亂世書 第434章

作者:姬叉

  兩人踏雲而行,到了天幕附近,趙長河伸出另一隻手觸摸着天幕,一時沉吟。

  嶽紅翎也不打擾,安靜地牽着他在空中緩行。

  兩人就隨着假太陽的軌跡,慢慢地走向西方落日之處,直至氣盡,緩緩落地,太陽也已經到了西之極。

  “無怪乎當初你隱居此地一段時間,出去之後即破祕藏。”

  西邊盡頭的草原上,趙長河叼着一根茅草坐在那裏看着大臉盆子落山,嶽紅翎斜靠在他腿上休息,恢復着練習飛行半天損耗的真氣,口中隨意道:“這個小世界,確實是最好的登天之階,整個祕藏期若是都在這裏修行,怕是會比別處更快。”

  趙長河出神地看着落日,低聲道:“我在想回頭怎麼掌控老夏那個地底天穹,這些東西都是一樣的,大小之差而已。”

  嶽紅翎道:“最終是這整個大世界天穹麼?”

  趙長河低頭看她。

  嶽紅翎躺在他腿上,笑得很隨意:“有識者都感覺得出世界的‘虛假’,終有一日,我會親手刺落這太陽。”

  趙長河低頭親了她一下:“有志氣。”

  “你豈不也是一樣?”嶽紅翎道:“你打心裏就沒把作爲新‘夜帝’的事情放在心裏,你覺得夜帝爲了掌控一個虛假的世界沒什麼值得追求。”

  趙長河怔了怔:“爲什麼你知道這些?四象教認我爲新夜帝這些事,我沒有對你說過吧……”

  嶽紅翎翻了個白眼:“你我雙修之際,互相知道的底子太多了。雖然故事不知,結合你與四象教那些人的交集、現在大漢朝廷的態度,基本也猜了個八九不離十。”

  她頓了頓,悠悠道:“不知道爲什麼……無論是神魔現世之前,還是普遍現世的如今,我對他們的故事都不是多感興趣,我只想做自己的事。”

  “因爲你是嶽紅翎啊,你自己的每一步都是你的神魔路,是別人追逐着你,而不是你去追尋誰。”趙長河笑道:“如果這時代有一個主角,那應該是你。”

  “不是你麼?”嶽紅翎問。

  “我啊……”趙長河看着天邊,落日已經徹底沒入山下,天上星月升起:“我只不過是一顆,偶入其中的流星。因爲看見了你,便再也沒有離去。”

  瞎子抖了一身雞皮疙瘩,那邊兩人卻已經動情地吻在了一起。

  沒辦法,事實上這倆至今都傷勢未愈,單拿療傷角度來說這一夜也默認是嶽紅翎的,思思已經搶了一夜了,沒法再來打擾。

  不過瞎子細細咀嚼,倒也覺得趙長河這話頗有幾分雋永。

  這貨不怎麼讀書,卻也已經越發有內味了。

  若說主角的話……瞎子閉着眼睛,“看”着嶽紅翎的方向,心知這也沒什麼問題。趙長河這傻逼拿着因果之書、氣脈之書,都不肯好好精研,避忌無比,他若是深研下去,自會看見很多別人看不見的東西。

  早在十幾年前,瞎子就覺得唐晚妝和朱雀玄武這輩子綁着分不開的,事實證明果然如此。

  但隨着“主角”都被他抱在懷裏恣意親吻,剝開紅裳變成了白羊,那現在誰是主角自也不用說了,那氣脈凝聚的濃度簡直令人髮指。

  瞎子要這個,卻又不想過於濃郁。在很多時候,其實瞎子都想讓趙長河喫點癟的,有時候趙長河自己都感覺得出瞎子有點惡意,但每次趙長河自己總能把坎兒邁過,最終濃度高得瞎子已經開始有點皺眉。

