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飞天鱼
最終,那位煉丹師長老喊出六千枚聖石的價格,使得另一位來自中古世家的太上長老只得收手,沒有繼續加價。
直到這個時候,坐在張若塵身旁的大司空,開始喊價:“六千五百枚靈晶。”
大司空的嗓門很大,震得拍賣場的牆壁和地面都在顫動。
腥说哪抗猓枷虼笏究胀诉^去,頓時,搖了搖頭。
很多人的心中都在疑惑,一個和尚,怎麼能夠如此富裕?
“這個和尚,購買青甲聖象的象魂,很有可能是要修煉某一種佛門奇功。”在場的修士,低聲議論。
其實,真正想要購買象魂的人,乃是張若塵。
只不過,張若塵擔心孔紅璧又橫插一腳,到時候,恐怕兩萬枚聖石,也未必能夠將象魂買下來。
張若塵倒也不怕比拼價格,關鍵是,他和孔紅璧鬥得頭破血流,卻讓魔教佔了便宜,實在不是明智的做法。
總之,無論以什麼樣的方式拍買,青甲聖象的象魂,絕對不能有失。
孔紅璧向顧臨風的方向瞥了一眼,見顧臨風正在閉目養神,也就收回目光,沒有摻和進去。
孔紅璧並不認爲,大司空是在幫顧臨風喊價。
因爲,在他看來,顧臨風是一個相當猖狂的人,能夠自己喊價,怎麼會讓別人代勞?
此刻,拍賣場中,最鬱悶的人,莫過於那位銘紋公會的煉丹師長老。
眼看他就要將一條象魂買下,誰曾想到,半路殺出一個野蠻和尚?
那位煉丹師長老仔細斟酌了片刻,咬了咬牙,喊出價格:“六千六百枚聖石。”
“七千枚聖石。”
大司空對着那位煉丹師長老,又喊了一嗓門,一圈圈音波湧出去,震得對方頭昏眼花。
那位煉丹師長老瞪了大司空一眼,顫巍巍的,伸出一根滿是皺紋的手指,道:“和尚……算你狠……”
“七千枚聖石,一次。”
“七千枚聖石,兩次。”
“七千枚聖石,成交。”
看到齊霏雨敲下玉錘,大司空頓時露出狂喜的神色,搓了搓手,笑道:“師叔,我就說用不到一萬枚聖石就能拍下來,你還不信。”
張若塵滿意的點了點頭,道:“我還是會將一萬枚聖石交給你,其中七千枚聖石支付給珠光閣,剩下的三千枚聖石,歸你。”
大司空瞪大一雙虎目,道:“三千枚聖石,全部都給我?”
“不用那麼喫驚,那是你憑自己的本事,賺來的聖石。”張若塵輕描淡寫的說道。
孔紅璧自然聽到張若塵和大司空的對話,心中更是惱怒,有一種被戲耍了的感覺。
若是知道,購買象魂的人是顧臨風,他至少也要將價格抬高一倍。
張若塵就像根本看不見顧臨風那想要殺人的眼神,徑直站起身來,準備離開拍賣場。
既然拍下青甲聖象的象魂,也就沒有必要再留在這裏。
“接下來,將要拍賣的物品,爲昔日聖明中央帝國的一件鎮國祖器。”齊霏雨的悅耳聲音,在拍賣臺上響起。
本來,張若塵都已經站起身,卻渾身顫了一下,硬生生的停下來,重新坐回到座位上面。
第993章 開元鹿鼎
兩位血狼半人族的大力士,將一尊三丈高的銅鼎,抬上拍賣臺。
即便,他們二人已經相當小心,可是銅鼎落到地面的時候,依舊發出一聲鏗鏘的聲音,銅鼎的四足,將檯面壓得略微向下凹陷。
由此可見,銅鼎是何等沉重。
“這尊銅鼎,少說也有八十萬斤,不是一般的材質鑄煉而成。”
腥硕⒆排馁u臺上的銅鼎,全部都在竊竊私語。
巨大的銅鼎,完全被綠色銅鏽覆蓋,在銅鏽的下方,刻有密密麻麻的文字,散發出一股古老的韻味。
齊霏雨站在銅鼎下方,開始介紹:“此鼎,名叫開元鹿鼎,爲昔日聖明中央帝國祭祀先祖、祭祀諸神、祭祀天地,必用的祖器。”
“八百年前的戰亂,聖明中央帝國覆滅,皇城被攻破,全城都在燒殺搶掠。戰火中,承載國叩拈_元鹿鼎也隨之遺失,幾經轉手,最後才落入拜月神教。”
