亂世書 第393章

作者:姬叉

  當夏遲遲在努力做教主的時候,朱雀尊者癱軟在祭臺案几上,面具未摘,兩眼失神,法衣未解,左右敞開。雙腿無力地垂在案几邊上,一彈一彈。

  被謄抄的教義散落一地,如同上空飄揚的雪花。

  朱雀自己失神的腦子裏都迷糊在想,如果說魔教獻祭什麼的,自己這是不是最典型的邪魔祭典的場面?

  就連趙長河的表現,和以前跟皇甫情做的時候也很不一樣,明顯更興奮。

  果然神魔一念。

  但體內的力量澎湃增長卻是實打實的,如果說剛剛收服心炎那會兒是突破了三重祕藏、經過這麼久的沉澱是達到了中期的樣子,那麼現在絕對可以稱一句三重之巔,就在御境的門檻上。

  如果要破御,很簡單,真到了之前意識遨遊感悟的那個地方,親身去體驗一次就完事了。

  說這是雙修做到的,並不算,雙修只是一把鑰匙,真正做到這一點的是天書的解析、以及這種芥子須彌般的乾坤挪移。這不是趙長河自己的手段,而是這個地底祕境就是一個法寶,這是法寶的功效,在此地和在外面能做到的事天差地別。

  但朱雀可以肯定,即使是夏龍淵,他可以神降天穹的任何地方,卻不可能帶人遨遊。否則當初直接帶夏遲遲遨遊天涯島可以節省很多事情,也可以少很多變數,說明夏龍淵肯定不能帶人,但趙長河卻做到了。

  “你是怎麼做到的?”朱雀無力地坐起,靠在男人懷裏低聲問:“你的修行纔剛剛突破三重祕藏,到底怎麼做到這種神靈才能辦到的事情?”

  趙長河低頭吻了吻她:“我說實話,你別以爲我是故意在挑你喜歡的聽就行。”

  朱雀搖頭:“不會。”

  趙長河道:“當我鑄成星河劍,這些星辰所反應的東西確確實實聽我的,我對這片天穹的掌控程度要超過老夏本人。否則我鑄劍的意義何在……從這個意義上說,我真的是夜帝,並不需要你們在那糾結自己算不算叛徒。”

  朱雀愣了半晌:“你先前不說?還故意挑戰我,非要壓服我是吧?”

  “不做出實效,口說你怎麼信呢?”趙長河道:“何況我真的沒有打算想用什麼神靈的名義做些什麼……我與你之間,只是我與你。你想揍我,依然揍我,想罰我,依然罰我。說自己是神靈,有意思嗎?”

  當兩人之間的情感只是單純兩人之間的事,並不因所謂信仰而成,而恰恰成事之後才發現他確實與信仰相關,那種感覺確實讓朱雀覺得欣喜無比。她微微噘嘴,低聲道:“你就會說好聽的,敢說心裏沒有想過,讓朱雀尊者跪在你面前?”

  趙長河附耳輕吻:“我要的是什麼,你懂的……”

  朱雀道:“又想作踐我了是不是,你怎麼不這麼對唐晚妝呢?”

  開始了……

  趙長河哭笑不得,低聲道:“但我最喜歡的就是朱雀的脣……對別人都沒有那麼強烈的念想……”

  朱雀也不知道他這種執念該讓自己覺得得意呢還是該羞恥,而現在的朱雀再也沒有必要在他面前擺出屬於朱雀的矜持,內心是願意的。

  但這一刻朱雀卻沒有遂他的意,面具下的鳳目轉了轉,忽然道:“我不信,換個人來的話,你可能也一樣開心……”

  隨着話音,那看似已經綿軟無力的纖手忽地向外一抓:“比如她?”