  尤其這一次,瞎子即使預估趙長河能贏,也預估不了他居然能殺了陰馗。誰特麼能預估葉無蹤裝死能裝到那時候啊……

  這是一位在御境一重也屬巔峯的魔神,活着和死了對於後續的差別可大了……後續九幽的反應也將完全不同,現在趙長河莫名其妙與九幽先成了死敵,這在事先瞎子真沒想過。

  物極必反,當你的氣脈濃郁到了一定程度,就會惹來你惹不起的降維打擊,現在的趙長河與九幽差距大得離譜,可所有人都並沒有意識到這一點。

  今時之人對九幽的強大一無所知,看着記錄上都是敗績好像沒啥了不起,可她的對手是誰你們知道嗎?

  其實最好的是九幽能給趙長河一次難忘的教訓,讓他的氣脈削弱一些,但瞎子卻絕不願意趙長河這麼早就被降維打擊掛了。在當下的時間點,已經來不及再換一個人了……

  瞎子猶豫再三,終於再度入夢。

  清醒夢。

  趙長河還在和嶽紅翎美滋滋雙修着呢,靈魂正處於渾渾噩噩的交融時間,就像靈魂出竅一樣爽上天的時候,迎頭就在雲端看見了瞎子。

  “?”趙長河差點嚇軟了:“你在幹嘛?”

  他飛速低頭看了一眼,識海中的自己居然還莫名其妙穿上了衣服。

  瞎子面無表情:“你那點掌控力,差點都撕扯不過烈,就別在我面前掙扎了。讓你有衣服,你就得有衣服。”

  趙長河:“……你來續杯的?那先等等,排隊。”

  瞎子懶得理他的葷話,淡淡道:“你今日掌控御風,耗費一整天,對你追不上人這個長期的痛點有了極大的彌補,算是必須要做的,且不提。但日落之後,你急着雙修什麼,沒事做了?”

  趙長河納悶無比:“你什麼時候管起這個來了?”

  “爲什麼不能管,上次誰一本正經承諾我說不抹那玩意了,結果又抹。趙長河,你還是不是男人了,說話還算不算的?”瞎子說着說着居然真發起火來了,那臉頰氣得都有點憋紅。

  “呃……”趙長河理虧,這個倒是確實承諾過,這不是一時氣急忘了嘛……他無奈地嘆了口氣:“好吧,難道你這次入夢是因爲看我又要出貨了,特意來提醒?”

  “誰提醒你這個了!”瞎子怒道:“我不管你在打什麼小九九,該用的天書就得用!殺了陰馗,對於陰煞之力、死亡之力的研究,你想過嗎?手持神斧,對雷霆之力、開天之道的研究,你又想過嗎?陰馗與九幽,神斧與草原,各種因果、各方氣脈,方方面面……你有天書,真以爲天書是草紙嗎!”

  趙長河沉默了好半晌,神色古怪無比:“事實上,前些日子我已經用來琢磨雪梟他們的能力了,並沒有多避忌。你若不入此夢,這次雙修之後我就會開始研究的……既然你入夢了,我倒是想到了一個問題……”

  瞎子倒是相信他會琢磨陰馗的法門和神斧雷霆,但並不相信他肯接觸因果與氣脈這些方面,這纔是導致她這次有些着急的主因。

  既然趙長河這麼說了,好歹沒以前那麼死硬,她也氣順了點,問道:“什麼問題?”

  趙長河試着道:“你若是書之靈,我看書中幻景的顯示學習,基本可以認爲是你剖析顯示出來給我看的對不對?那又何必多一層手續,不如……你親自教我?”

  瞎子微微張了張嘴,半晌竟不知如何回答。

  不是,你現在還在雙修之中呢你知道嗎?

第728章 陰火與因果

  趙長河纔想問呢,我在雙修呢你知道嗎?你在這幹嘛啊……我一邊挺進,一邊和你說話,你知道這是什麼感受嗎?

