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临湖轻舸
“嘣!!!”
大勢至的怒吼被淹沒在了一聲清脆的嘎嘣聲中。
他霍然抬頭,只見頭頂的九品金蓮已經在那沛然壓力下劇烈顫動,原本金剛一般的氣機,出現了無數的裂縫!崩潰就在頃刻!
大勢至憤恨無比的震動全部佛力,拼着受傷,脫離了兩件頂級先天神物的鎮壓。
楊戩嘴角帶着嘲弄的微笑。
是,如今佛門氣叨κⅲr花着澹一鹋胗停踔链罅_的數量完全超過了道門。
但是,請看法寶。
問題來了,佛門的先天神物,除了兩位聖人手中的兩件之外,還有什麼?六魂幡?還是九品功德金蓮?
而道門呢?
呵呵,老君用來扇風的,打坐的,裝丹藥的,乃至於褲腰帶,都是先天神物,就連牛鼻環,都是不輸先天神物的道德靈寶!
玉清聖人的座駕,手持,雲牀,也都是先天神物,就連闡教二代弟子,也幾乎人手至少一件先天神物。
窮如玉鼎真人都是如此。
嗯,除了黃龍。
反觀佛門呢?呵呵。
整體突出一個寒酸。
楊戩不蠢,他怎麼可能在沒有任何準備的情況下帶着徒弟來堵靈山的大門?伴隨着大勢至的敗退,很快,靈山中再次出來了一個人。
肥胖,長耳,盤坐蓮臺,卻總有些不倫不類。
“貧僧,前來履行曾與神君的戰書。”
定光歡喜佛不悲不喜的說道。
但目光中的不甘與憤怒,卻暴露了他的真實想法。
他是來赴約的,也清楚,自己大概率會死。
但沒有辦法,他必須來。
因爲靈山內的世尊讓他來。
不來,就會被佛門拋棄,來了,還有一些機會活下來。
已經穩固了地位的佛門,已經不在乎他這塊曾經以千金買來的馬骨。
但是,我是大羅!定光歡喜佛看向楊戩,怒吼:“來!讓老子看看,你楊戩如何殺一尊大羅!”
“非無量量劫,大羅不隕!”
“這是天道法則!”
“看你如何殺我!”
定光歡喜佛的聲音在顫抖,他在害怕,他沒法不害怕。
曾經的長耳定光仙,本就不是什麼意志堅定的修行者。
他很清楚的知道,楊戩破關之後,自己絕對不是對手,更不要說,如今的楊戩,打落韋陀,逼退文殊,鎮壓大勢至,氣勢正盛。
楊戩看着他,彷彿在看一隻上躥下跳的跳蚤。
他看向姜祁,說道:“徒兒,鎮壓了,爲你姑姑出一口氣。”
“嗡!”
楊戩話音未落,一道神光從天而降,出現在了姜祁的手中。
那是一尊塔,彷彿星光鑄就,共有九層,飛檐懸鈴。
名曰:昊天塔。
第260章 混沌
姜祁看着自己手中的昊天塔,那彷彿星辰鑄就的寶塔靜靜的矗立在自己的掌心,卻感受不到一點重量。他抬頭,看向不遠處站着的定光歡喜佛。
緩緩的,邁了一步。
“唰!”
定光歡喜佛下意識的後退,神色中少了一點東西。
那是對生的渴望。
現在,已經消失了。
其實定光歡喜佛說的沒錯,大羅者,非無量量劫不可隕,這是天道規則,也是天道給予攀爬到“道”之絕巔的修者的獎勵。
雖然有些大羅真的很水,藉助了無數的外力才衝破了這個桎梏,登臨了大羅境界。
但是,大羅終究是大羅。
所以,本來的定光歡喜佛是有那麼幾分信心的。
反正我死不了,你楊戩再厲害,沒有辦法在天道限制下徹底擊殺一位大羅。
尤其是,還是一位身在如今最鼎盛大教的大羅佛尊!可是。
凡事就怕可是。
“終歸是有辦法的。”
姜祁微笑着抬手,昊天塔隨之而動。
“嗡!!”
