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姬叉
瞎子:“……”
想了想,也不糾結,笑呵呵道:“當然,他這個所謂一定地位也沒多高,真高的也不至於被人捉起來。”
“嗯……大致瞭解了,對應此世水平,就是被通緝的人榜魔頭之類的吧,你少說也是對應老崔的水平。”
“崔文璟?呵……”
“……”其實趙長河內心早就是把她對應夏龍淵級別,當然不會直說,這麼試一下,估計還真差不離。心中默默爲岳父的面子默哀了一下,又問道:“所以上古有沒有這樣的榜單?”
“天道自有所記,但不會像現在這樣面見世人。”
“挺好,這新聞聯播偶爾整一整,世人也有樂子,否則過於無味。”
瞎子道:“是因爲吹你吹得很開心?那是,換了我也很高興。”
趙長河揣手不言。
“我知道你問這個是什麼意思……天地人榜不計他們,是因爲他們沒有露面的緣故呢,還是因爲這榜單與他們無關……”
“嗯,如果本來就有記他們,按理天榜會一直被一羣沒人聽過的傢伙佔着纔對……”
“次元隔絕,就不算此世之人了,又如何計入?”瞎子道:“這一戰是因爲打出了祕境之外,入了此世範疇。如果一直都在祕境之內打,說不定這戰在亂世書上只會體現朱雀唐晚妝與彌勒那一戰。你看你在崑崙祕境,冒充王道中和血魔手嚴缺交手,那可是潛龍戰地榜,亂世書說話了嗎?”
趙長河眯眼看着她,總覺得沒有這麼簡單。就像她瞎子自己也曾經在崑崙之外出了手、對面也是一位神魔,另外眼下這個屍魔在襄陽也出過手的,這都不是在祕境,正宗的此世範疇,亂世書也沒個屁放。
在楊家,亂世書乾巴巴的戰績播報裏,也完全沒有海族陰氣什麼事兒。
感覺應當是有種默契,讓亂世書不會把神魔之事廣佈世人。
這一次之所以公佈,不是因爲打出祕境之外,而是因爲知道的人太多了,藏也藏不住,還不如坦率點……
按這麼看,一旦他們大肆在此世活動,那時候就真會上榜了。
那些神魔暗戳戳的找代理,不親自出手,其實除了尚未完全復原不想妄動之外,還有很大可能是不想太醒目被亂世書盯上,一旦上了榜那就成惺钢牧恕�
——不僅是此世之人的惺钢模�有同級神魔。別人都不知道誰活着,都還在暗中行事積蓄力量,哪個冤大頭會自己急吼吼的通告世界“老子來了”,那不是找抽?
崑崙之外,那位神魔對瞎子出手極爲驚詫:“竟然是你……你竟也忍不住,親自出手……”
如果瞎子是書靈,這個場面其實挺樂的……別人怕被亂世書公佈,結果這位發現亂世書親自出手把自己給揍了,那心中生草的程度簡直了。
而現在有個冤大頭爲人前驅,既證明了冒頭可能導致上榜,還凸顯了冒個頭就被一羣此世強者一擁而上亂拳揍死,而且還是正魔聯手、不計前嫌,落在其他神魔眼中會是怎麼看的?
怎麼看都是更不敢輕易冒泡了纔對……瞎子爲什麼還說這一石激起多少浪?
瞎子見他沉吟,心知他也明白了,便道:“理論上此舉頗有敲山震虎之效,讓一些原本蠢蠢欲動的神魔再度壓下了念頭。但換個方向看,也暴露了此世的修行層級,需要這麼多天榜地榜圍獵,才能解決一個不怎樣的殘魂……你說自命比這位強的,會不會做得更大膽點?”
趙長河點了點頭:“確實……”
“另外,連這位都已經達到了快要完全復原的地步了……雖然是藉着蓮臺至寶的效用,但別人也未嘗沒有點寶貝。他都快復原了,別人復原到了什麼程度?當到了有把握的時候,那就是大亂之世的徹底來臨。”
趙長河沉默片刻,忽然問:“夏龍淵在挑戰哪些神魔?”
“在你們眼中,應該算胡神,長生天的主宰。”瞎子似笑非笑:“雖然他的本意不是天子護山河的意思,不過胡神的存在倒確實是他身爲中原帝王在異族征戰之中發現的,並且曾經喫過虧,此後滿心都是神魔之路……在客觀上,他的行爲還真是在護佑華夏了,也正因如此,他覺得自己做什麼都是對的。”
趙長河:“……”
瞎子懶洋洋地伸了個懶腰:“當然,如果要說他挑戰的神魔裏有我一份,那也是對的……嗯,甚至應該說,胡神只是他的一道坎,他最終是想要弄我的……他女婿就比他聰明,明明想弄死我,還說我是皓月。”
趙長河:“……”
這貨是不是沒聽過好話啊,連這都能記得這麼嗨。
你去現世坐在算命屋裏,舔狗不夠多嗎?