  還好靈魂對話歷來只是剎那,否則這都要對紅翎有負罪感了好不好……

  還有神特麼讓我有衣服就得有衣服,我現在肉體明明沒衣服你不是看着嗎?識海里披個假衣服逗誰呢,就像你閉着眼睛一樣自欺欺人。

  故意說這個讓她指點也是進一步試探,自己學天書、與她的指點,會有什麼區別?

  自己看“書”,無論是VR實景還是文字整理,那都算是跟着“視頻”或者教材自學,都不算有老師教的。老實說這些東西倒也不是自己非要多避忌,始終沒怎麼去碰的一個很大原因是——因果這類玩意兒不同於正常武學,沒人教單靠自學還真學不會。

  此前曾通過地底天穹去回溯南明離火,本來就有火在那兒,找根源在哪屬於最簡單的一種溯源,皮毛中的皮毛,靠自學天書能辦到,要再深入就實在太艱難了。

  這種極爲虛玄的東西可能晚妝她們學起來會更容易一點,但他趙長河的天賦確實不在這上面。但在搞不清天書後門之前,可不能輕易把晚妝她們帶進這種坑裏,自然五行那些還好,因果這類還是算了,過於危險……

  如果埋後門屬於怎麼都能埋,那既然書靈就站這兒,何必脫褲子放屁,非要用什麼實景或文字顯示,不能面對面的教?不能有困惑直接問、直接答?那才能學啊。

  但瞎子從來沒打算過做趙長河的師父啊!所求不同另說,單說做這廝的師父和上司哪有好事兒?當初有個教鍛造的嚇得拔腿就跑,結果跑出了海都能被揪住。

  可是既然你擺出一副希望他好好學習的樣子,自己又不教,那豈不就是明擺着在說讓他琢磨天書是另有目的的?他本來就已經很避忌了,這麼一來該更徹底當草紙了……

  瞧趙長河已經變得斜睨狐疑的眼神,瞎子沉默了老半天,終於道:“你這一路醒來,都只靠自己,本來可以始終只靠自己。”

  “我什麼時候需求這種名目了,我有很多師父啊,孫教習,紅翎,晚妝,情兒,龜龜,先後都教過我。”

  “建議你把孫教習拿掉,然後再大聲念一遍。”

  “……老崔也教過我,還有盜聖,甚至烈都算。”

  “事實上,你確實沒有師父。這種東西只能叫做採納合理的提點,而不是誰在帶你前行,你真是靠的自己。”瞎子說着也忍不住有點讚賞:“該說不說,趙長河,你確實很厲害,當年我並沒有想到你有這個水平。”

  趙長河無語道:“高帽子這樣戴,意思是不教咯?”

  瞎子沉默片刻:“我很早就對你說過,我不會有任何偏倚。你得到了天書,天書的自然顯現,你能悟多少悟多少,我開口教的性質就變了。”

  趙長河失笑:“你在規則內的春秋筆法都玩弄多少回了,包括通報的時間選擇都在玩弄心思,本就不是個老實的……明明是妖女一個,裝什麼小古板。”

  瞎子心中突然跳了一下,面無表情。

  趙長河悠悠道:“以我所見,你絕不可能是一個甘於既定的規則、讓你幹嘛就幹嘛的侍從者……若連天書都御不了,反爲天書規則束縛,那你能比龍雀高明多少?真把自己當物品之靈,那是不是還要找個主人吶……那看看我可以不?”

  瞎子忽然笑了,雖無明眸,笑容卻有着從所未見的嫵媚:“你?……哈……若你真有那資格的話……倒也不是不可以喲~”

  趙長河只是慣例調戲,還真沒想到居然會得到這個回答,忽地渾身抽了一下,銀河傾瀉,可惜這次沒有帶來流星。

  嶽紅翎喘息着抱着他的脖子:“怎麼今天有點快?”

  趙長河:“……”

  “沒事,已經很厲害了。”嶽紅翎軟綿綿地躺在那裏,摟着不讓他起來:“先別起來……我不太習慣暴露在星空之下……感覺你剛纔也有點走神?”