無以言表的星辰極光在陡然之間綻放出來,化作沛然的鎮壓之力。
徑直徽衷诹硕ü鈿g喜佛的頭頂之上。
定光歡喜佛到底是沒有束手就擒,催動了所有的神通,燃燒了所有的底蘊,乃至於想要進行魚死網破的自爆!但都沒有任何的意義。
千分之一個彈指之間,他施展了五百三十二種極強勢的佛門神通,但卻被那極致星光衝的一乾二淨。
而後,又是七百八十種截教祕傳法術,依舊沒有任何的作用。
那昊天塔就這麼攜帶着萬千星辰極光,徽衷诹硕ü鈿g喜佛的頭頂。
而後,猛地一攝!一時間,昊天塔內多出十二萬九千六百個小世界,每一個都是星光鑄就,總合一紀的世界偉力鎮壓在定光歡喜佛的身上,頃刻之間磨滅了他的大羅道軀。
但馬上,在天地規則之下,定光歡喜佛再次恢復,因爲大羅不隕。
可是,隨之而來的又是十二萬九千六百個小世界偉力鎮壓。
一直循環往復,不知要過多久。
是的,大羅不可隕,但有些法子,比隕落還要讓人膽寒,恐懼。
尤其是對於定光歡喜佛這種“水貨大羅”來說。
他把自己如今獲得的一切看的太重了。
這是他淪落到如今這步田地的最大原因。
定光歡喜佛被輕而易舉的鎮壓,靈山卻沒有了任何的動靜。
虛空之中,密切關注此事的,無數大神通者們的念頭,都以爲此事已經到此爲止。
畢竟,今天佛門的面子基本上是被抽了個七零八落。
就算有一個所謂戰書的遮羞布,但到底是有一位佛尊被人在自家大門口鎮壓了。
尤其是,鎮壓這位佛尊的,不是什麼積年的神通者,也不是名震三界的大高手,僅僅是一個新生代的孩子。
到了這裏,楊戩應該已經心滿意足了吧?不,應該說,道門已經該收手了吧?再逼下去.泥人還有三分火氣。
沒人願意看到佛道徹底撕破臉。
即便是大天尊都一樣。
這無關其他,而是最根本的,關乎三界的穩定。
楊戩在卸嗟年P注之中,上前一步,來到了姜祁的身邊。
看向眼前巍峨的靈山,嘴角綻放一抹冷笑。
“讓毗藍婆出來。”
聲音並不大,但卻讓不少神通者震驚和不解。
爲什麼還要步步緊逼?楊戩和他背後的闡教,真的準備挑起道佛大戰嗎?!
天外天之外,混沌之中。
在這裏,時間空間沒有任何的意義,地火水風沒有存在的價值。
只有無處不在的混沌炁洋洋灑灑,互相碰撞,匯聚出一道道恐怖至極的混沌風暴。
那是連尋常大羅都能夠輕易吞噬的風暴,天道的庇護在混沌之中,都會被無限的削弱。
君不見當初道祖紫霄宮講道,洪荒無數大羅,數不清的大羅極境,最後卻只有寥寥三千人來到了紫霄宮。是其他大羅不願意來嗎?或許有,但更多的,或者說九成九以上,都隕落在了那混沌風暴之中。
由此可見混沌的恐怖。
但是,就在這極端無序的混沌之中,卻滋生着無數的混沌天魔。
其中甚至有一些,已經超過了三界探索出來的所謂一到五等天魔的限制。
那是超越了大羅的混沌天魔!
誰也不知道,混沌中到底有多少這樣的天魔存在。
但或許,很快就能知道,爲什麼這些超限的恐怖存在,不會入侵三界。
混沌之中有一座小島。
不過二里方圓,懸浮在混沌之中,將那恐怖的混沌風暴視若無物。
在那小島的正中心,有一顆楊柳樹,風暴吹拂上去,卻連讓那楊柳樹的枝葉動盪一下都不行。
楊柳樹灑落的樹蔭之下,有一方石桌,共有七個位置,如今只有三個上面坐着人。
聖人。
玉清聖人看着眼前的兩位,微微一笑,他長相尋常,就好似一個普普通通的中年人,留着短鬚,一笑起來,給人一種人畜無害的寬厚感。
“兩位道友,許久不見了。”
玉清聖人禮貌的打着招呼,聊家常一般說道:“如今這混沌,也就這地界能讓我等聚首。”
“道友所言不差。”
接引聖人身軀幹枯瘦弱,臉色愁苦,好似麻桿一般。
一旁的準提聖人卻富態許多,耳垂飽滿,五官都帶着喜氣,只是此刻,卻有些笑不出來。
“道友,爲何如此咄咄逼人?”
他問。
玉清聖人聞言,疑惑的眨眨眼,問道:“道友在說什麼?貧道何時咄咄逼人了?”
準提聖人皺眉,道:“你那門徒,至今還堵在靈山之外,若非道友授意,他怎敢這般?”
“哦?原來這就是道友說的咄咄逼人?”
玉清聖人微笑着,平鋪直敘的說道:“那貧道便咄咄逼人了,你待如何?”
突如其來的反問,讓兩位佛聖都愣了一下。
他們這纔想起,即便隔了無數個紀元,但玉清聖人依舊是傲氣的,甚至都不屑去掩飾自己的傲氣。
“唉。”
接引聖人抬起頭,愁苦的眼睛看向小島之外,那無邊的混沌之中,縈繞着混沌風暴,也徘徊着無數的混沌天魔,甚至包括許許多多的超限天魔。
“道友,你一人,非是我二人之對手,還請.”
“誰跟你說,貧道是一人?”
玉清聖人打斷了他的話,看向了混沌極遠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