  只聽“哎呀”一聲,一隻三娘不知從哪被抓了過來。

  她偷偷潛入正準備看朱雀口舌侍奉的樂子呢,一下猝不及防,竟沒扛住修行突飛猛進的朱雀這隔空一攝,騰雲駕霧般飛起,栽到了臺上。

  “呃……那個,好巧,你們也在這啊……”三娘小心翼翼地往後退:“我路過的,你們繼續,繼續……”

  這回趙長河也沒繃住,一把將她揪了回來:“早上拿斷章取義的視頻剪輯坑我是不是很開心?玄武尊者,該當何罪?”

第651章 該做正事了

  朱雀從沒想過自己有朝一日會和其他女人共事一夫,更沒有想過會同臺競技。早幾年前有人對她說這種話,可能會被她活活撕成兩半。

  可如果一定要有一個的話,讓她自己選擇,那麼或許只可能接受三娘。

  因爲自從遲遲的母親去世,三娘就是朱雀最好的、也是唯一的朋友。

  朱雀出道的時候,自己都只是個未成年少女,那時候的三娘見多識廣、武藝高強、颯爽匪氣,又是有故事的姑娘,對凡事都冷眼懶得爭,極爲符合朱雀的胃口。

  當時四象教當家的上一輩很廢柴,主要原因是,教谢径际巧洗煌品耐醭N孽匯聚的垃圾收容所,想象一下南明是什麼水平就知道四象教的上一輩大致是什麼水平了,包括遲遲母親這個前朝公主,能力智商也只能算中人之上,就這在四象教內部已經算頂梁了。

  朱雀最爲特殊。皇甫永先是前朝舊將,但他那種世鎮邊陲的將門世家和那些人又很不一樣,當時他已歸降大夏,並沒有和別人有什麼牽扯,更不認同四象教的教義。不過幾年後終於感覺夏龍淵這人也不咋行,就睜一眼閉一眼坐看自己的幼女被“忽悠入教”,裝着不知道,算是留個後路。

  可想而知皇甫情這種將門虎女的加入,在四象教中簡直是鶴立雞羣的家教與天賦,很快就各種加擔子。當費拉不堪的上一代逐漸死於江湖爭鬥或者朝廷清剿,原本被寄予厚望的白虎聖女又死於洛家莊,朱雀年紀輕輕的肩頭的擔子就越來越重,一時壓力山大。

  三孃的加入給了朱雀一針強心劑,一個進取,一個守禦,一個戰事,一個內務,二者都沒私心,堪稱珠聯璧合,雙星閃耀。四象教十餘年披荊斬棘,崛起爲當世最頂尖的魔教,那不是朱雀一人的功勞,三娘在其中看似無赫赫之功,價值不可估量。

  說她擺,大部分時候可不是真的擺,她只是不愛沾權柄爭執,自顧做自己的事兒,單是弄錢一項就頂得過十個朱雀。何況三孃的武力不顯山不露水的卻比朱雀更高,一旦她認真起來,每一次都是石破天驚羣敵震怖,不知道解救了教中多少次危機。

  這麼多年來,從豆蔻少女走到三十少婦,每當朱雀獨木難支的時候、有惑難解的時候,心中第一個閃過的必是三娘,堪稱心中最依賴的架海金梁。一個“穩”字用來形容朱雀心中的玄武,再合適不過。