“……”
張若塵的目光,盯在銅鼎上面,頓時,熟悉的記憶,如同潮水一般湧來,似乎將他帶回到八百年前。
每一年的冬至日,大雪紛飛,張若塵都會在宮女的侍候之下,沐浴焚香,換上乾淨整潔的蟒龍皇袍,跟隨明帝和文武百官,在開元鹿鼎的下方,祭祀天地、祭祀諸神,爲來年的國咂砀!�
他的耳邊,彷彿有宮女喚他起牀的聲音傳來,又彷彿有太子太傅宣讀祭文的聲音朗朗響起。
開元鹿鼎,的確是聖明中央帝國的一件鎮國祖器,但是,它並不是一件多麼厲害的戰兵,價值有限。
對於聖明中央帝國的舊部而言,它卻有着非凡的意義,承載了聖明中央帝國的國摺�
得到它,可以召集人馬,逐鹿天下。
或許,拜月魔教正是看着崑崙界即將大亂,所以纔將開元鹿鼎拿出來拍賣,想要將這一趟渾水,攪得更渾。
慕容月的眼中,露出驚訝的神色,立即轉過頭,目光盯在張若塵的身上,道:“殿下……”
張若塵伸出一隻手,止住她接下來要說的話,道:“待會兒,由你出面競拍,無論如何也有將開元鹿鼎拍下來。”
“可是,屬下的身上,沒有那麼多的聖石。”慕容月露出一絲愁色。
“不用爲聖石擔心,我會使用神血,替代聖石。相信魔教的修士,更願意收到神血。”張若塵道。
得到張若塵的全力支持,慕容月頓時放心下來。
“開元聖鼎,起拍價一萬枚聖石,每次加價不得少於一百枚聖石。”
當齊霏雨報出開元聖鼎的底價,拍賣場中,頓時響起一大片唏噓的聲音。
畢竟,開元鹿鼎只是一件古銅器,連百紋聖器都算不上。若不是因爲它是聖明中央帝國的祖器,即便底價是一塊聖石,也不能有人購買。
“珠光閣還真是獅子大開口,擺明是要狠狠的宰孔紅璧一刀。”一位宗主級別的人物,低聲一笑。
在場的修士都知道,開元鹿鼎對明堂很重要,孔紅璧肯定會將它拍下來。
孔紅璧的眼中,露出一道冷色,對拜月魔教生出了一絲恨意,心中暗下決心,今後一定要想辦法報復回來。
一萬枚聖石,的確是天價,可是,卻還在孔紅璧的承受範圍之內。
“一萬枚聖石。”孔紅璧喊出價格。
拍賣場中,珠光閣的三位執事同時笑着點了點頭,感覺到很滿意。
就在所有人都以爲,孔紅璧花費一萬枚聖石就能將開元鹿鼎拿下的時候,坐在張若塵身旁的慕容月,喊出價格:“一萬一千枚聖石。”
腥嗣婷嫦嘤U,嚮慕容月盯了過去,響起一片私語聲。
一位老者,說出慕容月的身世淵源,道:“慕容月是慕容世家的傑出傳人,慕容世家又是昔日聖明中央帝國的權貴世家,莫非慕容世家也想逐鹿天下,重建聖明中央帝國?”
拍賣場中,出現各種猜測。
當然,也只有在黑市總部的拍賣場,他們纔敢說出如此大逆不道的話。若是在武市的拍賣場,誰敢提重建聖明中央帝國,必定會被抄家滅門。
孔紅璧瞥了慕容月一眼,不屑的道:“真沒想到,你們慕容世家也對開元鹿鼎如此感興趣。只可惜,聖明中央帝國的正統在明堂,慕容世家即便得到開元鹿鼎,也沒法號令羣雄。”
隨即,孔紅璧加價:“一萬二千枚聖石。”
“一萬三千枚聖石。”
“一萬五千枚聖石。”
……
價格,飛速飆升。
當慕容月喊出“兩萬枚聖石”的天價的時候,即便是孔紅璧,也都略微猶豫起來。
反倒是珠光閣的那三位執事,卻是越來越高興,笑容滿面,希望孔紅璧和慕容月能夠將價格抬得更高一些。
鬼谷聖將緊皺眉頭,向孔紅璧傳音,道:“少堂主,慕容月顯然是有備而來,對開元鹿鼎是勢在必得。你們繼續擡價下去,恐怕五萬枚聖石也打不住,最後反而便宜了拜月魔教。”
孔紅璧對拜月魔教本就有一股怨氣,聽到鬼谷聖將的話,立即問道:“你是什麼意思?”
