,而且不少。”
陸銘微微頷首,意料之中。
冰凌劍派山門恢弘氣派,還坐擁永凍冰淵這個天然的武意奇景,修羅寺佔據了此地定然要重兵把守,將好東西掌握在自己手中。
然而問題在於,武道傳承這種東西,太喫悟性與感悟。
白啓能從永凍冰淵內得三品之機,不代表其他人也行……
至少那極惡真佛,就不行。
修羅寺內的絕大部分僧人,也不行。
久而久之,對永凍冰淵的戒備也就鬆懈了下來。
陸銘豎耳聆聽,眼觀八方。
便見山中警戒鬆懈,甚至沒有巡山之人。時而還有隱隱淫聲浪語傳出,顯然山中的修羅寺惡僧們,正在釋放天性,修行邪功。
又左右環顧,結合剛剛摸索出的地形路線,很快,陸銘開口。
“似乎,咱們可以不通過冰凌劍派,直接進入永凍冰淵之中。”
張海輕輕頷首:“確實如此。”
永凍冰淵長几十公里,想要將其封鎖的密不透風顯然是無稽之談。
雖然從冰凌劍派的入口進入永凍冰淵,乃是最安全最好走的一條路,但以陸銘和張海兩人的實力,即便不走尋常路也無甚危險可言。
……
大概一個時辰的功夫,兩人一棺已經來到了永凍冰淵前。
前方峽谷天險,寒氣升騰沖天。
腳下冰雪覆蓋,目之所及皆是白茫茫一片。
溫度低至零下,無需進入冰淵,陸銘便能感知到從冰淵下方傳盪出的劇烈寒氣。
冷風呼嘯將身上的單衣吹的獵獵作響,體內血氣咿D,自護陸銘周全。
“就這兒吧。”
來到懸崖邊,陸銘低頭向下看去,便見下方黑黢黢深不見底,純白平滑的冰壁彷彿模糊了空間感與距離感。
從此地下冰淵,對正常人來講無異於直接跳崖。
陸銘和張海卻皆是一腳跨出,踩在虛空卻又如腳踏實地一般。
身影慢慢下降,很快,陸銘與張海便進入冰淵底部,再不見蹤影。
……
風聲獵獵雪花飄零。
寒氣入體又被血氣驅散。
越向下,溫度便越低。
以陸銘四品巔峯的體魄,自然不怕寒冷,然而隨着越發深入冰淵,陸銘就越感覺到不太對勁……
“這不是單純的寒氣。”
陸銘開口做出這般評斷,亦引得張海點頭贊同。
此地寒氣煞氣俱全……且這煞氣,似乎也並非是因涼國大亂龍氣丟失而產生的煞氣,更像是從永凍冰淵底部逸散而出的——換言之,哪怕涼國不變成這樣,這地方的煞氣濃度也不會低。
許是環境原因,又或許是此地還有着不爲人知的祕密。
寒氣煞氣糅雜在了一起,轉化成了一種更恐怖的東西。
隱隱的想到了白啓的殺劍……陸銘覺得兩者有一定程度上的相似之處。
‘殺戮之氣?’
‘不……更該稱之爲殺戮毀滅之氣。’
冰殺萬物,生機無存!
這種氣息,比單純的殺戮之氣更加霸道,更加無情,看似殺戮一切,實則毫無殺機,更貼近毀滅。
如此也可見,白啓對這永凍冰淵的領悟絕不夠透徹。
不過武道便是如此。
武意承載物就在那裏,如同一幅畫,一千人觀之,能看出一千種不同的東西。
這一刻陸銘目光微微有些恍惚。
他的通明武體雖未圓滿,但也不差了,比不得超級天才,但正常意義上的天驕,武意天賦肯定沒陸銘強。
再加上三相轉魔功對煞氣的親和度夠高,陸銘也對白啓的殺劍有一些領悟體會。
多重因素相加,陸銘隱隱感覺到,自己似乎能在此地領悟出一些東西。
心中不由感慨一聲。
“武道武道,武重要,這道也重要。”
“道,道路也,不走哪能成道?”