他懶得理這個,說一石激起多少浪,也不至於,瞎子總愛說些神神叨叨的好像很牛逼的話,最後揭開不過如此。趙長河倒是想到了另一些可以諮詢的東西:“那個蓮臺,什麼來路,能不能治晚妝的傷?”
“那是生命之蓮,佛家的演世蓮臺之說就是從這裏來的,圓澄或許流口水,對唐晚妝用處不大,因爲唐晚妝不是生命力缺失的問題,不對症。但這東西的應用非常廣,凡是與生命血肉相關之事都頗有益處,比如你自己的血修羅體,就可以從中得到鞏固和進化,還有……”
“什麼?”
“那些血肉相關的巫法,比如血肉神靈、又或者養蠱。”瞎子似笑非笑:“以前不是時候,現在感覺差不多了,有件事應該告訴你……”
“別做謎語人。”
“下一頁天書,在古靈族。”
“與我無關。”
“你血修羅體下一步需求的鈞天血玉,也在古靈族。”
“……”
“嬴五那邊調查雲陽葉,消息已經找到了,你明天見他,他多半就會告訴你,雲陽山也在古靈族。”
“……”
“另一層面說……”瞎子收起笑意,認真起來:“你自己曾經也說過,這些祕境是此世與上個紀元之間的階梯,天與地的橋樑。你登天不足,踏階有餘,二重祕藏不在這裏尋找,還想在人榜呆多久?”
第421章 不器亦未寢
瞎子消失了,趙長河睜開眼睛,窗外月明星稀。
居然還是夜晚……
可能睡太早了,大家還在晚宴自己就睡着了,這會兒也不知道幾點。
大致感受了一下身軀狀態,還是挺痛,但基本已經不影響下牀行走了……胸口被劈一刀能這麼快下地,這四象教的藥也確實是已經開始玄幻起來了……
當然也和血修羅體已有所成很有關係,雖然血修羅體不是防禦性的,好歹要比正常體魄肉厚,其生命氣血也旺盛無比,抗擊打能力和恢復能力都強很多。
確實應該要把血修羅體再往上升升了……
自己累次越級戰鬥、或者說如今平級百勝,除了刀法領悟之外,和血修羅體的關係是很大的,畢竟力量比同級的都強,這是發揮的基礎。
從這次的戰況看,屍魔那種刀槍不入大致也可以視爲一種特殊體魄。如果將來天地大變,人人都有各種特殊體魄的話,自己這個也就不出挑了,沒了優勢。
相反劣勢就該凸顯了——自己的經脈終究還是比常人稍弱一些,之前把這個問題解決到能好好練到第一祕藏的程度,接下去呢?應該是不足了。
瞎子的意思很明白,無論世間局勢怎麼變化,都不是你一個人榜能發揮多大作用的,對他而言最重要的還是提升自己的修行。
其實趙長河開啓一重祕藏都只是正月的事情,踏入人榜在二月初,至今都只有一個半月,自己心裏也難免有點“我纔剛到這個位置,稍微停停”的潛意識,但在瞎子看來這個階段和玄關一兩重的小階段沒啥區別,沒什麼需要停的……
眼界不一樣。
如今血煞功的祕藏級別功法已經有了,血修羅體的下一步升級方向也有了,確實就是可以直奔二重祕藏而去的。包括鑄劍所需的星辰意,應該也是這一階段可以打開路子的。
如果說此世與上個紀元有嚴重割裂,那麼關聯二者的階梯就是各個祕境,其中類似古靈族這樣還有族羣存在的,就更是蘊含着大量適合在這個階段探尋的東西。
類似這種族羣可能不少,比如海族也是,但淵源最深的還真是古靈族……確實該去走走。
可是總感覺世間正在大變,這個時候跑去一個大型副本不見外界,還不知道需要多少個月,合適麼……
趙長河徘徊片刻,走到了窗前。
忽地愣了一下,月色之下,窗臺桌子上擱着一瓶藥,居然還有一碗藥湯。
趙長河拿起藥湯聞了聞,略抿了一口,藥湯正溫。
這配藥……濃濃的晚妝風格。自己的醫理藥理都是她教的,啜一口就認出來了。
趙長河心中泛起場景,唐晚妝結束應酬,急匆匆地躲到屋中親手熬藥,趁夜偷偷端了過來,穿窗而入。
然後看着睡夢中的他,沒有打擾,小心翼翼地把藥放在一邊,又回頭看了一眼,輕輕離去。
僅僅是腦補出這麼一幅畫面,就能讓人心中軟軟。
趙長河想了想,把藥一飲而盡,推門而出,打算去找唐晚妝談談。
是談後續想法呢,還是談情,這會兒自己也不知道。
其實他腦補得可以更深一點的。
唐晚妝不僅是親手熬藥端過來,站在屋中月色之下靜靜地看着他的睡態,足足看了有小半時辰。
離開之前還摸了他的臉……繼而觸電般收手,飛快地穿窗離去。
如果讓趙長河知道這麼一幕,估計走路都要飄起來了……
結果走了出去才意識到,自己壓根不知道唐晚妝住在哪邊院落。
這裏是原會稽太守府、後來的彌勒教主府,唐不器入駐之後顯然是經過了大清洗,如今府中根本沒有僕從,嬴五崔楊等人都是自己住自己的,也不需要僕從和守衛,導致想找個人來問話都一時半會找不到。
放開五感細聽,城中還有嘈雜聲,唐不器指揮收尾工作、清掃城中彌勒餘黨,折騰到深夜都沒完……
真是不容易啊這哥們……也不知道現在回來休息沒有。
趙長河感嘆着,身形一閃,直奔主院。
就唐不器那姑寶,肯定是安排姑姑住主屋的嘛,根本不需要問。
趙長河輕手輕腳到了後宅主院,依然沒有僕從。月華如水灑在院中,一方石桌泛着清幽的光,上面還有殘茶未曾清理。
跑來會稽打決戰,抱琴顯然是不在的,想象中唐晚妝獨自在院中飲茶,對月輕嘆的場景,趙長河心中越癢,輕輕上前敲了敲門。
她肯定沒睡,剛纔的藥湯都還是溫熱的,顯然纔回來不久嘛。
房門敲響,裏面果然傳來窸窸窣窣的穿衣聲,門“吱呀”一聲開了。
趙長河的笑容僵在臉上。
唐不器的大臉出現在面前,帶着一副睏倦欲死的黑眼圈,無奈地問:“大半夜的,找我幹嘛?”
