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临湖轻舸
不多時,姜祁來到了雲中一涼亭。
涼亭之內有兩位仙真在對弈。
其中一位,自然是姜祁的師伯祖,白鶴童子的師尊,南極仙翁。
而另一位,則是身穿勁裝,腰佩長劍,眉目凌厲的青年。
“姜祁見過師伯祖。”
姜祁上前拱手行禮。
南極仙翁落下一顆子,而後抬頭笑道:“你的來意,我已知曉,先來拜見庚辰將軍。”
庚辰將軍?
姜祁聞言一愣,忙拱手行禮,道:“晚輩見過庚辰將軍。”
沒想到,跟南極仙翁對弈的這位,居然是幫助大禹治水的應龍庚辰,西崑崙第一雙花紅棍。
西崑崙的勢力構成說複雜也複雜,說簡單也簡單。
但不管怎麼論,只看戰力的話,除了西王母與九天玄女這兩位大佬,以及不知深湹年懳嶂猓褪沁@位了。
可以說,毋庸置疑的大佬。
“小友不必客氣。”
庚辰笑着點點頭,說道:“往後,少不了來往,說起來,你也是半個西崑崙的人。”
說罷,想了想,摸出來一顆珠子,隨手扔給了姜祁。
“昔年我輔佐大禹治水,撈出來不少小玩意,送你一個做見面禮。”
姜祁看着手裏的珠子。
嗯,先天水元凝聚而成,不敢說有價無市,怎麼也是無價之寶。
“多謝將軍之賜。”
庚辰點點頭,看向南極仙翁,說道:“看來這局棋要先封存了。”
“你只是下不過我。”
南極仙翁笑着說道。
“等我明日再來。”
庚辰不服氣的挑了挑眉毛。
然後,和南極仙翁微笑着告辭。
南極仙翁對姜祁笑道:“這崑崙山上,老道和庚辰都是看家的人,一來二去就熟絡了起來。”
而後,南極仙翁繼續說道。
“這次,你立了功,想要什麼?”
第300章 風波鎮,溫小芩
“賞賜?”
姜祁聞言,掰着手指頭算了算,他還真不知道自己缺什麼。
“要不,您給我講一講太乙真仙境界?”
姜祁試探性的問。
現在自己剛剛晉升太乙真仙,只能算是初步穩定了境界。
但很多東西並不是很清楚。
師尊最近忙着五方煊赫真府的事,哪吒師叔在享受天倫之樂,猴哥去閉關晉升大羅。
至於師祖玉鼎真人,反正姜祁一時半會是找不到人的。
姑姑也在忙着照看妙音閉關。
本來,姜祁想把請教這件事押後的,但現在,姜祁發現在面前就有一位絕佳的指路人。
“這可不算是賞賜。”
南極仙翁聞言,笑呵呵的說道:“不過,既然你說了,老道自然也不會拒絕。”
說罷,他站起身來,擺擺手。
“隨我來,賞賜暫且記上,日後再說。”
“是。”
姜祁恭敬的點點頭,亦步亦趨的跟在南極仙翁左後方。
白鶴童子並沒有跟上來,而是收拾起了棋盤。
姜祁跟着南極仙翁,沿着崑崙山的山路慢慢踱步。
一直走到了雲霧飄渺之處,南極仙翁方纔開口。
“姜祁,你覺得,太乙真仙是什麼?”
姜祁聞言,思索良久,最後卻搖搖頭,苦笑道:“您想聽的答案,必然不是所謂的太乙真一。”
“哈”
南極仙翁輕笑一聲,戲謔道:“都言我闡教四代弟子魁首的姜真君悟性冠絕三界,爲何今次如此謙虛?”
