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临湖轻舸
這三位,混的最差的是黃天祥,但也是三百六十五星君中,排名非常靠前的“天罡星君”。
剩下的兩位,哥哥是三山正神炳靈公,父親是東嶽泰山天齊仁聖大帝,可以說一個比一個離譜,一個比一個位高權重。
至於黃天爵本人,倒是高不成低不就,沒有上封神榜,但也沒有參與伐商滅紂之戰。
但在封神之後,靠着父兄,倒也踏上了修行路,但奈何資質不咋地,混到現在,也就是勉勉強強踏入了金仙境界,並沒有踏入混元一氣的境界。
就這還是在黃飛虎黃天化父子不遺餘力的資源灌注得來的成果。
不管怎麼說,到底是混了一個長生不死,有黃家父子在,倒也不會有人欺辱他。
說白了,算是一個典型的,高不成低不就的二世祖。
而這個人,本不應該出現在姜祁的認知之中。
因爲二者完完全全不是一個賽道的玩意。
就算是見了面,撐死了看在黃家父子的面子上,喊一聲叔叔就完事。
但現在,姜祁有些懵。
降龍羅漢轉世身的妻子,因愛生恨,轉化爲修羅族的魔修,要改嫁,嫁給黃天爵。
明明是八竿子打不着的玩意,偏偏就這麼抽象的湊在了一起。
姜祁不用想都知道,這事黃天爵必然是瞞着家裏搞的。
看看請柬上的婚禮地址吧。北俱蘆洲,無盡森林外圍十萬大山之一,陰巖山。
這地界,除了妖族就沒有別的玩意。
也就是說,就算這地界是胭脂找的,那黃天爵也有“和妖族勾結”以及“娶一個修羅族老婆”這兩件足以讓老黃家顏面掃地,甚至被人嚼上一萬年舌根子的事。
要知道,現在的天庭,完全是建立在上古妖庭的殘骸屍體上的。
這也就導致,在這個人道大昌的三界,人族和妖族之間可能都沒有天庭和妖族之間那麼針鋒相對。
你黃天爵一家子都指着天庭喫飯,甚至父兄弟弟三個人,一個正二品,一個從二品,一個正四品,都是妥妥的天庭高官甚至封疆大吏。
結果到了伱這裏,不僅僅疑似跟妖族不清不楚,還要娶一個修羅族的妻子。
第一件事,在政治上絕對不會容忍,第二件事,老黃家知道後絕對會選擇清理門戶。
這比凡人國家州牧的兒子娶了一個紅綰人花魁還離譜。
畢竟花魁至少嫁人之後會從良,但修羅族女子不會。
而且,這還涉及到一些另外的東西。
一些跟姜祁有關係的東西。
兴苤U教在封神之時支持大周,而老黃家的幾位,在投靠了大周之後,難免與闡教扯上了關係。
尤其是在封神之後。
在派系複雜的天庭,“周朝出身的神仙”基本上就是“闡教派系”下的一個分支,或者換個說法,二者本就不分彼此。
而黃天爵作爲板正的老黃家人,要是真的幹出來這種事,丟的不僅僅是老黃家的面子,還有天庭闡教派系的面子。
這就跟姜祁有些關係了。
更不要說,姜祁不僅僅是闡教弟子,還是“玉皇大天尊派系”。
有外甥孫這個關係在,姜祁不認也得認,更不要說姜祁本就是這麼想的。
現在的三界,還有比自家那寬容,睿智,強橫,偉大的舅姥爺更粗的大腿嗎?能站在同一階層的有,但超過的,真沒有。
偉大的舅姥爺,您的智慧足以照亮三界!姜祁日常在心裏完成了對舅姥爺的“讚美”之後,心思再次回到了正事上。
胭脂不是傻子,更不可能不知道姜祁和神女廟背後站着的到底是誰。
那她爲什麼在明知道她的婚禮會對姜祁背後的勢力有損害的情況下,依舊選擇把這件事告訴姜祁呢?就算是爲了刺激癲僧,只要說自己馬上要成親就好,沒有必要自爆。
三界很大,事情也很多。
黃天爵一個二世祖,沒人會關注,包括老黃家父子,金仙之前可能會照看一些,但現在撐死了就是放養。
都已經不計代價的給你扶成長生仙人了,還要怎麼樣?也就是說,如果胭脂不把這件事告訴姜祁知道,那麼直到成親,都不會有人發現。
就算發現,也已經是無法挽回,只能選擇亡羊補牢。
真到了那時候,這就是一個結結實實的巴掌抽在了闡教和天庭的臉上。
可以預見,到了那一步,黃天爵也好,胭脂也好,都不會有什麼好下場。
等等姜祁突然想到了什麼。
癲僧也看了過來。
“會不會,你的老情人是在求助?”
姜祁緩緩的說出了自己的猜測。
“畢竟,神仙也是人,凡間二世祖會犯的錯誤,神仙二世祖也會犯.”
第52章 隱情?