這尼瑪的,你主屋居然真自己用了,想不到啊這濃眉大眼的,你孝道呢……
趙長河干咳兩聲:“我之前養傷昏睡,醒來一抹黑,你是主將嘛,當然找你談談諸事。呃本來覺得你修行也高了,不怎麼需要睡的,沒打擾吧?”
唐不器嘆了口氣:“剛上牀準備歇息……沒啥,聊聊就聊聊唄。”
說着當先到了石桌上沏茶:“這也是剛纔圓澄大師來訪在這喝茶,我都沒力氣清理。”
“咳咳。”趙長河坐在一邊,打開自己的酒葫蘆:“別燒水了,喝點酒?”
唐不器笑道:“也對,忘了你對茶的興趣不如酒。”
其實趙長河現在對茶也有興趣,只是不想浪費燒水的時間,隨便扯幾句就撤了……
他若無其事地給唐不器倒上酒,嘆氣道:“想不到啊,如今你都成大夏名將了……”
唐不器道:“算不上什麼名將,說實話,打彌勒教顯不出什麼水平,如果真有一天和王家打起來,大約才能更驗證一些成色。”
“感覺王照陵打不過你,起碼他沒有你的戰陣經驗。”
“王家有大量和胡人打過的。”唐不器不說這個,轉而道:“話說回來,當初我不是怕死嘛,擔心一人一劍走江湖,隨時死都不知道死哪了……現在發現,其實指揮戰鬥更適合我一點,畢竟需要主將親自衝陣的時候也不多,真需要的時候,倒也不慫。”
“因爲都是自己有所計劃有所準備的戰,心裏有底?”
“差不多……”唐不器笑道:“雖然內心深處還是有點羨慕江湖瀟灑……哈,可能從頭到尾就沒適合過我,那是給你這樣的人準備的戲臺。”
“別,你不是挺適合騎馬斜倚橋、滿樓紅袖招嘛?這也是江湖瀟灑。”
唐不器斜睨着他:“這就是你到處拈花惹草的原因?”
趙長河抿酒不說話。
唐不器睏倦得要命,懨懨道:“老子現在懶得說你,你大半夜的,就找我說這些沒名堂的東西?有什麼正經的,要說就快點,老子要睡覺……”
我其實只想找你問你姑姑住哪間,這會兒能問嘛,你會拔劍捅我嗎?
趙長河正在搜索枯腸找話題,就聽院外傳來唐晚妝的聲音:“你二人怎麼還不休息?大半夜的在這喝酒?都還要不要身體了?”
轉頭看去,唐晚妝悠悠從外走來,月色之下,美得如幻影一般。
唐不器正想控訴不是我不顧身體,老子累了一天剛上牀閤眼,是這廝莫名其妙跑來扯一堆吹捧都不知道在幹嘛……
結果話沒出來,趙長河搶先道:“我這點小傷,有人精心配藥,已經好得差不多了……夜裏無聊,出來漫步,恰好不器亦未寢,便聊聊舊事,頗爲投契……”
唐不器:“……”
唐晚妝美目在兩人臉上轉了幾轉,似有笑意:“不器今天操勞得很,讓他先歇着,你們兄弟有什麼明天再說吧。你跟我過來,我看看你的傷。”
唐不器脫口而出:“沒,我精神好着呢,姑姑還是別和他孤男寡女,不如一起喝點酒?”
狗男女一起瞪着他,異口同聲:“大人說話有小輩什麼事?睡你的覺去!”
唐不器悲憤莫名,你們演都不演了是吧?
第422章 飲這半盞殘茶
“說吧,大半夜的,是打算怎麼偷香竊玉結果偷到不器屋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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