鬼谷聖將陰測測的一笑:“慕容月拍下開元鹿鼎,必定是要呋貣|域。但是,中域卻是明堂的地盤,她想離開中域,談何容易?我們完全可以在半路上將她截殺,不用花費一枚聖石,就能將開元聖鼎奪到手。”
“倒也是,慕容世家的聖石,也是屬於明堂的財富,憑什麼要便宜拜月魔教?”孔紅璧的眼睛一眯,瞳孔中,暗藏殺機。
孔紅璧沒有再競拍開元鹿鼎,最終,慕容月花費兩萬枚聖石,將開元鹿鼎拍了下來。
慕容月有些詫異,道:“孔紅璧不可能這麼輕易就放棄開元鹿鼎,他肯定別有目的。”
“不用管他,開元鹿鼎屬於聖明中央帝國,絕不屬於明堂。”
張若塵將一萬枚聖石交給了大司空,又將兩罐神血交給慕容月,讓他們分別去提取青甲聖象的象魂和開元鹿鼎。
支付一百二十枚聖石,提取了兩枚枯木丹,張若塵帶着石美人,先一步離開拍賣場。
兩人走出拍賣場,外面傳出淅淅瀝瀝的聲音,不知不覺之間,竟是下起了一場雷雨。
一道道閃電,猶如龍蛇一般,橫穿天際,發出耀眼的光芒。緊接着,震耳的轟鳴聲,從雲中傳了出來。
雨,下得更大。
歐陽桓撐着一把油紙傘,從雨中行來,身上有着一股風輕雲淡的氣質,含笑道:“顧兄,我已在天樂間,爲你準備了一間最好的上房。”
張若塵向石美人看了一眼,用手指,溫柔的撩了撩她臉上的髮絲,隨後,纔是向歐陽桓盯過去,道:“多謝。”
“帶顧公子去天樂間。”
歐陽桓的手指,輕輕的一招,兩位秀麗端莊的侍女走了出來。
兩位侍女,將張若塵帶到天樂間,她們便退了下去。
三層高的紅木閣樓,附帶有院落,院中栽種有古老的松竹。松竹在雨中搖曳,發出嘩啦啦的聲音。
閣樓的第三層,點着一根紅燭。
隨着寒風吹拂,紅燭的燭光不停跳動,使得氣氛顯得十分詭異。
張若塵與石美人盤坐在地板上面,相距一丈,相對而坐。
張若塵盯着她的雙目,道:“凌飛羽,我不知道,在你身上,到底發生了什麼事。但是,你應該醒一醒了,要不然,我們兩人,恐怕很難見到明天的太陽。”
剛纔,張若塵將精神力釋放出去,在閣樓的四方,發現了十多股強大的氣息。他們隱藏在風雨之中,帶有殺氣。
石美人坐在地上,長髮如雨瀑一般散落,燭光下,身上的肌膚,顯得格外晶瑩,猶如一層細膩的玉蠟。
張若塵觀察着她的雙目,試探性的道:“與青天血帝的那一戰,摧垮了你的意志嗎?”
石美人的睫毛,輕輕的一顫。
同時,她十根纖細柔長的手指,也在不停顫抖,猶如一隻弱小的鵪鶉。
張若塵見她有反應,立即又道:“凌飛羽,三百年前的不世奇才,在同代人之中,堪稱無敵,從未敗過一次。你很驕傲,你的心中充滿了自信,你不將任何人放在眼裏。”
“你的修煉之路,實在是太順利,沒有經過任何挫折。或者說,任何挫折在你的面前,也能輕鬆化解。”
“正是如此,你的聖道,纔有巨大的缺陷。”
“你就像一件精美絕倫的陶瓷花瓶,沒有任何瑕疵,充滿美感,無論放在什麼地方,也都最爲引人矚目。但是,只需用鐵錘輕輕的一擊,你便會支離破碎,再也無法修復……”
“別說了!”
石美人的雙眸,流淌出眼淚,嬌柔得就如風雨中的梨花。
在這一刻,張若塵終於可以確定,凌飛羽的確是心境出了問題,精神意志受到嚴重打擊,從而一蹶不振。
張若塵盯着她,道:“敗給青天血帝,一點都不可恥,誰還沒有敗過?我敗給你了多少次,可曾倒下?”
“我已經不是以前的凌飛羽,只是一個石美人。”
石美人閉着雙目,不敢與張若塵對視,輕輕搖頭,道:“今夜,我們不會死。”
隨即,石美人緩緩褪下衣衫,露出一具玲瓏剔透的嬌軀,主動向張若塵走了過去,兩片柔軟紅脣,印在張若塵的臉頰上面。
她的嬌軀,如同溫香暖玉一般,順勢倒在了張若塵的懷中,想要解下他的腰帶。
“啪!”
一記響亮的耳光。
緊接着,石美人飛了出去,嘭的一聲,撞擊桌案上面,將燭臺打翻。