  天知道這個架海金梁現在一天天的變成這個樣子……朱雀早上揍三孃的時候,那是真的咬牙切齒,也不知道更氣的是她配合男人收服自己呢,還是更氣她搶男人。

  現在得了,大家共事一夫。朱雀發現自己從情感上對這個結果比預計的更接受,總比跟遲遲一起像話多了,也比跟唐晚妝一起的接受度高多了……同時也明白了三孃的樂趣在哪裏。

  看平時凡事滿不在乎笑嘻嘻的三娘被男人弄得婉轉呻吟的樣子,真的好有趣啊……

  朱雀沒忍住伸手摸了一把三娘顫巍巍的地方。

  明明知道這可能激發惡果……就是沒忍住。果然男人誤以爲自己在釋放信號,下一刻朱雀玄武就被疊在了一起。

  十餘年相濡以沫的好姐妹上下相對,各自咬住了下脣,同時偏開了腦袋。

  ……

  “尊者們,安樂否?”不知過了多久,夏遲遲揹着手踱着小方步,慢悠悠地走上了高臺。

  那姿態還保留着一個重心向後隨時要跑的模板,顯然現在最不樂意和師父一起的反而成了夏遲遲。

  那不僅是師父,還是母后……師父沒有明着拜過,卻有其實質;母后不是真的,卻有其名目。小妖女再妖,在這雙重屬性疊加之下終究有些避忌,而且這臭師父母后還是偷的漢子。

  敬茶的爽感過去,還是越想越氣。

  好在此刻的戰鬥早已結束,連帶着沒辦法描述的左右尊者口舌侍奉都結束了,趙長河正在與兩位尊者說正事兒,見到夏遲遲過來,三人臉不紅心不跳,都道:“遲遲開完典禮啦?”

  夏遲遲後撤半步,警惕地擺了個防禦姿態。

  “咳,那什麼表情……”趙長河無奈道:“我們衣服都穿得一本正經了……”

  “脫了還不容易?你那麼熟練。”

  “……我又不是鐵牛。”

  夏遲遲面無表情:“是嗎?那我要告訴諸位一個令人震驚的消息——朕不僅是開完了四象典禮,甚至還上完了早朝。”

  “……”三人面面相覷,差點把腦袋埋到胸裏。

  趙長河果斷不去掰扯,直接說起了正題:“我們在商量,情兒要破御境,靠這種隔山打牛還是差了少許,最好要去極南之地親身看一眼。但現在大事初興,大堆破事兒,我們在考慮情兒是否走得開……一個御境帶來的威懾力不是現在可比,爲此耽擱一些事也是值得,你可以衡量一下哪些重要……”

  夏遲遲道:“不行。”

  朱雀奇道:“爲什麼?初期內宮掌控忙完、教務改革也忙完了,現在我感覺已經並沒有太多事需要我做了。相比於別的,破御還是更重要的吧?”

  “因爲需要離開的是長河與師伯。”夏遲遲嘆了口氣:“這幾天長河都在鑄刀鑄劍、掌控太廟祕境,這都是要事。說得難聽些,就算靠你的龍雀來穩定我們與唐晚妝的關係,這都功莫大焉,都算是最重要的事,而不是真在玩。所以我與唐卿……哦,唐晚妝,我們都沒來打擾,還樂見其成。”

  趙長河:“……”

  朱雀眨巴眨巴眼睛,這話聽着,怎麼你和唐晚妝現在是一國的了是吧?

  嗯,對於一位皇帝來說……確實。

  只能說人的屁股變得真快啊……朱雀毫不懷疑,這位皇帝將來某一天要對付“四象老臣”都並不稀奇……不過對於大家這種狀況不太可能這麼演變,因爲本質上最高權力者是趙長河,無論對於四象內部,還是對於唐晚妝。

  夏遲遲並不知道師父心中在轉什麼,依然在介紹狀況:“實際上我們外部風雨飄搖,北邊胡人什麼情況始終是我和唐晚妝心中最大的陰霾。師伯長期在黃沙集,對塞外之事最爲有數,還是希望過去主持一二。”

  三娘:“呃……這個不是靠的巴圖和皇甫叔父麼,我能幫什麼忙?”