這個可能性,在姜祁看來是最高的。
畢竟胭脂就算入魔,轉化爲修羅族,其本身到底是一個沒有修行資質的凡人。
底子擺在這裏,所以就算是轉化爲修羅族之後,其修爲也止步天仙境界。
不要說是混元一氣的門檻了,就算是金仙境界都沒有達到。
可以說,要不是癲僧放了海,胭脂連站在癲僧面前開口說話都沒有資格。
換而言之,不要說癲僧,胭脂連黃天爵這個金仙都打不過。
所以,“強搶民女”是很有可能發生的事。
這也能解釋胭脂爲什麼要選一個癲僧在神女廟的時間點,把這件事說出來。
一來,是爲了刺激癲僧,二來,很有可能是在求助。
胭脂不可能不知道,黃天爵若是真的娶了她,那麼兩個人的結局恐怕都不會好。
如果這個猜測成立,那麼對於胭脂來說,都是無妄之災。
說到底,人家也只是一個因愛生恨的女人而已。
又沒有犯什麼錯。
“所以,前輩你是怎麼想的?”
姜祁重新撿起請柬,看了一眼依舊沉默不語的癲僧。
“胭脂找的是李修緣,跟我道濟有什麼關係?”
癲僧嬉皮笑臉的說着流氓邏輯。
說完,緩緩的站起身來,晃晃悠悠的離開。
“小友,你願意怎麼處理是你的事,和尚我就是個行腳僧。”
“不管,不管。”
癲僧頭也不回,擺擺手,口中說着,很快便消失在了神女廟的門口。
姜祁看了一眼他的背影,意味莫名的眨眨眼。
而後,轉身回到了神女廟之內。
“走了?”
楊嬋不知何時從神祇小世界之內出來,正在姜祁卦攤前,饒有興趣的拿起胭脂那枚籤子,看着上面的卦詞。
“走了。”
姜祁點點頭,坐到了楊嬋旁邊的椅子上,雙手撐着下巴,側頭看向楊嬋。
“姑姑,這事要不要跟師尊說一聲?”
姜祁如此問道。
說起來,跟黃家父子關係比較近的,也就是楊戩和哪吒了,畢竟曾經都是西岐武將。
“祁兒是怎麼想的呢?”
楊嬋沒有回答,反而是反問了回去。
同時,一邊問一邊微笑着伸出手,微微彎腰給姜祁整理着衣領。
“雖然是事,但也不是什麼大事就是了。”
姜祁眨眨眼,說出了自己的看法。
沒錯,這事說到底,就是一個二世祖搞了一些莫名其妙的蠢事。
雖然有影響,但絕對不大,只是臉面上不好看就是了,但是“就怕有人借題發揮。”
姜祁抬了抬頭,好方便姑姑給自己整理髮髻。
這纔是姜祁最擔心的地方。
這事本身不大,最多就是一個污點,但萬一有人借題發揮,那就不一樣了。
黃天爵也好,胭脂也好,本身都只是三界的小人物,但二人背後的牽扯有點大。
“若是讓弟子來處理的話,想必也是告知師尊之後,便不再去管。”
姜祁最後如此總結道。
胭脂和癲僧也好,黃天爵也罷,姜祁都不熟,雖然跟自己有些牽扯,但都是一些人脈上的關係。
而且這部分人脈還是師尊楊戩的。
那麼自己作爲弟子,只需要告知師尊,剩下的事如何處理,怎麼處理,那就是師尊的事了。
姜祁也不認爲,這件事自己能夠處理的比楊戩更好。
那完全是異想天開。
而且天塌下來也有高個子頂着,跟自己關係不大。就算最後被人借題發揮,姜祁也是看戲的人。
“姑姑也是這麼想的。”
楊嬋微笑着點點頭,最後調整了一下姜祁的簪子,端詳了一下,滿意的笑了笑。
“這纔對,我家祁兒就該是這般嚴整的俊秀,這裏不要老學伱師尊,整天不修邊幅。”
“是。”
姜祁點點頭,雖然他也知道,自己這頭髮要不了多久又會散下來那麼一兩縷。
這個壞毛病是跟楊戩學的。
但只要現在姑姑高興就好。
“那姑姑,這件事弟子一會便傳訊給師尊。”
姜祁如此說道。
然而,楊嬋卻搖搖頭,輕聲道:“祁兒,若是姑姑要你去解決呢?”
“那弟子便去。”
姜祁沒有任何的磕巴,甚至都沒有問爲什麼,毫不猶豫的點頭答應了下來。
“好”
饒是楊嬋,也呆愣了一下,然後嘴角綻放出一抹美輪美奐的笑意。
“那,這件事就交給祁兒你去處理。”
“無論最後是什麼結果,都有姑姑爲你做主。”
楊嬋微笑着說道。
“弟子明白。”
姜祁也笑着點點頭,而後抬頭與楊嬋對視。
二者似乎都從對方的眼睛裏捕捉到了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