所以武道之路不推薦閉門造車。
但像陸銘這種走得太倉促太急切的也不好。
箇中平衡,只能自己把握。
一旁,張海溫柔一笑:“你這道理還挺多的。”
陸銘輕輕擺手:“歪理邪說罷了。”
……
永凍冰淵的大小超出了陸銘的預估。
看似狹長,但不見底的深度卻大大增加了此地的規模。
且隨着越加深入,寒氣煞氣也越濃,溫度也越低,按照何玉書提供的情報,從古至今也無人探得永凍冰淵有多深,白啓在此領悟殺劍成就三品,也只是下探到千米深度左右。
而千米之下,則完全是人類禁區,踏入者十死無生。
隨着逐漸深入,光滑的冰壁也漸漸消失,取而代之的則是嶙峋的,似玉般的萬載玄冰組成的一個個大小不一的平臺,並在兩側冰壁上構築成了一條條天然的寒冰通道,蔓延着,不知通向何方。
上窄下寬,地勢複雜。
此地宛如寒冰國度,實際面積大的驚人。
但這對陸銘而言是個好消息。
複雜的環境有利於藏身,免受追兵襲擾。
立於某一冰臺上方,陸銘腦中再次泛起相關情報。
想要維繫林王生機,並非是把林王放置在此就好。
而是要在千米的極限深度處,尋找一個寒穴——寒穴乃天然形成的寒氣匯聚之地,內裏溫度低的驚人,需要將林王放入寒穴之中,方能以寒穴寒氣保留林王一線生機。
幸叩氖牵谟纼霰鶞Y千米深度處,寒穴並不少見,陸銘與張海頂着寒氣,大概找了半個時辰,便順利找到了一個合適的寒穴。
將棺材放置在此,陸銘並不開棺,只是簡單思考,便定下了主意。
“等到鬼棺自動消散也不遲。”
鬼棺的氣息已經被凌縹緲屏蔽,六慾天魔道無法藉此定位周興林的具體位置。
反而是人丹之術可能內置定位手段,但被五鬼陰棺屏蔽,這才使得申屠言等隸屬於周知昌一方的人手,無法準確定位陸銘等人的位置。
陸銘的想法就一個。
追兵來的越晚越好。
越晚,自己纔有越多的時間攻略小遊戲第五關。
……
當夜,兩日交替之際。
啃完了生硬的乾糧,張海離開,準備去上邊的冰凌劍派搞些喫喝。
陸銘則倚靠着陰棺,打開了小遊戲系統。
【遊戲開始】
……
【遊戲結束】
【您堅持了24分13秒,請再接再厲。】
連二十五分鐘的關鍵節點都沒撐到。
“哎。”
陸銘一聲嘆息。
復而開始吸收武道感悟,領取壯體獎勵。
其實他確實有通了第五關的可能。
青龍游的閃避,吞天的斬殺效果。
但毫無疑問,這就是在賭邭狻�
有多少概率能通關,陸銘並不知道,但想到吞天的殺傷範圍,陸銘便覺得希望渺茫……
“如此看來,只能寄希望於此了……”
一翻褡褳,陸銘從中取出兩物。
那枚龍形玉佩,以及兩顆極限迴夢丹。
再抬頭,看向那無所不在的毀滅之息……
希望便在於此。
提高自身實力,強化遊戲性能!
小遊戲與現實相輔相成,遊戲反哺現實,現實助力遊戲。
一條路走不通了,便去走另一條路,以此破開困境,突破難關。
這一刻,陸銘放空心靈,很快,便隱隱捕捉到了一絲絲靈機。
……
涼國,金安城。
城中鬼孽橫行了無人煙。
一座偏僻的房子中,時少亮癱坐在地,周圍僧协h繞。
而坐在最中間的,乃是一雙目漆黑,卻俊美無儔的和尚。
正是極惡真佛。
他身穿黑色僧衣,脖間掛着由嬰兒頭骨製成的佛珠,其神色平靜,身上卻又有佛意魔意糅雜着,讓人既親切,又望而生畏。
此刻時少亮口中所說的,自然便是昨晚發生的一切。
他詳細描述了陸銘和張海的樣貌,以及兩人帶着的那口棺材,直到將一切經過講完,極惡真佛方纔略略點頭。
復而再看向時少亮,開口問道:“他們爲何沒殺你?”
時少亮微微一愣,後回答:“可能是覺得小人無足輕重,也可能是想要把小人交給小姐處置……”
極惡真佛再道:“那涼玉容又爲何沒殺你?”
時少亮一臉茫然……
他也不知道爲何涼玉容沒殺他,還給他留下了療傷的丹藥。
見狀,極惡真佛笑着搖了搖頭:“因爲你死了,我就得去找那涼玉容了,她一個弱女子,又豈能逃得出本座的掌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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