  “呃,呃……是,我也不習慣。”趙長河嚥了口唾沫,轉頭看時,夢中瞎子已經消失,周圍也寂無人煙,就真像是爽得出幻覺了一樣。

  嶽紅翎道:“本來覺得和你雙修效果已經好到極點了,結果和思思那死丫頭靠蠱出千的一比,頓覺差了好多。你都快沒事了,我現在筋骨還疼。”

  趙長河回過神道:“傷筋動骨一百天嘛,雙修對於外傷的效果確實也不如內傷那麼顯見……我之所以恢復快,也是這血魔不滅體的功勞更大些。所以你的骨傷想要更快恢復的話,還是去看看靈族的巫法或有奇效……但我覺得沒必要那麼急,我們在這裏該消化的事還有不少。比如我這會兒就想歇歇之後再去墳山那邊看看……”

  嶽紅翎奇道:“這半夜三更的,去墳山幹嘛?”

  “去感受陰屍之氣,夜半最濃。”

  嶽紅翎知道他在爲下一步做準備了,便也灑脫沒糾纏恩愛,起身穿衣:“走,陪你看看去。我和黑苗王打了一場,也有些感悟,說不定可以參考。”

  女俠小姐姐都沒發現自己被人另類地牛了一回,趙長河也不敢說……

  瞎子抄着手臂懸在後方不遠,看着兩人攜手回墳山的身影,嘴角一直掛着似有似無的譏嘲。

  德性,還不是老實研究陰屍之力去了?

  至於要不要教他因果這些……瞎子微微蹙眉,有些小糾結。

  真是的,夏龍淵更沒有文化,怎麼就能自己練?你堂堂大學生,滿腦子不是肌肉就是龍雀,要點臉麼……

  還想做我主人?

  先去死吧你!

  ……

  “屍傀的身軀鋼鐵化與巨力化,是個讓我一直費解的問題。”

  月色之下,小兩口漫步在墳山,嶽紅翎打量周邊白骨,低聲討論。

  在日間還有許多靈族人在這重新把骷髏埋回去,尚未埋完。如今夜深,再大膽的靈族人也不敢在夜裏施這個工,只得暫停。於是現在的墳山比平時看着更驚悚,四處坑坑窪窪,很多土都沒夯實,還能看見下方露出的白骨來,甚至部分白骨就擺在山坡上,月色之下明晃晃的一片瘮人。

  哪怕兩人藝高人膽大,也絕不迷信,看這幅場面都難免頭皮有點發麻。

  但恰恰是這樣的場面,特別陰祟,所謂陰屍之氣最盛之時便是如此。如果這時候另有一個懂玩屍傀的人在這,說不定就又是另一場亡靈天災。

  聽了嶽紅翎活躍氣氛般的話語,趙長河道:“你不覺得真正最奇怪的事是已經死了那麼久的、明確死得透了的人,卻還能有靈光復蘇麼?這與上古神魔本身沒死透而復活的概念可不同,這些枯骨是真死透了的。”

  嶽紅翎道:“如果我所想的沒錯,這便是所謂陰屍之力,以這種陰氣呼應召喚了繚繞在屍骨身邊未散的魂火聚合。越是強者則未散的魂火越多,越能有點思維,一般的骷髏也就只能有點本能行動了,符合你我所見。我所見的黑苗王魂火可以存在於體內任何一個部位而非我們所知的靈臺,可知靈臺早已失去原有的意義,放置在任何位置的效果都沒區別。”

  趙長河精神在天書裏看着陰馗的技能,對照嶽紅翎的說法,口中道:“所以這根本就不是武學了。”

  嶽紅翎笑道:“以武通玄,武不過路徑罷了,何須糾結。”

  趙長河點點頭,駐足在一具骷髏邊,蹲下查驗。

  其實嶽紅翎指的所謂未散的魂火,是肉眼都能看見的骷髏邊上那些點點磷光,那玩意兒現代人知道叫磷火,本質和靈魂是沒有關係的。但嶽紅翎基於這錯誤的前提得出的結論卻未必是錯,因爲這陰屍之氣確實存在,強者生前尚有少許執念之類被埋藏地底凝固未散,才聚合成魂火。