  “皇甫將軍背後不安。晉中前兩日居然有兵來了京師,被紹宗打回去了,現在的狀況可比當初晉商私賣糧草還嚴重。而再往西看,李公嗣死於此,李家是什麼反應,胡人此前破關中劫掠,之後是否又可以繞道長驅?這些事不僅是需要黃沙集那邊的漠北消息,我還希望師伯可以聯絡嬴五,他在西北有根基。”

  三娘默然。

  夏遲遲嘆氣道:“可以略微安心的是兩點,一則博額受傷,還被亂世書挑撥了一手與鐵木爾的關係,他們也不是很安寧。二則現在冬季大雪,不合動兵,但這並不能直接作爲定論看待,需防奇兵……這幾天沒動靜,未必是真沒動靜,有可能是情報遲滯,畢竟我們看着鬧鬧騰騰這麼久,實則時間不長,沒來得及接到情報是很正常的……最壞的打算,他們現在已經動了,說不定巴圖腦袋都沒了。”

  趙長河:“……”

  “另外,莫說皇甫將軍身後不寧,我們自己也一樣,南邊崔家沉默得讓人不安,至今連個表都沒上過。王家敗回琅琊之後我們又該做些什麼?再往南……”

  “停停停……”趙長河捏着腦袋:“我知道了,崔家那邊我確實該去一趟。”

  夏遲遲道:“如果師伯和長河都離開了,那京師坐鎮的強者又只剩下唐晚妝,這是不夠的。一則盧建章這些人並不完全可靠,二則此前被長河一箭射退的不知名神魔可能捲土重來。朱雀尊者威名素著,此時又最近於御,是我們的定海神針,暫時離不得。尊者若是覺得清閒,應該做的事是調查那個神魔究竟是什麼性質、又是躲於何處。”

  三個人都蛔攀稚舷麓蛄肯倪t遲,很難想象這是個被師父搶男人還賠笑挨罰的清澈存在。但這一刻三人心中忽然都想起夏遲遲在決定接手江山之前的話語。

  ——我不但要做,還要替他還債。

  她或許真是最適合做這個位置的人,比趙長河本人適合百倍。

  而趙長河此刻想的卻是抽卡時的那張龍椅,那是位置卡,意爲穿越的起始位置與皇位相關。原本以爲是因爲遲遲是夏龍淵血脈的緣故,連帶着自己出道後的很多事情都圍繞着這個位子展開,但現在發現,這張卡指的好像就是夏遲遲自己。

  如果是這樣,送自己到遲遲身邊的瞎子,是否真能看見未來?

  夏遲遲正在說:“如果你要出去,臨行前還是去找找唐晚妝。她不是一個你摘心的對象,而是這個帝國的萬里長城。”

第652章 世家之本

  見到唐晚妝的時候,她正在鎮魔司衙署辦公。

  這也是趙長河第一次見到唐晚妝坐在衙署辦公室裏批閱文件的樣子,明明環境很肅斂,卻總能感覺她身處小橋流水的亭臺,正在寫詩作畫。

  只要她坐在哪裏,哪裏就是江南的風景。

  抱琴依然侍立在身邊,端茶磨墨。她也是鎮魔司掛着內務之職的正式屬吏呢,擱現世的稱呼叫助理,或者祕書。見到趙長河前來,抱琴有些幽怨和沒好氣地瞪了一眼,繼續低頭磨墨。

  續杯的本來該是抱琴……倒也不是抱琴多想,可就沒見過做皇帝的跟丫鬟搶這種事兒的……這國怎……

  與以前不同的是,現在的唐晚妝氣色很好,再也不見那紙一般蒼白的面龐和時不時的咳嗽聲,臉頰白裏透紅的,在看見趙長河的那一刻眉梢眼角綻出喜意,就更是如同春暖花開一般。

  以前那模樣都被人稱爲天下第一美人了,現在就更潤更美,感覺這稱號摘不掉了,也不用摘。

  周圍有些鎮魔司的幹事們,都在偷偷看着自家首座,無論已婚未婚,眼裏都有些難掩的傾慕。

  太漂亮了,這個女人……可惜她綻放的喜意只給一個人。

  “殿下後方穩定否?”唐晚妝眨眨眼,露出難得俏皮的笑意。

  “咳。”趙長河瞥了眼周邊,唐晚妝便揮揮手:“都退下吧。”

  周邊幹事們都低着頭,含嫉帶恨地離去。

  趙長河轉頭目送腥顺鲩T,嘖嘖有聲:“如果被人造反是因爲妒忌,那這禍水屬性可就牛上天了。”