“晚輩有自知之明,不知道就是不知道。”
姜祁坦率的說道。
“善。”
南極仙翁滿意的點點頭。
不怕笨,不怕懶,就怕打腫臉充胖子不懂裝懂。
悟性高絕是一回事,需要領路人是另一回事。
“太乙真一是一條不錯的路。”
南極仙翁看着前方的雲霧飄渺,笑道:“也是三界大多數修者在走的路。”
姜祁聞言,眼睛一亮,兩三步趕到南極仙翁面前。
而後整肅衣冠,長身下拜。
“請師伯祖教我。”
南極仙翁笑着,沒有讓姜祁起身,只是笑道:“老道說的這條路,是在太乙真一之上,走出更遠,更穩,更寬闊的路。”
“能走多遠,卻要看你自己。”
話音落下,但卻餘音繞樑。
姜祁抬起頭,只見眼前雲霧翻卷,充塞了自己的視線。
不知道過了多久,雲霧消散,只是眼前景色卻不再是崑崙。
取而代之的,是一個看起來安寧祥和的小鎮子。
這是什麼地方?姜祁有些疑惑的想。
他低頭一看,發現自己身上的簡樸道袍不知何時消失不見,取而代之的則是一身大紅的道袍。
老君?
姜祁心裏唸了一聲。
在他的腦海裏,突然跳出來一條陰陽魚,化作兩個黑色大字。
“且行。”
姜祁見了,若有所思的點點頭,抬手,並指點在自己的身上。
“嗡!”
“嗡!”
“嗡!”
接連三聲嗡鳴。
只見一道凌厲的神光,以及一道氤氳着碧綠火焰的氣機,以及雪白的月華逐次飄蕩而出。
姜祁主動解除了師尊和姑姑以及太陰星君這三位長輩在自己身上的加持。
現在的姜祁,只是姜祁。
身上沒有了旁的物件和氣機。
現在的姜祁,就是單純的姜祁,以及是屬於姜祁的東西。
乾乾淨淨。做完這一切,姜祁等了一會。
什麼也沒有發生。
他會心一笑。
果然,這是師門決定好的事。
就算姜祁不對南極仙翁提出這麼一個要求,早晚也要走這麼一遭。
老君的道袍消失,就是在提醒他,將一切不屬於“姜祁”的東西都暫時摒棄。
這也是爲什麼,在姜祁散去屬於楊戩楊嬋以及太陰星君的加持之後,這三位長輩沒有異動的原因。
恐怕南極仙翁早就打好了招呼。
這就是有師承的好處了,只要能夠看到你的潛力,那麼就會不遺餘力的培養,爲你照亮前方的道路。
做完了這一切,姜祁調整好了自身,看着眼前的小鎮,邁步走了過去。
這個小鎮毗鄰着一條河,走進鎮子之後,迎面看到的,就是一個渡口。
即便已經到了晚上,依舊有人打着火把,絡繹不絕的來往兩岸。
河水並不寬,約莫二百丈有餘,對於仙神來說,只是一個小水溝,但對於凡人來說,則必須藉助舟船才能渡過去。
“風波渡?”
姜祁抬頭,看着眼前的牌坊,以及上面的三個大字。
“爲什麼起這麼一個兇名?”
他喃喃自語着說道。
“因爲這鎮子就叫風波鎮,渡口自然也得叫風波渡。”
有人搭話。
姜祁扭頭看去,是一位老者,身後是一個厚實的大窩棚,旁邊立着一個木牌子。
“酒,茶。”
很顯然,這是一個“客棧”。
老者見姜祁看過來,笑呵呵的說道:“小道長,天黑寒氣重,過來歇歇腳,喝杯熱茶暖暖身子吧?”
姜祁自無不可的點點頭,坐在了最靠近門口的桌子上。
說是門口,其實就是一個柵欄門。
見老闆過來倒茶,姜祁問道:“有酒嗎?”
“有是有,只是.”
老闆看着姜祁身上的道袍。
“我家師承不禁酒。”
姜祁微笑着解釋道。
老闆這才點點頭,轉身篩了一碗酒來,又端來一盤時令小菜。
“小道長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