  如果要學這種屍傀之法,先要御這種陰屍之氣,其次要找到屬於該屍體的執念等等聚成魂火,再以自己的烙印控制……和大家所學的南轅北轍,現在去學是不可能精通的,但肯定可以從中找到九幽的能力咦鞯牡览恚褐耍瑧獙ζ饋砭筒恢领洞胧植患啊�

  瞎子急吼吼的入夢,怕也主要是爲了敦促這一點,看來九幽的強大讓瞎子都緊張了……

  話說回來了,怪不得九幽要挨夜帝打。死亡、陰屍與火焰,這在夜帝體系裏屬於朱雀,在自己離京之前朱雀也正在研究這一項了,可以說雙方有明確的神職之爭。就算不提“神職”,世間萬物的主宰也只能有一個,葉無蹤都想和風隱比一比風之御,自己也在和烈爭奪血煞,夜帝怎麼可能容忍九幽?

  當然,雙方有重合之處,也有不重合的地方,比如寂滅,比如混亂。但無論如何,將來對上九幽,朱雀說不定要比自己更專業對口,要回去搖人。

  “怎樣,可有所獲?”嶽紅翎蹲在一邊問。

  趙長河真覺得溫暖,這墳山鬼氣,明明看得出嶽紅翎心中也有些毛毛的,可還是陪着自己壯膽討論。他伸手握住嶽紅翎略微有些涼涼的手:“結合天書剖析,你的判斷八九不離十,現在我們要做的是瞭解這陰氣,至少能看見它,以後就能有所準備……”

  嶽紅翎道:“明明陰氣冰寒,所見的卻是火焰;而地底的火焰,卻引來了天上的雪,真真玄奇。所以此火算五行之火麼?”

  趙長河精神探入自然五行之頁的天書看了一眼,心中忽地一動:“確當屬五行之火,是爲陰火。而這裏還有點其他相關,是你起初那個問題的。”

  嶽紅翎愣了一下,起初的問題……“你指鋼鐵化與巨力化?”

  “嗯,那並不完全是屍傀功法造成的效果,而是長年累月在地底吸收了金氣而成鋼鐵,吸收土之力而厚重巨力。他們屍傀的功法,只不過是把這些給夯實了,就像澆灌好模具一樣。所以陰馗喚醒無數骷髏行屍,都沒費他太多力,那大部分不是他的功勞。”

  嶽紅翎欲言又止。

  趙長河轉頭看了她一眼,見女俠小姐姐有點小糾結的臉蛋,笑道:“你本來覺得他們這種強化的模式或許可以研究,以強化你的劍體?然後覺得這是死人用的,有點受不了?”

  嶽紅翎搖頭:“我的劍體與此何干?我是覺得合適你用啊……你的鍛體一直缺失防護性,天天受傷……”

  趙長河怔怔地看着她,半晌說不出話來。

  “不用那麼感動。”嶽紅翎哼哼道:“死人用的,我、我……”

  趙長河粲然一笑:“那就不用。”

  嶽紅翎本來真覺得有點那啥,可見趙長河這麼果斷,她的心反倒又柔了下去,暗道爲這點破事而讓趙長河繼續防禦薄弱那纔是本末倒置。

  趙長河之前已經確定了升級方向,想要破御,必先提升血修羅體;而血修羅體的下一步提升,必定需要彌補防禦力缺失這個問題,這事至關重要,豈能因這點小問題而止?

  爲了給趙長河找個學習的理由,嶽紅翎腦筋轉得飛快,很快找到了說法:“引五行之氣入體這種思路,總不能說是死人專有吧?嗯……世上應該有不少相應流派,我覺得他們佛門金鐘罩和神煌宗的鍛體說不定都有這方面哂茫阌刑鞎f不定能另創一個法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