  唐晚妝似笑非笑,沒回答這話,悠悠起身換到旁邊茶几上,素手沏茶。

  茶香嫋嫋,熱氣蒸騰,趙長河坐在面前隔着水霧看她,這些時日鬧哄哄的心靈不知不覺又沉靜下來。

  可以說現在自己的氣質,就是受唐晚妝影響最大,這種美感能讓人不知不覺去追逐和靠攏,讓自己變成這樣的人。曾幾何時在山寨裏滿嘴髒話的趙長河,如今回想已經是很遙遠的事了。

  唐晚妝遞過一杯茶,偷眼瞥了一下週圍已經沒人,便低聲道:“夫君用茶。”

  那一剎那暈生雙頰,微垂螓首,看得人的心都隨之跳了一下,如同漣漪在春水之中盪漾。

  趙長河接過茶,連自己都覺得自己有點太過了,低着頭咕噥:“這幾天……”

  唐晚妝微微一笑:“是晚妝讓夫君做這些的,何必慚愧?”

  讓她對你,如我對你……

  唐晚妝續道:“朱雀之事,我早在楊家那會兒就知道了的……對這個結果不意外。但我從沒想過玄武也是……”

  說到這裏,她的神色終於有了幾分古怪:“你知道嗎?以前我心中忌憚玄武,比對朱雀更甚。很早以前,我被她揍過……從唐家養尊處優彈琴賦詩的大小姐開始立志出門遊學、闖蕩江湖,可以說都是拜玄武所賜。曾經着急突破以至於傷了神魂與肺經,有很大一部分壓力是源自她……我曾以爲我看不透她,深如淵海……現在才知道,我想多了,我到底都在虛空對個什麼敵呀……”

  趙長河哭笑不得。

  “本來你即使收服了朱雀,我也以爲玄武會是個很麻煩的隱患,結果簡直了……”唐晚妝笑得很是輕鬆:“所以夫君何必慚愧,在我看來明明是超額完成應有的任務。”

  趙長河無奈道:“怎麼成任務了……”

  唐晚妝嘆氣道:“身爲朝廷重臣、鎮魔司首座,在這種國家大計上出的主意卻類似美男計,我也有些丟人的……但確實這就是現如今最直觀的方法,也是夫君自己種下的前因,因勢利導而成。過程雖然荒唐,結果卻造成了現在新朝各方勢力的利益一致,再無隱患,我們可以攜起手來做該做的事了。”

  趙長河猶豫片刻,低聲道:“晚妝,在我角度上,這不是用這種功利來衡量的。我寧願你罵我花心蘿蔔,也不想你把她們視爲……”

  “她們也是如此視我的,扯平了。”唐晚妝笑笑:“哎呀,夫君後院怎麼互相貶斥、互相視對方爲被征服者,是我們的事,你就別在這上面費心了……”

  趙長河:“……所以元央那邊,你們也是如此看待麼?”

  “崔元央啊……她說了不算。”唐晚妝微微搖頭:“朱雀玄武是四象教當家的,崔元央不是。之前的方針可不能往這件事裏套了。”

  趙長河道:“我此來就是和你商議這件事的,世家的事情,你比遲遲情兒她們都懂。”

  “情兒……嘻……”

  “……”

  “咳。”唐晚妝乾咳:“正如王家小姐嫁給崔元雍,現在只能在冷宮裏抹眼淚,皇后更是直接被先帝賜死,連遺言都沒留下。世家小姐、包括我在內,原本在這種事上都沒有什麼自我可言的,都只是道具。我還算好,在家族地位最高、武力最強,能爲自己爭取未來,崔元央嘛……她的態度沒有任何意義,你需要打交道的依然是崔文璟。”

  頓了頓,又補充:“其實你和崔家的交往對象,歷來都是崔文璟,崔元央反而只不過是你們的紐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