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猪怜碧荷
衛韜終於緩緩睜開眼睛,輕輕呼出一口濁氣。
唰!!!
他同時抬起雙手。
左右食指中指並起,指尖亮起淡淡靈光,閃電般凌空刻畫符紋線條。
只用了瞬息時間,兩隻靈盾符便已成型,在昏暗的屋內散發出淡淡的青色光芒。
接下來,他雙手齊施,一口氣畫出二十多枚靈盾符咒,才堪堪停了下來。
唰!
陡然所有符咒大放光芒,化作一面面青色光盾環繞周身。
衛韜屏息凝神,心念一動。
剎那間二十多面靈盾開始遊走轉動,隨着他的心意變幻出各種陣型。
時間一點點過去。
直到大概一刻鐘後。
靈盾漸漸變淡,直至全部消失不見。
“這就是破限十八段的靈盾符咒,除了可以虛空畫符,弄出來的盾比白褐的大了一些,又厚重了一些外,其他好像也沒什麼特別之處。
關鍵得到的防禦力也一般,甚至比破法三關的橫練肉身都差得遠,看來是白瞎了境界圓滿後的八枚金幣。”
“精神和靈力倒是有一些提升,尤其是靈力,從最開始的若有似無,到現在……”
“恩!?”
“不對,靈力不是關鍵。”
衛韜猛地眯起眼睛,眸子裏閃過一道光芒。
“真正重要的,竟然是精神力的提升。”
“精神力對應着真靈神魂,精神力變強,就說明真靈神魂同樣有着強化增長。”
“修行符咒之道,還有着強化真靈神魂的好處?”
“那麼,如果我以陽極玄境的大宗師之身深入鑽研符咒,是不是就能直接打破屏障,可以繼續向上提升武道層次?”
端起已經涼了的茶水一飲而盡,衛韜一邊平復着有些起伏的心緒,一邊回溯對照當初修習武道時的種種細節。
許久後,他緩緩呼出一口濁氣,發現了此前一直被自己忽略的問題。
那便是在武道修行過程中,隨着實力層次的不斷提升,真靈神魂其實也有着相應的增強。
其中很明顯的一個證據,便是關於洗月圖錄對自身產生的影響。
當實力層次較低時,他經常會受到妄念侵蝕,很多時候甚至到了無法忍受的邊緣。
而天人交感成就宗師後,洗月圖錄對精神的影響便漸漸變淡,直至最終消失不見。
所以說,他身爲陽極玄境之上的大宗師,真靈神魂已經到了可以承受負重的極限,哪怕是修行了符咒之法,怕是也難以打破屏障,解開面臨的問題。
“還以爲發現了寶藏,結果卻是空歡喜一場。”
衛韜暗暗嘆息,再次虛空作符,又一口氣畫出二十四隻靈盾。
然後控制着它們上下翻飛,左右環繞,在並不算大的空間內變換出各種陣型。
忽然,他心中一動,所有靈盾瞬間失控。
猛地擊碎了桌椅木牀,甚至將地面砸出一個大坑。
還有幾隻撞在他的身上,嘭地爆開一團青光。
衛韜對此卻是恍若未覺,只是沉浸在思考之中。
“這道分神變強,迴歸後融入真靈,豈不是整體強度也應該隨之提升?”
“無論提升多還是少,只要能有所增強,就已經是突破性的進展。”
“所以說,不管此次能否找到喜母遺留的祕密,我都算是不虛此行,至少發現了虛空縱橫對於自身最大的助益。”
三日後。
靈印山記名弟子考覈正式開始。
天還未亮時,衛韜便收拾完畢出門,與等在外面的白褐一起,朝考覈地點快步走去。
“蘇師弟你放心,家姐已經提前打點好了一切。”
“只要你我能順利畫好一張符咒,便可以直接被家姐請託的封長老帶走,入得同一脈傳承的師門。”
“就算是前兩次都沒能成功,咱也不需要緊張,有着封長老的面子,肯定還會給我們第三次的機會……”
白褐一路上絮絮叨叨不停。
雖然秋雨後的天氣已經轉涼,但他額頭上卻滲出一層細密汗水,走在山間石階上的雙腿似乎也有些發軟。
“白師兄是有些緊張嗎?”
衛韜微笑說道,“不用緊張,你的靈盾靈劍符咒如此熟練,絕對沒問題的。”
“我,我一點兒都不緊張,主要是害怕蘇莫你緊張。”
白褐努力平復心情,說話的聲音卻是有些止不住的顫抖。
衛韜又道,“不緊張就好,你是不是很怕你姐姐?”
“你是說白凕?”
白褐左右看了一眼,“我怎麼可能會怕她,只不過因爲她比我大,所以一直讓着她罷了。”
“要是我比她早生幾年,現在肯定實力層次更強,至少超過她沒有任何問題。”
“這就對了,既然白凕能通過考覈,你又比她更強,自然也能成爲正式弟子。”
兩人腳步不停,很快來到指定的考覈地點。
其他記名弟子都還沒有過來。
白褐特意早點趕來,想的就是能提前見上封長老一面。
一是混個臉熟,二來也是求個心安。
“等一下。”
即將進入這座大殿前,衛韜忽然停了下來。
“怎麼了?”白褐疑惑問道。
“氣味不對,裏面似乎有血跡。”
衛韜鼻尖翕動,目光落在緊閉的殿門。
忽然吱呀一聲輕響。
殿門被打開一道縫隙。
一箇中年女子從中緩緩走出。
“我還以爲是姓封的過來了,結果竟然只是兩個小傢伙麼?”
她嘴脣鮮紅,面色慘白,看起來就像是一具化了妝的屍體。
“你又是什麼人?”
衛韜微微皺眉,從她身上感知到了洶湧的靈力波動。
“她是魔靈派的蛇夫人,實力強悍的大符咒師。”
就在此時,一道蒼老聲音緩緩響起,帶着濃濃的忌憚戒備味道。
“你們兩個沿着這條小道速走,在出山之前都不要回頭。”
白褐怔怔站在那裏,面上汗流如瀑,整個人一動不動,又彷彿變成了一尊雕塑。
衛韜沉默一下,拉着他扭頭就走,飛快消失在一側的小道拐角。
蛇夫人扭動腰肢,款款而來,看都沒看飛速離開的兩人一眼。
直到兩人消失不見,她才幽幽笑道,“既然我敢現身此地,就說明靈印山周邊已經被我們邀來的人佈下了天羅地網,你覺得他們還能跑得出去?”
“你們邀來的人?”
封長老瞳孔驟然收縮,“難道說此次來犯靈印山的,不只是你們魔靈一派?”
大雨過後,山路溼滑。
白褐踉踉蹌蹌,好幾次都差點兒滾落石階。
最後衛韜不得不拎着他的衣服,就像是扛了一包貨物。
拐過一道彎,又穿過一片竹林。
衛韜便在此時停了下來。
他將白褐放到路旁,面無表情看向前方。
“還真有人從這條小路跑了出來,也不枉費我在這裏一陣等待。”
“唔,竟然只是兩個連正式弟子都不算的小傢伙嗎?”
“看來果然是高興得太早,最後只是空歡喜一場。”
不遠處的山石上,一個黑巾覆面,身着黑袍的高大壯碩身影,投來失望無趣的目光。
衛韜雙手隱於袖中,從頭到尾沒有移動腳步。
“你們兩個小傢伙怎麼不走了,難道是被我給嚇得不會動了麼?”
黑袍男子緩緩起身,讓開了佔據的石路,“算了,今天我心情還算不錯,就饒你們一條小命,反正兩個不入流的記名弟子而已,就算是跑了也翻不出什麼浪花。”
衛韜點點頭,一步步向前走去。
二十步、十五步、十步……
兩人距離迅速拉近。
“我忽然有些餓了。”
當縮短到五步時,黑袍壯漢陡然露出一個猙獰笑容,“你的肉質比較看着比較緊實,喫起來應該有些嚼頭。”
唰!
他毫無徵兆抬手,閃電般虛空作符。
剎那間一柄血色大刀顯化虛空,猛地向前斬落下來。
山路狹窄,閃無可閃,避無可避。
衛韜似乎也沒有退讓閃避的打算。
甚至迎着那柄血色大刀,又是一步向前踏出。
轟!
陡然二十多隻靈盾顯形。
散發着濃烈的青色光芒,齊齊阻攔在了血色大刀的前方。
“這是……”
黑袍壯漢猛地眯起眼睛,眸子裏閃過驚訝疑惑表情。
轟隆!!!
但就在下一刻,靈盾一面面破碎,很快顯露出被遮擋在後面的那道身影。
“這……瞬息之間虛空畫符,召出這麼多護盾,還以爲你是個多厲害的大符咒師,倒是嚇了老子一跳。”
“結果就這?”
黑袍壯漢彷彿一口氣噎住,盯着變得虛幻許多的血色大刀猛然斬落。
咔嚓!!!
陡然一聲巨響。
血色大刀斬在衛韜胸前。
巨大衝擊力量四散,攪得大段山路煙塵瀰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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